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拉扯著兩人。
她不知道這條線會拉扯他們多久。
但終有一天,線會斷,他們的關係也會結束。
阮笛在家這幾天,把即將改編成電視劇的小說又看了一遍。
影視公司幫她定了機票。
她如期抵達京城。
京城還是那麼繁華,擁堵。
她參加培訓的地方是在文學院,文學院邀請了著名編劇過來講課,為期十五天。
一個班三十八個人,很多人都互相認識。
只有阮笛,因為不混作協和文藝圈,誰也不認識。
分配了房間之後,她就拖着行李去房間待着。
報道當天,下午沒有安排。
阮笛想去看看蘇昊澤。
她在地圖上搜索了她和蘇昊澤之間的距離。
雖然在同一座城市,但兩人之間的距離足足有二十二公里。
坐地鐵要換乘兩次,總耗時一個半小時。
果然是大城市。
阮笛給蘇昊澤發去信息:【下午有課嗎?】
蘇昊澤:【有課啊,怎麼了姐姐?】
阮笛:【沒事,隨便問問,幾點下課?】
蘇昊澤:【四點。】
阮笛:【哦,上完課有什麼安排?】
蘇昊澤看着阮笛的信息,有些納悶。
阮笛從來不問他這些問題。
今天怎麼怪怪的。
他立刻警惕起來:【姐姐,是不是有什麼事?】
阮笛:【沒事。】
蘇昊澤:【你來京城了?】
阮笛看到蘇昊澤這麼快就猜到了,哭笑不得。
這傻孩子,有時候也挺聰明。
阮笛:【為什麼這麼說?】
蘇
昊澤:【你平時從來不問我下課幹什麼,今天突然這麼問,肯定有事。】
阮笛:【我就隨口問問,你想太多了。】
蘇昊澤:【是嗎,我還以為你來京城了。】
白高興一場。
阮笛:【好好上課。】
蘇昊澤:【嗯嗯,我去吃飯了,姐姐,你也去吃飯吧!】
阮笛:【好,再見。】
阮笛收起手機。
又躺了一會兒再去文學院的食堂吃飯。
飯菜是自助的形式,雖然都是家常菜,但品種豐富。
她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吃飯了。
除了初級編劇培訓,還有別的培訓在文學院舉行。
阮笛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也沒有認識的人,一直獨來獨往。
吃飯的時候也是一個人坐。
吃完飯,她回房間睡了一會兒。
下午兩點才出門。
坐地鐵去影視學院。
路上,阮笛沒有給蘇昊澤發信息。
蘇昊澤去上課的時候給她發了一條信息:【姐姐,我去上課了,下課聊。】
路上很擁擠,別說座位了,就是站都差點兒沒地方站。
擠了一個半小時,終於下了地鐵。
阮笛長長的呼了口氣。
她還是喜歡小城市,去哪兒都方便,一腳油門就到了。
阮笛慢慢朝蘇昊澤學校走去。
大學附近有不少物美價廉的咖啡館。
她在大門口對面找了家咖啡館坐下,一邊喝咖啡,一邊等蘇昊澤放學。
大學校門,一直有學生進進出出。
電影學院,學生長得都很好看。
她看到不少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女
。
讓她自慚形穢。
蘇昊澤每天面對這些美女,難道就不心動嗎?
她看過他們班的合影,一大半的美女,一個個青春洋溢,明媚清純。
連她看了都喜歡。
蘇昊澤是怎麼做到不動心的?
阮笛一直盯着大門口。
不放過任何一個走齣電影學院的學生。
蘇昊澤人高腿長,身姿挺拔,哪怕在一群學生中,她也能認出他。
她正看得認真,突然進來兩個女孩子,兩個女孩兒正在聊天,提到了「蘇昊澤」,阮笛的耳朵本能的豎了起來。
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兒說:「蘇昊澤這次恐怕翻不了身了吧?」
染著深棕色頭髮的女孩兒說:「我看難,現在全網黑,也沒有哪個劇組敢找他,聽說商務代言都掉光了,他想轉導演系,但是大三了,轉不了。」
白裙女孩兒嘆了口氣:「太可惜了,蘇昊澤演技不錯,人又長得帥,被黑得好慘。」
棕發女孩兒說:「他紅得太快了,好資源都找他,蛋糕就這麼大,他把蛋糕都吃了,別人肯定不願意,內娛不就這樣嗎,誰紅就黑誰。」
白裙女孩兒說:「是啊,以後恐怕再也看不到蘇昊澤的新劇了,不知道他以前拍的劇會不會下架。」
棕發女孩兒:「他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黑料,已經播的應該沒問題,只是沒播的,不一定能播,之前那個誰不就是嗎,出事之後,拍完的劇都上不了,最後投資方虧慘了。」
女孩兒買了咖啡
就走了。
阮笛卻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阮笛的視野。
她的心口驀地一抽。
立刻站起身。
蘇昊澤穿着黑色的衛衣,戴着棒球帽,單肩背着背包,邁著長腿,穿過馬路,然後匆匆忙忙往他住的酒店走去。
蘇昊澤也是形單影隻,一個人獨來獨往。
阮笛就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蘇昊澤根本不知道阮笛跟着他。
他進了電梯。
突然一個人也跟了進去。
他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並沒有看那個人。
自始至終都低着頭,帽檐擋着臉。
電梯門開,蘇昊澤快步走出去。
和他同乘一部電梯上樓的人也跟了出去。
他到房間門口,那個人也到了房間門口。
蘇昊澤以為是私生飯。
生氣的訓斥:「你們煩不煩,離我遠一點,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退圈還不行嗎,想逼死我是不是?」
訓斥完,蘇昊澤才看了一眼身側的人。
下一秒,他驚得合不攏嘴。
「姐姐……你真的來了?」
臉上憤怒的表情立刻被驚喜所取代。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
猛地將阮笛拉進房間,關上門,一把抱住她。
抱着阮笛,他還有不真實的感覺。
「姐姐,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來了?」
「嗯,我真的來了。」
阮笛抱緊蘇昊澤。
心疼他的遭遇。
這麼好的一個人,不應該一直被人欺負。
阮笛想幫蘇昊澤。
「姐姐,我就知道你來京城了,你還不承認,嘿嘿。」
蘇昊澤笑得像個
傻子。
憨態可掬。
阮笛輕笑:「就你聰明,真是個大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