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長久的守候
「這麼嚴重?」徐影聽得心驚膽戰。
如果夏知栩死了,她難辭其咎。
她真的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為了愛情要死要活。
愛情並不是生活的全部。
「嗯,我晚上晚點回去,你不要等我。」
聽到陸淵的聲音有些嘶啞,徐影關切的問:「你是不是沒吃東西?」
「吃不下。」
雖然對夏知栩沒有感情了,但看到她這個樣子,他還是會心痛。
夏知栩的丈夫沈溪亭和陸淵說了很多夏知栩這些年和病魔做鬥爭的往事。
看似灑脫,實則悲慘。
夏知栩在國外的時候就自殺過很多次。
沈溪亭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每次都是他救了她。
昨晚,夏知栩再次自殺。
沈溪亭抱着她的身體,痛苦的問:「如果你真的想解脫,我就不叫醫生了。」
夏知栩沒有說話,只是在沈溪亭的懷中,越來越虛弱。
沈溪亭還是不忍心看着她死。
叫來了醫生,把夏知栩推進了急救室。
夏知栩的父母在她高中畢業的時候離婚了,他們說,早就過不下去了,怕傷害她,等她高考結束,他們才去辦離婚手續。
她的父母都有了新歡,對她的關心大不如前。
而陸淵就成了她的全部。
她愛得太多,愛得太深,把愛情看得太重,讓陸淵感到窒息。
陸淵回信息晚了一點兒,她就會懷疑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她沒有安全感,總是懷疑陸淵。
在日復一日的猜忌和爭吵中,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淡,最終走向分手。
陸淵很快就走出來了,並且有了新女友,而夏知栩卻一直走不出來。
加上父母的漠視,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這些年,一直是沈溪亭陪着她,守護着她。
她嫁給沈溪亭,其實是想氣陸淵,讓陸淵意識到自己的真心,結果,陸淵並沒有如她想的那樣去搶婚。
沈溪亭就是她的舔狗,她不甘心就這麼嫁給他。
對生活絕望了。
她的病情也越來越嚴重。
陸淵很佩服沈溪亭,這麼多年一直陪在夏知栩的身邊。
兩人是大學校友,在大學相識。
夏知栩出國留學,沈溪亭也追隨而去。
沈溪亭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說,把陸淵當成了傾訴對象。
陸淵靜靜的聽。
沈溪亭也沒吃東西。
兩人就守在ICU外面。
下午,徐影上完課。
沒有回家,而是坐車去了醫院。
陸淵到醫院門口接她。
看到陸淵面色略顯頹敗,下巴上還有新長出來的鬍渣。
眼中也有紅血絲。
她的心口悶悶的痛了一下:「怎麼樣了?」
陸淵搖了搖頭:「還沒醒,醫生說情況不樂觀,你不用上去看,看不到,回家吧!」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陪着你。」徐影上前,抓住了陸淵的胳膊。
她不想他自責,想和他一起承擔。
要說責任,她也有責任。
陸淵默了默說:「那就回去吧,上去和沈溪亭說一聲。」
「沈溪亭是誰?」徐影問。
「夏知栩的丈夫。」
「噢。」
徐影依稀記得,他是個長相清俊的男人,一身的書卷氣,和夏知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般配。
兩人一起上樓。
再次見到沈溪亭,徐影都差點兒認不出他了。
看起來好憔悴,也邋遢,臉上有已經結痂的抓痕,衣服也是皺巴巴的,頭髮顯得凌亂。
沈溪亭看到徐影,表情有幾分不自在。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好。」
徐影扯了扯唇角,回應:「你好。」
她滿懷歉意的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夏知栩得了抑鬱症,如果知道,我就不會說那些話刺激她,真的很抱歉。」
沈溪亭並沒有怪徐影。
他搖了搖頭:「不怪你,是栩栩一直走不出來,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等她身體好一點,我就帶她出國,去非洲做無國界醫生。」
徐影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和栩栩在一起,怎麼會辛苦。」
沈溪亭唇角上翹,只要能和夏知栩在一起,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不辛苦。
和沈溪亭又聊了幾句,徐影才和陸淵回家。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夏知栩大好的前途,如果就這麼毀了,實在太可惜。
還好沈溪亭一直陪在她身邊。
她也不算孤單。
等紅燈的時候,陸淵空出一隻手,握住徐影的手:「不要想太多,夏知栩得抑鬱症,並不完全是我的原因,她父母離婚,各自有了新歡,對她的打擊也很大,她才會把所有的感情都寄託到我的身上。」
「唉,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徐影以前還很羨慕夏知栩。
家世好,學歷又高。
她以為夏知栩就沒有煩惱,沒想到,她也很可憐。
陸淵繼續說:「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學業壓力也大,才導致她的病情加重,她在國外自殺過幾次,都是沈溪亭救了她。」
「嗯。」夏知栩的經歷讓徐影唏噓不已。
夏知栩絕對是天之嬌女,可惜命運多舛。
兩人回到家,陸淵就要去做飯,徐影擋住他:「你去洗澡換衣服,我來做。」
「好。」
陸淵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好,沒有和徐影爭。
轉身去了主卧的浴室。
陸淵和徐影平時都不用親自去買菜,陸淵家裏有一個有機農場,會定期送新鮮的瓜果蔬菜還有肉類過來。
市面上買得到的菜都會送。
為了不浪費食材,他們都盡量在家吃。
徐影打開冰箱,看到有雞,就燉了一個香菇雞,又炒了一個魚香茄子,干煸豆角,絲瓜炒雞蛋。
陸淵洗完澡,想給徐影打下手。
徐影把他推出廚房:「你去陪陪小年糕,我馬上就弄好了,不用你幫忙。」
「好吧!」
吃完飯的時候,陸淵收到了沈溪亭的信息:【栩栩脫離危險了,一切安好。】
看到信息,陸淵舒了口氣。
對徐影說:「夏知栩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
徐影心裏的大石頭也落了地。
她也一直記掛着夏知栩。
唯恐夏知栩有個三長兩短。
她會心裏不安。
「夏知栩」三個字,成為陸淵和徐影心裏的結,很難解開。
始終有個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