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不想連累她
被阮笛抱住,蘇昊澤的心裏樂開了花。
他下巴在阮笛的頭頂蹭了蹭。
「姐姐,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嗯。」
阮笛沒有否認,她也想蘇昊澤開心。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清。
只希望這一刻,他能感受到一點點溫暖。
她聞着蘇昊澤身上乾淨清爽的香味兒。
閉上了雙眸。
這一刻,她的心情格外的平靜。
只希望這樣的平靜,能持續得久一些。
娛樂圈真不是人待的,以前蘇昊澤那麼開朗,都被折磨病了,退圈也好,以後開開心心。
阮笛主動握住蘇昊澤的手,繼續在小區裏面散步。
他們出來得晚,小區裏面散步的老頭老太太都回家了。
只有幾個小孩子還在跑來跑去玩捉迷藏。
看着那些孩子,阮笛心裏沉甸甸的。
雖然她並不想當媽媽,但是看到小孩子,也會有遺憾。
不想當和不能當,還是有區別。
阮笛輕聲問:「你喜歡小孩子嗎?」
「一般。」
蘇昊澤很想說他自己還是個孩子,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吞了回去,唯恐阮笛嫌他幼稚。
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板,要維持自己的成熟男人的人設。
阮笛看到身旁突然挺直的腰板,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蘇昊澤的心思都寫在臉上,根本不用猜,一看就知。
她忍着笑,沒有拆穿蘇昊澤。
兩人散完步回家,蘇昊澤突然拎起行李說:「姐姐,我去住酒店,不打擾你睡覺。」
看到蘇昊澤這欲擒故縱的動作,阮笛差點兒笑出聲。
她假裝沒看透,點點頭:「好,再見。」
阮笛沒有挽留他,蘇昊澤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往門口走了一步,說「姐姐,我走了。」
故意加重了那個「走」字。
潛台詞就是,怎麼還不留我,我真的走了哦!
阮笛只是說了一個:「好。」
蘇昊澤心裏難受死了。
他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突然,他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轉身抱住阮笛,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重重的吻了下去。
阮笛沒想到他會吻自己,短暫的錯愕之後,也沒有推開他。
而是抱住他的腰,溫柔的回應他的吻。
得到阮笛的回應,蘇昊澤喜上眉梢,不由自主的加深了這一吻。
兩人吻得難分難捨,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終於,意猶未盡的放開了彼此。
蘇昊澤眼眶紅紅的,水水的,聲音啞啞的問:「姐姐,我想住你這裏,我睡沙發,可以嗎?」
「好。」阮笛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蘇昊澤開心得差點兒跳起來。
彷彿三千世界齊放光彩。
雙眸閃閃發亮。
「真的可以嗎?」
太過激動,連蘇昊澤的聲音都在發顫。
「嗯。」阮笛看了一眼家裏的沙發,太短太小了,蘇昊澤睡着也不舒服,她又說:「沙發太小了,我可以把床分你一半。」
蘇昊澤喜懵了。
傻愣愣的看着阮笛。
他不是在做夢吧?
以前對他冷冰冰的阮笛,怎麼現在對他這麼好?
難道阮笛知道他生病了?
這個念頭一進入蘇昊澤的腦海,他整個人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笑不出來了。
「姐姐……」
「快去洗澡吧,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早點睡。」
阮笛說着就把他往浴室推,還幫他把行李拿進了房間。
看到對自己這麼熱情的阮笛,蘇昊澤又不敢點破那層窗戶紙,怕一切又回到原點。
他走進浴室洗澡。
一想到阮笛是因為他得病,才對他這麼好,也許心裏早就厭煩他了。
他的心情又不好了。
剛恢復了色彩的世界,又暗淡了下去。
他洗完澡,腰間圍着浴巾出去。
阮笛已經把床單被罩換好了,
她看了蘇昊澤一眼,連忙低下頭,什麼話也沒說,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蘇昊澤吹乾頭髮,掀開被子,坐了進去。
剛換的床單,有淡淡的香味兒。
蘇昊澤輕撫阮笛的枕頭,體內的熱血,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
聽着浴室里嘩嘩的水聲。
熱血直衝天靈蓋。
身體燙得似乎要燃燒。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一張照片。
點開大圖,蘇昊澤倏然睜大了雙眸。
照片竟然是他和阮笛。
發照片的人威脅蘇昊澤,要公佈照片,讓兩人都身敗名裂。
蘇昊澤知道工作對於阮笛來說有多重要。
她可以為了自己的工作付出生命。
如果他害阮笛失去了工作,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阮笛正洗澡,突然聽到了關門聲。
有人來了?
阮笛快速洗完澡,穿上睡衣出去。
「蘇昊澤。」
她喊了一聲。
房間內靜悄悄,沒有人應聲。
阮笛走進卧室,卧室內沒有人,再看客廳,客廳沒人,廚房也沒人。
她再進卧室,看到蘇昊澤的行李箱不見了。
難道蘇昊澤走了?
阮笛拿起手機,撥打了蘇昊澤的電話。
「嘟……嘟……」
短短的幾秒鐘,對於阮笛來說,都是煎熬。
電話終於接通。
蘇昊澤低沉的聲音傳來:「姐姐……」
聽他的聲音,阮笛就知道他心情低落。
明明洗澡之前還好好的。
怎麼又開心了?
「你去哪裏了,大半夜的,跑出去幹什麼?」阮笛急了,語氣也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
「姐姐,我還是不住你那裏了,今天打擾你了,再見。」
蘇昊澤就要掛電話,阮笛吼了一聲:「不準掛,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
「姐姐……」
他的聲音,已經帶出了哭腔。
阮笛的心快碎了。
她放軟了語氣:「你告訴我,怎麼了?怎麼突然心情不好了?」
「沒什麼姐姐,我家裏出了點兒事,我要回去了,以後……有緣再見!」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阮笛再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
發信息他也不回。
阮笛只能給顧玥打去電話:「顧小姐,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了,蘇昊澤今天來了我這裏,剛才突然走了,說是家裏出了事,你知道他家裏出了什麼事嗎?」
「我不知道啊,沒聽說,我打聽打聽,等我消息。」
「好,麻煩你了。」
阮笛掛斷電話,迅速換衣服,出去找蘇昊澤。
她開着車駛出小區,直接往機場的方向去。
蘇昊澤並沒有去機場,而是一個人,拖着行李,走到江邊,看着滾滾流水,突然想跳下去,一了百了,不連累阮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