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卑鄙無恥的人類！」看到兩個妹妹出事，塗山紅紅的氣息終於出現了紊亂，瞳孔之中滲透出了殺意。

「不要誤會！我並沒有威脅你們的意思。」老天師臉上帶着歉意，他鬆開了手，「我只是看到這兩個小傢伙鬼鬼祟祟……一時手癢！這才如此。」

「我並沒有察覺到這兩個小傢伙的身上，帶有人類的血的氣息……所以她們並非是我攻擊的對象！」

塗山容容，塗山雅雅瞬間落地，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兩者向著塗山紅紅的方向疾馳而去。躲在了身後！

「……雅雅姐，好像，那個老頭真的沒有惡意啊。」塗山容容眉頭一皺，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居然真的沒有阻止？！

「大不了就不殺他全家了唄！」塗山雅雅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是支持你殺的。」老天師表情變得極其精彩。他全家？你指的是剛剛復活的一人之下的之下，張懷義，還是指他那位視為父親的老老天師張靜清？畢竟現在就這兩位，也來到了他們頭頂上的飛機中。

老天師的眸子之中浮現出些許憐憫，這兩位或許打不過塗山紅紅，畢竟他們還未曾真正成長到巔峰。但是，打這兩個小狐妖……那不是妥妥的！

「老天師，這應該不是你的任務目標吧。」赤犬聲音低沉。畢竟這也算是完成任務，獲得天道的矚目……老天師此舉，很有搶任務的嫌疑！

「當然不是，我只是單純的。」老天師溫和的看向了東方月初，「看到了一個很有潛力的苗子……我想收他作為弟子！」

看完狐妖小紅娘后，老天師極其欣賞東方月初。這種欣賞程度甚至超越了對王權富貴……而且遠遠超越了對後世的那位白月初！只能說，前世今生的人格魅力不是一個級別的……無論是富貴和月初都是如此。

如果是已經成長起來的巔峰月初，老天師或許會與其成為一個忘年交……但既然是孩子……

東方月初瞳孔收縮，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低頭，「師傅在上！」

只是一眼，東方月初就意識到了這個老人的強大與恐怖。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氣息讓東方月初感覺很舒服……應該是個好人！

當然了，主要也是和紅衣大叔混在一起，雖然紅衣大叔氣質有點讓人不太舒服，但是東方月初很確信紅衣大叔是個好人。如果紅衣大叔願意把他交給對方……那對方肯定沒問題……吧？

「也是，畢竟是未來的道盟盟主。」赤犬想了想，將其扔給了老天師，「不過你不能強迫這個孩子……算了，和你說這些，是我多想了！畢竟你可是龍虎山的老天師啊。」

「師傅，伱不知道我以前過的都是怎樣的日子啊。」東方月初抱着老天師的腿嚎啕大哭，如同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就因為我是東方家的人，所以被那些壞人滿世界的追殺啊。我明明什麼錯都沒有犯！」

「……好好好！跟着師傅學本領，未來，把那些仇一個個自己報回去。」老天師無奈地撫摸著東方月初的頭。

塗山紅紅腦海之中閃過了無數的想法，她一邊有些心悸，不明白對方說的道盟盟主是什麼意思，一方面思緒百轉，最終道，「你應該知道……如果是用妹妹來威脅我的話，我不得不聽！」

對於塗山紅紅來說，沒有什麼比家人更加重要。

「那我們不就成反派了嗎？」黃猿笑眯眯的開口。

「……你們不是嗎？喜歡圍攻的人類反派！」塗山雅雅憤怒的揮動着拳頭。

「戰鬥是一回事，威脅是另外一回事了！」黃猿非常認真的辯論。

許久的思考後，塗山紅紅落在了地上，她輕聲道，「你們不是那種壞人……我不與你們交戰！」

「嚕嚕嚕，明明就是打不過我們人類一方的人！說的這麼好聽幹什麼？投降好歹也要拿出點誠意啊！」東方月初再度扮起了鬼臉，頗有點仗勢欺人的味道。

老天師：「……」

壞了，這味道怎麼越來越怪了？！

「紅紅小姐。」戰國緩步來到了塗山紅紅的面前，巨大的佛祖金身，讓塗山紅紅感受到了壓迫感……活力十足，咬牙切齒盯着東方月初的塗山雅雅，都不說話了。

「其他的什麼都可以談！唯獨天道信奉，不可斷！」戰國臉上帶着無奈，但是聲音十分的堅定，「不僅僅是你……整個塗山也是如此。」

「……如果，我一意孤行呢？」塗山紅紅此刻實際上已經動搖了，但是還是詢問了一句。

戰國沉默了。

「那麼，將由我來對整個塗山進行大清理！」赤犬冰冷的開口，他緩緩的抬起了拳頭，恐怖的流星火雨在天穹之上浮現，那太過於恐怖，將整個天穹都燒成了一片赤紅，不斷的墜落而下，將遠方無人的山峰徹底的摧毀。

塗山紅紅瞳孔收縮。

「對天的信仰，不容褻瀆！」赤犬一字一頓，「我會竭盡全力的讓一個國家，一個妖族部落的人信奉天，但是如果他們不願……天道拯救了世界！如果連這點感恩之心都沒有，那麼就去死吧。」

