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笛完全不顧及蘇昊澤悲傷的心情,無情的拒絕了他。
「我不喝酒。」
「必須喝,是你害得我沒能去搶婚,這酒,你必須陪我喝,不醉不歸。」
「……」
沒等阮笛說話,蘇昊澤又惡狠狠的補了一句:「你不陪我喝,我就去你單位找你領導,告你非法拘禁,身為警察,知法犯法,讓你這輩子都做不成警察!」
阮笛沒想到蘇昊澤還是個硬茬。
她也確實理虧。
沉默片刻,阮笛應了下來。
「好吧,我陪你喝。」
蘇昊澤喜上眉梢:「快,快把手銬給我解開,我買酒買菜,我都要餓死了。」
阮笛板着臉走過去,幫蘇昊澤解開了手銬。
手重新恢復自由,蘇昊澤活動了一下手腕兒,還感覺麻麻的,木木的,很難受。
他摸了一把褲兜,手機沒在褲兜里,轉頭看到手機在茶几上。
走過去拿了起來。
第一件事就是看顧玥有沒有給他發信息。
還真沒發。
蘇昊澤難過得差點兒哭出來。
他咬着嘴唇,打開外賣軟件,買酒和下酒菜。
下單之後,他進了浴室。
坐在馬桶上,沒忍住,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太難過了。
這一刻,他對自己,也有了清醒的認識。
在顧玥的心目中,他並沒有那麼重要,只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以為自己很重要。
為了不讓阮笛看笑話,蘇昊澤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等眼睛沒那麼紅了才出去。
阮笛靠在沙發上,正在看手機。
外賣已經送到了,擺在桌上一大堆。
啤酒他買了一箱。
還有幾個下酒菜。
蘇昊澤走過去,把下酒菜和酒都拿出來。
打開兩罐啤酒。
其中一罐放在阮笛面前。
阮笛不想喝也必須喝。
蘇昊澤已經端起啤酒罐,仰頭就將滿滿一瓶,五百毫升的啤酒一飲而盡。
喝完一瓶啤酒,蘇昊澤滿足的打了個飽嗝,拿起筷子,吃點兒菜。
他今天的首要目的,就是把自己灌醉。
吃了幾口菜,他又開了一罐啤酒,再次一飲而盡。
喝完第二瓶,看到阮笛拿着啤酒不喝。
他催促道:「快喝啊,你答應要陪我喝酒的,把我陪好了,今天的事就算了,不然我去找你們領導!」
蘇昊澤一邊說,一邊抓着阮笛的手腕兒,把啤酒往她嘴邊送。
「快喝,快喝,別磨蹭。」
阮笛冷睨了他一眼,心一橫,眼一閉,張開嘴。
「咕嚕咕嚕……」
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看到她終於喝了酒,蘇昊澤高興的笑了。
「嘿嘿,這才對嘛!」
阮笛將一瓶啤酒喝完,蘇昊澤才鬆開手。
「你也吃點兒菜,不要只喝酒,不然胃受不了。」
阮笛放下酒瓶,冷艷的俏臉已經紅成了猴子屁股。
「哈哈哈,你的臉好紅啊,哈哈哈……」蘇昊澤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我不會喝酒。」阮笛沒好氣的瞥了蘇昊澤一眼。
她一喝酒就上頭。
幾乎不喝酒。
蘇昊澤笑過之後,又拿了兩瓶啤酒打開,一瓶給了阮笛。
「你不會喝就少喝點兒,反正不能不喝,吃點兒菜。」
蘇昊澤拿起筷子,又給阮笛夾了牙籤肉。
麻辣鮮香的牙籤肉下酒最香了。
一口肉,一口酒,別提多美。
阮笛吃了兩口肉,辣得她齜牙咧嘴。
她不但不會喝酒,還不會吃辣。
小小的牙籤肉辣得她夠嗆。
嘴巴要噴火了。
阮笛沒辦法,只能拿起啤酒猛喝。
一瓶啤酒又下了肚。
蘇昊澤看她臉越來越紅,又拿起手機,買了些果酒。
果酒香甜,阮笛應該可以喝。
沒過多久,果酒就送來了,還送了一杯冰塊兒。
瓶子還怪好看。
紅紅的梅子酒,晶瑩剔透。
蘇昊澤拿了一瓶果酒給阮笛:「喝果酒吧,這個應該好喝。」
他也沒喝過。
平時都是喝紅酒洋酒。
啤酒都很少喝。
杯子裏放幾塊冰塊兒,再倒入果酒。
阮笛嘗了一口,酸酸甜甜像在喝果汁,一點兒也沒有酒的味道。
好喝!
蘇昊澤沖阮笛憨憨的一笑:「怎麼樣,好喝吧?」
「嗯,好喝。」
這次不用蘇昊澤催,阮笛自己就倒著喝了。
一杯接一杯的果酒下肚,開始還沒什麼感覺,阮笛突然頭暈了起來。
她捂著頭,知道自己醉了。
而且醉意越來越濃。
她開始和蘇昊澤聊了起來。
「你喜歡顧玥很久了?」
「對啊,從小就喜歡我玥玥姐,她又溫柔,又體貼,又關心我,是我最好的姐姐,可惜了,鮮花插在牛糞上,看上了裴煜那個老男人,裴煜根本
配不上她……」
蘇昊澤越說越來勁兒。
看到阮笛手中的果酒,也忍不住想嘗嘗。
他拿了個乾淨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冰冰涼涼的果酒,太好喝了。
這個時候,蘇昊澤已經喝下六瓶啤酒,他又開始喝果酒。
阮笛的頭越來越暈,她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裴煜人很好的,是你對他有偏見,他和顧玥在一起……很開心……他們很幸福……」
她看向蘇昊澤。
眼前的蘇昊澤突然變成了三個,天花板也在晃,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阮笛暈乎得厲害,突然莫名的一陣心酸。
她問:「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可愛的女孩子,喜歡撒嬌,說話細聲細氣?」
「也許吧,其實男人還是看臉,只要臉好看,哪怕是男人婆,也有很多人喜歡。」
蘇昊澤喝了口果酒,也看向暈暈乎乎的阮笛。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突然覺得阮笛好漂亮。
眼睛大大的,精氣神十足。
鼻子高挺,自帶英氣。
還有嘴巴,也很好看。
不大不小,不厚不薄,但是看起來很軟。
被蘇昊澤盯着看,阮笛不好意思的別開臉:「你看着我幹什麼?
蘇昊澤真心實意的誇她:「你好看,很漂亮……」
「我不好看……」
「好看,不要懷疑我的審美,你真的好看。」
蘇昊澤坐到阮笛的身旁,緊緊盯着她。
阮笛不敢與他對視。
心慌意亂的低着頭,又喝了一口果酒。
頭太暈了。
但是她喜歡這種
感覺。
可以忘記所有的不開心。
讓腦子有片刻的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