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汗青又嘆了一口氣。
葉風心裏有數,笑道:「有什麼事兒你說說,就算我幫不了你,傾述出來也是好的嘛!」
劉汗青感覺到葉風話裏面的真誠,又嘆了一口氣,這才道:「其實我這店以前的生意是好,可後來我老婆生了一場大病,搞得我差點將這店鋪都賣了,也沒有心思做生意,就侍候她呢,現在她身體好了,因為很久沒做生意,又常常關門,所以慢慢的以前的常客就都不來了!」
葉風哦了一聲,看到柳若依眼中有些感動和憐憫,葉風道:「那倒是有些可憐。」
「你老婆當年生的什麼病啊?」葉風問道。
「反正是一種類似於絕症的病吧,不過現在好了,她都好得差不多了!」劉汗青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
「你後悔嗎?」葉風嘆道。
劉汗青堅定的道:「有什麼後悔的,她是我老婆,不要說這生意,就是為她陪上性命,那也是我們做男人應該做的,如果連老婆都不管,那男人賺再多的錢,有什麼用?活在這世上也沒什麼用了!」
葉風大拇指一豎:「說得好,哈哈!」
估計這劉汗青平時常受人白眼和冷遇,一聽到葉風居然誇獎起自己來,更何況葉風能開著名車來吃他的麻辣燙,那在他眼中無疑算是成功人士,再被葉風這種成功人士一誇,立即便有些興奮起來。
這人一興奮,話便多了起來,見葉風一碗吃罷還意猶未盡,便熱情的再為葉風做了一碗,這一碗可又比剛才那一碗份量足得多,葉風與柳若依兩人也是真的餓了,竟分而食光。
臨走的時候,葉風看起來與劉汗青倒成了兄弟一般親密,葉風嘿嘿笑道:「老劉,來來來,結算一下,多少錢!」
「葉老闆這就太客氣了,既然你這麼看得起我,又這麼懂我,就沖着這一點,今天我給你免單,不收錢!」劉汗青拍著胸脯道,此時看起來哪有剛才那般消沉。
葉風甩出一百塊錢,笑道:「看得出來,你這店的生意也不怎麼樣,要是人人來了都跟你聊會兒天,那你就人人都不收錢?算了吧,人嘛,精神和骨氣固然重要,可生活還得繼續,錢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沒有這玩意兒卻是生活不下去的,不用找了!」
劉汗青臉色一紅:「錢再重要,也沒有尊重重要啊,你看得起我,那就是給了我面子,我再收你的錢,那我心裏可有點過意不去了。」
見葉風還是硬要塞給自己錢,劉汗青有些為難,皺眉道:「你實在要給,便給一份的錢吧,而且這錢我也找不開,要不下次一起給吧!」
葉風一聽,將錢往劉汗青懷裏一揣,笑道:「那還不如放在你這裏,以後再來,你便給我扣帳吧,呵呵。」
劉汗青倔不過葉風,只好答應下來,又熱情的為葉風泡了一壺茶,這茶雖是他的珍藏,可比起葉風家的茶葉,那卻是差得太遠,再加上劉汗青本人也不擅長沏泡,所以葉風只是輕微的抿了一口便放下茶杯。
兩人正聊得開心,外面有人粗聲粗氣的喊道:「劉麻子,該交保護費了吧?!」
葉風背對着門口,一聽這聲音便皺起眉頭,一旁正興高采烈的劉汗青臉色卻馬上一變,皺起眉頭卻又馬上展開,做出一副討好的面孔站起身往門口而去。
「李哥,這幾天生意不怎麼好,要不再欠幾天吧!」劉汗青有些可憐的道。
門外三個光頭站在那裏,嘴裏叼著煙,為首的那光頭臉上還帶了條傷疤,一聽劉汗青沒錢交保護費,立即臉色一變:「劉麻子,我已經讓你欠了快半個月了,也就幾百塊錢,你還是快點交了吧,免得我為難啊,回去沒法向幫會交待,你說對不對?再說,這保護費交了,我們也會保你一方平安,你就快點交吧,要不這樣,看你平時待我們兄弟還不錯,就再少你一百,交四百塊錢,這總可以了吧!?」
劉汗青苦着臉道:「李哥,你也看到了,我這確實是沒生意,而且我老婆身體也不怎麼好,現在還在吃藥,要不你再少點吧,兩百塊行不行?」
那叫做「李哥」的光頭還沒說話,後面的一光頭卻有些不耐煩了,氣道:「我說劉麻子,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給你少了一百,又讓你欠了這麼久,那是咱們哥兒幾個看得起你,給你面子了,現在你還來勁了是吧?說吧,你給還是不給?!」