赤犬很有作為黑手套的覺悟，他和上杉越有過交流，對於對方的一種理念，非常的贊同。

那就是嘴上的說服終究是很難的……不如物理的說服！

「……無關善與惡？」塗山紅紅反問了一句。

「非常的抱歉！但這是底線。」戰國輕聲一嘆。

是的，這是那位天道唯一看重的東西……而他甚至涉及到了主世界的存續與毀滅，而對於與主世界綁定的海賊王世界來說，主世界毀滅海賊王或許也難以逃出生天！

無關善惡，這是比善惡更高的東西。這是數個世界數百億生靈的存亡！為此即便干出再怎麼惡劣的事情，戰國也只會流着淚去做。

「……能讓我想想嗎？至少，我想再見天一面！」塗山紅紅傳出的聲音帶上了沙啞。她已經決定了，如果對方真的一味逼迫……那就投了吧。

「唉，你現在看到了。」帶着些許玩味的聲音傳來。

現場所有人：「？？？」

啊？！

「黑天大人……」

「？？您怎麼……」

「我的天！」

無數人看着出現在塗山紅紅面前，近在咫尺的，渾身被黑光纏繞的存在。大腦都宕機了！

怎麼又是黑天啊！

「……你。」塗山紅紅身體繃緊，頭皮發麻，完全沒有意識到究竟是何時，這個存在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毫不懷疑，對方想的話，之前也能輕鬆的抹了她的脖子。黑天……也是一位天嗎？！

「所以，你的決定呢？」黑天饒有興趣的詢問。

「……好。」塗山紅紅低頭了，她沒有辦法不低頭，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黑天都親自出現了，她再嘴硬的話，面前這群人怕是真的要下狠手了。

感受着多出的三姐妹的力量，楚墨的眉頭揚了揚。

「您怎麼？」戰國的臉上浮現出了敬畏，他半跪在了地上，對着黑天低下了頭顱，「我等辦事不利，竟讓作為我界之天，我界至高主宰的您，親自降臨。」

在戰國眼中，面前天等同於世界之總和，地位遠遠的超越了五老星。尤其是，面前之人並不與他的價值觀產生衝突，所以他無疑會向面前之人獻上全部的忠誠……嗯，還有向天道。

塗山紅紅內心震顫，她感覺毫不遜色於她，甚至有極大概率超越了她的大佛，居然對這個名為黑天的存在……如此的敬畏！

這，即便早就已經知道了，黑天或許會很強，但是因為這位畢竟不是之前出手的那位天道，所以她沒有具體的概念……但是這一刻，她終於模糊有了一個概念……

塗山容容和塗山雅雅都不說話了，瑟瑟發抖。感覺自己像變成了再弱小不過的小狐狸。

「談不上！我本來也就在全世界逛逛。而且……」楚墨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塗山紅紅，又看了一眼遠方的東方月初，失笑道，「真是讓我看了好大一出鬧劇啊。」

塗山紅紅眉頭皺起，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東方月初，意識到了什麼，卻又有些不能確定。

然後……

「命運，就是這麼的有趣，或許一次無意，便會導致失之千里的差距。」楚墨聲音饒有興趣。

這一刻，塗山紅紅，塗山雅雅，塗山容容與東方月初，神色全部都僵硬住了。黑天話語落下，彷彿在虛空之中驚起了驚濤駭浪，她們的耳邊傳來了愈發洶湧澎湃的波浪的聲音……

同時，就彷彿是幻覺一般……

她們震驚的發現……自己好像看到了未來！

只是一個呼吸，又好似過了無比漫長的歲月，他們看完了東方月初與塗山紅紅的前世今生，恩怨情仇。

一片死寂。

「黑狐！」塗山容容罕見的睜開了眼睛，其中透露出了冰冷與殺意。這個害得自己姐姐丟去了全部妖力的罪魁禍首……

「未來的我，那麼帥嗎？！」塗山雅雅眼眸閃閃發光，但隨後想到了，那好像是失去姐姐后才變大的，又滿臉驚恐的連忙搖頭。

「……啊？！」東方月初傻眼了，不敢想像，面前的狐耳少女，居然是另外一種可能中，自己的狐仙姐姐……有一說一，東方月初對塗山紅紅的印象非常惡劣。

即便是現在……他也依舊沒有對塗山紅紅改觀。畢竟，現在的他已經是天師的徒弟了！狐妖什麼的完全不熟！

至於塗山紅紅，沉默的看了一眼東方月初，也不說話了。實在很難把面前這個才幾歲的孩子，當成和自己未來結緣的人。

不過……

塗山紅紅看着楚墨，眸子中帶上了深深的震撼和敬畏。只是一句話，居然就驚動了命運和時間的波瀾，看到了未來……這，這究竟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存在？！

這就是天嗎？！

然而，沒有等她開口敘說出敬畏，黑天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她愣住了。

「那塗山這邊的事情就繼續交給你們處理了。」老天師失笑，他一把拎起了東方月初，「我也應該去干我們該乾的事了。」

「早就該如此了。」赤犬不冷不熱的懟了一句。目送老天師離去，而天穹之上的戰略轟炸機，轉悠兩圈之後，向著另外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