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無法跨越的鴻溝
蘇昊澤醉得厲害,一直睡到快十點了才醒。
他睜開眼,看到熟悉的房間,猛地坐了起來。
零零碎碎的記憶湧入腦海,他火速掀開毯子跳下床,光着腳就往客廳跑。
阮笛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看到阮笛,蘇昊澤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姐姐,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你家……對不起,打擾你了……」
阮笛坐直身子,不咸不淡的說:「沒事,去吃早餐吧,吃完就走。」
她冷著一張臉,無波無瀾,其實心中盪起了漣漪。
蘇昊澤只穿着短褲,昨晚只覺得他壯了,今天再看,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確實壯了很多。
肌肉健碩,線條更清晰了。
看到阮笛這麼平靜,蘇昊澤反而更不好意思了。
他尷尬的說:「我去洗涮一下。」
說完,他進了浴室,打開水閥洗臉。
視線掃了一眼洗臉台,只有一把牙刷,一個水杯。
阮笛應該還是一個人住。
蘇昊澤不抱希望的打開鏡櫃,看到自己八個月前放在鏡櫃里的牙刷和牙杯還在。
心頭一喜。
他以為阮笛肯定扔了。
拿下牙刷和牙杯,洗乾淨刷了牙。
然後喜滋滋的走出浴室。
「姐姐,我以為你把我的牙刷和牙杯扔了,沒想到你還留着。」
阮笛疑惑的問:「你放哪裏的,我沒看到,如果看到,肯定扔了。」
一句話,澆滅了蘇昊澤心中希望的火種。
蘇昊澤默默的坐到餐桌邊,吃早餐。
早餐是一盒牛奶,一盒麵包。
他默默的吃,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阮笛當他不存在,繼續看自己的書。
其實書上的字,一個都沒往腦子裏鑽,看過去也不知道講的什麼。
心裏有點兒煩。
抬眸,看了一眼蘇昊澤的背影。
眸色暗了暗。
蘇昊澤吃完早餐,就在阮笛家裏找自己的手機,最後在浴室的臟衣服里找到了。
他摸出手機,看到群里的通知。
下午一點化妝,他還可以在阮笛家再待一會兒。
蘇昊澤把自己的臟衣服和阮笛的臟衣服一起塞進洗衣機清洗。
然後進了卧室,在衣櫃里找了一件阮笛的T恤和短褲。
阮笛有不少寬鬆的T恤和短褲。
他以前就穿過,剛好合適。
蘇昊澤穿着一件杏色的T恤和黑色的短褲走出卧室。
阮笛秀眉微蹙:「你怎麼穿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上很大的酒味兒,不能穿,借你的衣服穿一下,明天還給你。」
蘇昊澤走到沙發邊,在阮笛的身側坐下。
「姐姐……」他輕喚一聲,然後用他那雙無辜的狗狗眼看向阮笛,低沉的嗓音,足矣撩撥人心。
阮笛的心顫了顫。
她故作平靜的問:「幹什麼?」
蘇昊澤抿抿唇,往阮笛那邊挪了挪,想離她近一點兒。
阮笛卻直接站起身,走到餐桌邊坐下:「有事你就說,沒事就走。」
「姐姐……」
蘇昊澤鼻子酸,喉嚨堵,想哭得厲害。
他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不要哭。
阮笛不喜歡男人哭,她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
這幾個月,他一直在往成熟穩重的方向靠。
想再見阮笛時,能讓她眼前一亮。
他用了八個月的時間改變自己。
但她對他的態度,並沒有改變,還是那麼冷漠。
看到蘇昊澤難過,阮笛心裏也不是滋味兒。
她覺得自己是個渣女,辜負了純情的蘇昊澤,可是兩人的差距太大,不會有結果。
與其以後受傷,不如現在就快刀斬亂麻。
她以為兩人的感情還不深,斷起來也容易。
把個月不聯繫,她以為蘇昊澤已經忘了她,沒想到,他和她一樣,都忘不掉。
「姐姐,我現在拍的這部網劇給的片酬很少,但是在H市拍,我就簽了,我只是想來你的城市,並不想打擾你,昨晚是我喝多了,對不起,打擾你了,我……我走了……」
蘇昊澤眼眶有些泛紅,磨磨蹭蹭的朝門口走去。
他多想阮笛挽留他,然後說一聲,她也很想他。
可是他走到門口,阮笛也沒說話。
好像他來也好,去也好,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
蘇昊澤站在門口,換鞋都換了好一會兒。
他打開門,一隻腳踏出去,然後又不舍的回頭,想多看她兩眼。
「姐姐,我走了。」
阮笛盯着手中的書,頭也不抬的應:「嗯,再見!」
眼瞼低垂,卻是為了擋住眼底的紅光。
蘇昊澤的一隻腳在門外面,一隻腳在門裏面。
他抬了抬門內的腳,又抬了抬門外的腳。
最後他以極快的速度走到阮笛的面前。
然後抱住阮笛。
阮笛僵硬的坐在那裏。
耳畔響起蘇昊澤哽咽的聲音:「姐姐,我真的好想你,上課想,吃飯想,睡覺也在想,經常做夢夢到你,姐姐……」
蘇昊澤的深情表白讓阮笛的心在一瞬間融化。
她的喉嚨也哽得厲害。
眼眶發熱。
她沒有說話,怕自己說話也會像蘇昊澤一樣失控。
阮笛努力剋制着自己。
她三十歲了,而他才二十歲。
他和同齡人在一起更開心更放鬆。
她已經不是青春洋溢的年輕人,古板又無趣,和她在一起久了,他也會厭煩。
蘇昊澤緊緊抱着阮笛,捨不得鬆手。
阮笛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
深吸一口氣,阮笛調整好情緒,才緩緩開口:「你該走了。」
「姐姐,我晚上還能過來嗎,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只是說話,順便拿衣服,我不會做別的事,讓我過來好不好?」
蘇昊澤的聲音透著哀求。
阮笛不得不鐵石心腸拒絕:「別過來了,你的衣服我給你寄過去,你把酒店和房號發給我。」
「姐姐……」
「走吧,蘇昊澤,我和你,已經結束了,以後再見面,還是裝不認識吧!」
阮笛心一橫,將蘇昊澤推開。
冷艷的臉彷彿覆蓋了一層冰霜。
蘇昊澤可憐巴巴的看着她,良久,才失落的轉身離開。
關上門的瞬間,眼淚就流了出來。
蘇昊澤知道,他和阮笛之間,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不管他多麼努力,鴻溝都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