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親密無間,不分彼此
蘇昊澤的心臟彷彿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靈魂都從他的軀體中抽離。
阮笛假裝沒看到蘇昊澤,踩下油門,駕車疾馳而去。
「昊澤,上車了,還愣著幹什麼?」同事喊,蘇昊澤才回過神,連忙俯身,鑽進了計程車的後座。
蘇昊澤和劇組的同事一起打車到ktv。
一開始是蘇昊澤勸說大家晚上少喝酒,不要耽誤明天的戲,結果到了ktv,他就開始喝酒。
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裏灌。
別人剛唱完一首歌,他已經兩瓶啤酒下肚了。
喝了兩瓶啤酒,速度才慢了下來。
他的頭靠着沙發背,仰起頭,不讓眼淚滑落。
阮笛說過,喜歡成熟的男人,成熟男人第一步,就是不要流淚。
但是心裏真的特別難受。
特別是今天。
看到阮笛和賀驤在一起。
有件事他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真的很般配。
賀驤也正好是阮笛喜歡的類型。
兩人在一起工作了那麼久,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蘇昊澤越想越難過,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一杯接一杯,蘇昊澤成功把自己灌醉。
他的腦子亂得厲害。
但意識還算清醒。
他驀地站起身,徑直往外走。
同事以為他出去透透氣,也沒有管他。
蘇昊澤一直走出了ktv,然後搖搖晃晃的站在路邊,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上了計程車,蘇昊澤閉上眼睛,暈暈乎乎的報出了阮笛家小區的名字。
報了小區名字之後,他就閉着眼休息。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找阮笛。
他想問問阮笛,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他。
雖然這樣的舉動很幼稚,但他就想這麼做。
如果賀驤在阮笛家,他就不打擾他們,悄悄離開。
到了阮笛小區門口,司機把昏昏欲睡的蘇昊澤叫醒。
蘇昊澤雖然暈乎,但還是知道掃碼付車費。
下了車,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頭更暈了。
本來就不勝酒力,今天又喝得太多了。
蘇昊澤一路跌跌撞撞,終於到達阮笛的家。
他掄起拳頭,砸在阮笛家門上:「開門……開門……姐姐……開門……」
醉得厲害,說話都口齒不清。
阮笛正在洗澡,聽到砸門的聲音,就猜到門外是蘇昊澤。
她連忙穿上睡袍,都門口。
隔着門就能聽到蘇昊澤帶着醉意的喊聲:「姐姐……姐姐,開門……」
蘇昊澤喊著喊著,就體力不支,滑坐在地。
他的頭靠着門,有氣無力的拍打。
阮笛沒有糾結太久,打開了門,蘇昊澤的身體少了支撐,直直的倒下去,躺在了阮笛家門口。
阮笛看到地上的蘇昊澤,哭笑不得:「怎麼又喝醉了。」
「姐姐……」蘇昊澤閉着眼,含糊不清的喊:「姐姐,開門,開門……讓我進去,我有話要問你……我有話有話問你……」
她已經把門打開了,他還在喊什麼勁兒?
阮笛搖了搖頭,俯身把蘇昊澤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扶着他,到客廳躺沙發上。
阮笛家的沙發小,容不下蘇昊澤,他的兩條大長腿還吊在外面。
她又折返回去,關了門。
蘇昊澤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阮笛蹲在沙發邊,眉目溫柔的看着他。
「你有什麼話要問你,你倒是說啊,別睡!」
蘇昊澤已經睡著了。
夢中依然在喊:「姐姐……」
阮笛拿了一次性洗臉巾,幫蘇昊澤擦了擦臉,然後端了兩張凳子,抵著沙發,以免蘇昊澤滾下地。
做完這些,阮笛才進房間。
吹乾頭髮,換上睡衣睡覺。
她躺在床上,想着蘇昊澤在外面,忍不住笑了。
彷彿心中缺失的那一部分,又被填滿了。
蘇昊澤是半夜渴醒的。
他坐起來,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
腦子暈暈乎乎,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藉著酒勁兒,到阮笛家來了。
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怎麼進的門,怎麼睡在沙發上。
只記得自己上了計程車,之後的事完全不記得了。
喝斷片兒了。
蘇昊澤把抵著沙發的凳子推開,下了地,熟門熟路的找到水。
一口氣就灌了大半瓶。
再去上了個洗手間。
冷水潑臉,讓自己清醒點兒。
蘇昊澤看着鏡中的自己,雙眸赤紅,頭髮有些凌亂。
渾身還散發着酒氣。
他沖了澡,穿着短褲就摸進了主卧室。
怕被阮笛趕下床,他就貼著床沿輕輕躺下,也不敢往她那邊靠。
扯了一點兒被子蓋上,就這麼睡了。
其實蘇昊澤推開凳子的時候,阮笛就醒了。
她速來淺眠,有一點聲音就會醒。
蘇昊澤的一舉一動,她都聽在耳朵里。
蘇昊澤很快又睡著了,阮笛卻翻來覆去睡不着。
兩人明明已經說好不聯繫了,可他又來找她。
他和年輕人在一起更開心。
蘇昊澤睡着之後就往阮笛這邊擠,然後把她抱在懷中。
被蘇昊澤抱住,阮笛更睡不着了。
蘇昊澤炙熱的呼吸帶着酒氣,噴在她的頸項間。
她僵硬的躺在那裏,神經綳得緊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姐姐……」蘇昊澤在夢中,還在喊她。
阮笛的心都快化了。
她翻身和蘇昊澤面對面。
手輕柔的撫摸他的臉。
八個月不見,他看起來成熟了很多,身上的肌肉也更結實了。
下巴上長了鬍渣,硬硬的,有些扎手。
阮笛的手輕柔的撫過蘇昊澤的眉眼,落在他的鼻子上。
蘇昊澤長了一個高挺的鼻子。
鼻子下面是厚薄適中的嘴唇。
阮笛大拇指的指腹撫過蘇昊澤的唇。
蘇昊澤下意識吧唧了一下嘴。
阮笛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手,閉上眼睛,不想讓蘇昊澤知道她摸過他。
她不敢動,躺了一會兒,確定蘇昊澤沒有醒。
她才再次睜開眼。
就像夢一樣。
很多次出現在夢中的人,此時此刻就在眼前。
阮笛以為自己不會對蘇昊澤心動,睡過也不用對他負責。
兩人分開之後,她才發現,和蘇昊澤相處的點點滴滴,已經滲透進了她的生活。
她再一點點的將他的痕迹抹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阮笛看了蘇昊澤許久,天快亮的時候才睡着。
蘇昊澤緊緊抱住她,就像過去一樣,親密無間,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