阮笛上完課,又坐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去蘇昊澤常住的酒店找他。
蘇昊澤問起她在哪裏學習,她都沒有正面回答,岔開了話題。
她工作上的事不方便和他說,蘇昊澤也識趣,就不問了。
「姐姐,想不想去看電影?」兩個人約會,總是待在房間里,他擔心阮笛會悶。
「不看了,我要忙了,你也忙你的吧!」
阮笛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放在書桌上,就開始嘗試寫劇本了。
蘇昊澤只能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最近沒有劇組找他拍戲,之前談好的劇也黃了。
他最近閑得發慌。
以前,又太忙了,要上課,要拍戲,還要拍廣告。
每天只能睡幾個小時。
累得要死。
現在又太閑了,除了上課,和阮笛聊天,就沒有別的事可以做。
遊戲打多了也無聊。
打完一局遊戲,蘇昊澤就趴在沙發上,看阮笛忙工作。
她工作的時候表情嚴肅,手指一直敲擊鍵盤,寫寫刪刪,秀眉微蹙,好像對自己寫的東西不滿意。
以前他去阮笛家,她也經常對着電腦寫東西。
有一次他想看看她在寫什麼,一湊過去她馬上就把電腦扣下來了。
不讓他看。
蘇昊澤以為涉及了保密內容,也沒在深究。
現在阮笛停職了,寫的是什麼呢?
蘇昊澤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又想湊過去看看。
阮笛猛地抬眸,眼中帶着警告:「別過來。」
蘇昊澤的屁股剛離開沙發,又立刻坐了回去。
「姐姐,我
就是好奇你在寫什麼,不能看嗎?」
「不能看!」
阮笛從來沒和人說過自己寫小說的事。
她覺得這是自己的秘密,而且也不想認識的人看她的小說。
如果蘇昊澤知道她寫小說,肯定會吵著要看她寫的小說。
她總感覺很不好意思。
蘇昊澤委屈巴巴的嘟起嘴:「我們都這麼熟了,你寫的什麼我不能看?」
「我寫什麼你都不能看。」阮笛態度堅決。
蘇昊澤只能又開了一局遊戲。
還是打遊戲吧!
阮笛根據劇本的模板,試着改了一章自己寫的小說。
總感覺劇本乾巴巴的。
不習慣。
但她還是把自己改的第一章發給了影視公司的工作人員。
讓她們看看行不行。
阮笛忙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抬起頭,就和蘇昊澤幽怨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阮笛失笑,真像個小孩子。
蘇昊澤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氣呼呼的說:「姐姐,你一晚上都沒理我,我生氣了。」
「那我明天晚上不過來了。」阮笛忍着笑,故作不解風情的說。
「不行,明晚也要過來。」
蘇昊澤馬上站起身,上演了急速變臉。
「姐姐,你來吧,你幹什麼我都沒意見,只要能看着你就行了。」
「嗯。」
阮笛唇角微微一勾:「去洗澡吧!」
「一起。」蘇昊澤沖阮笛曖昧的眨了眨眼。
她會意的關上電腦,站起身。
投入蘇昊澤的懷抱中。
蘇昊澤將阮笛橫抱起來,大步走進了浴室。
一夜的旖旎
纏綿。
蘇昊澤恨不得長在阮笛的身上。
抱着她就捨不得鬆手。
又親又抱,好像她是他的阿貝貝。
有阮笛在身邊,蘇昊澤什麼葯都不用吃,吃得下,睡得着,每天都像個傻子,笑得合不攏嘴。
文學院那邊早上九點上課,阮笛都是六點五十起床,然後坐地鐵回去。
早高峰地鐵非常擁擠,有時候擠得她喘不過氣。
但這些她都沒和蘇昊澤說。
只要蘇昊澤開心就行了,她累點兒沒關係。
阮笛下課的時候看手機,卻等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影視公司那邊開會決定不用蘇昊澤,會選別的合適人選。
阮笛很失望。
寫劇本的熱情也減了一大半。
她突然好討厭自己。
自詡正義,眼睜睜看着蘇昊澤遭遇不公平待遇,卻什麼也做不了。
她幫不了他。
也幫不了自己。
還好沒有給蘇昊澤說這件事。
沒有希望,也就不會失望。
蘇昊澤的狀態慢慢好了起來,她相信他會走出低谷,再到巔峰。
賀驤也給她發來信息,又勸她不要辭職。
阮笛沒有回復。
下午上完課,阮笛又急匆匆的背着電腦包,坐地鐵去蘇昊澤的酒店。
蘇昊澤打開門,阮笛敏銳的發現,房間內還有兩個人。
竟然是蘇昊澤的父母!
他們怎麼來了?
阮笛心頭一沉,還要故作輕鬆的問蘇昊澤:「來客人了?」
蘇昊澤握住阮笛的手,喜氣洋洋的把她拉到自己爸媽面前,開心的介紹:「爸,媽,這是阮
笛,我的女朋友,我打算大學畢業就和她結婚。」
蘇昊澤的父母還要在蘇昊澤面前裝不認識阮笛,還要裝喜歡她的樣子。
特別是蘇媽媽,堪稱演技炸裂:「哎喲,小阮長得真好看,難怪我們家昊澤那麼喜歡你。」
蘇昊澤連忙解釋:「媽,我喜歡姐姐不是因為姐姐長得好看,我沒這麼膚淺。」
「是是是,媽膚淺了。」蘇媽媽站起身,拉住阮笛的手,到沙發邊坐下。
開始拉家常:「經常聽昊澤提起你,今天第一次見面,我們家昊澤不懂事,你多包涵。」
蘇昊澤坐在阮笛的另一邊,緊緊握著阮笛的手。
「媽,姐姐比我大十歲,你們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大點兒好,可以幫我管着你,我就輕鬆了,哈哈哈……」
蘇媽媽誇張的笑了幾聲。
蘇昊澤很高興,對阮笛說:「看吧,我就說我爸媽很開明,不會阻止我們在一起。」
阮笛勾了勾唇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蘇昊澤還是太單純了。
不懂人性的複雜。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蘇媽媽笑眯眯的說:「我們對昊澤也沒什麼要求,只希望他開開心心。」
「嗯,我也希望他開開心心。」阮笛看向蘇昊澤。
眉眼溫柔似水。
蘇媽媽轉頭和蘇爸爸對視了一眼。
眼中閃過憤懣。
似乎在埋怨阮笛,說了要和他們寶貝兒子分手,現在還不分手,一直拖着,太討厭了。
他們兒子太單純了
,被她耍得團團轉。
蘇媽媽心裏着急,又不能表露出來,還得昧著良心誇阮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