「是啊,劉麻子,不要讓我們難做嘛,我們也不想和你們為難的,你說是不是?」這李哥還不錯,至少沒有馬上便與劉汗青拳腳相見,只是他身後那三個兄弟就沒這麼好說話了,竟有些躍躍欲試。
「可我身上只有兩百塊錢,今天我先交兩百,過幾天再交兩百成嗎?」劉汗青有些沮喪的道。
那李哥還算好說話,無奈的道:「好吧好吧,兩百便兩百,再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下次我們來了,你可別再拖了,否則我可真不給你面子了!」
「李哥,兩百塊錢我們怎麼交差啊?」一個光頭有些擔心的道。
李哥鬱悶道:「那能怎麼樣?難道還真要砸店啊,別人劉麻子對我們哥兒幾個也不錯,而且確實有困難,到時候我再給蛇哥說說情吧!」
「謝謝李哥!」
劉汗青有感於李哥的好意,趕緊掏錢,沒想到身後卻傳來葉風的聲音。
「等等!」
葉風摟着柳若依走過來,看得幾個光頭黨的兄弟眼前一亮,美-女俊男的確很吸引人的眼球。
「這位兄弟你這是幹嘛?」李哥皺起眉頭,很不巧,包括他在內,四個光頭黨的兄弟竟沒有一個人認得葉風。
葉風笑道:「你們這是收保護費對吧?」
「是又怎麼樣?」李哥頭一昂,無所謂的道。
「我能怎麼樣?你們混黑道的收保護費天經地儀,我可沒有說的。」葉風點了根煙。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幫他掏這份錢?那我可替劉麻子謝謝你了!」李哥道。
「葉老闆,你這是——」劉汗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葉風笑道:「哦?幫他給這份錢?老實說,四百塊錢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倒是可以幫他出這筆錢,不過我這錢可不能交給你們,我要交也得交給蛇皮本人!」
「你認識蛇哥?」李哥有些謹慎的道:「不知道兄弟怎麼稱呼?哪條道上的朋友?」
葉風笑道:「我可不是什麼道上的朋友,至於蛇皮嘛,我倒是真有幾面之緣,說起來,我跟他還喝過酒的,算是有點交情吧!」
「你說跟蛇哥認識,還有交情,你有什麼證據?我們可不能憑你這一面之辭便信了你,再說,這保護費本來就是蛇哥叫我們收的,你既然認識他,那就不要和我們為難,快點交錢吧!」李哥身後那光頭又道。
「錢是要交的,不過這件事不急不急,至於我用什麼來證明我和蛇皮有交情,那等等吧,估計很快蛇皮就要到了。」葉風笑道。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便到了,一輛摩托車呼嘯而來,嘎的一聲停在對面街口,頭盔取下,不正是蛇皮嗎?
大老遠看到葉風,蛇皮有些興奮的跑過來,哈哈笑道:「風哥,有什麼好事找我啊,哈哈,不會又想讓我請你喝酒了吧?哈哈!嗯,小李,你在這裏做什麼?」
蛇皮跑過來,看到李哥,一愣。
「蛇哥!」四個光頭黨的兄弟一見了蛇皮馬上恭敬的叫了一聲。
「喝什麼酒啊,我今天叫你來是有正事商量!」葉風的臉色可不太好。
蛇皮一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有些嚴厲的盯着李哥道:「怎麼一回事?」
「沒什麼事啊,蛇哥,我們在這裏收保護費,遇到風哥,他說他認識你,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李哥其實心裏挺清楚的,可他不得不如此敷衍。
「風哥,你是知道我蛇皮的性格的,直來直去慣了,有什麼話你就說,要是我的兄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一會兒代他們向你道謙,等回去了,我再慢慢處理,咱們兄弟可是沒說的吧?」蛇皮很真誠的盯着葉風。
葉風哈哈笑了一陣,嘆道:「我叫你來拿錢呢!」
「拿錢?拿什麼錢?」蛇皮有些犯糊塗了。
「保護費啊,這位劉老闆是我的老朋友,妻子生了一場大病,這店都快維持不下去了,本來生意就清淡,又要交保護費,所以我怕你的兄弟為難他,這不,我想代他交這筆保護費,可許久沒有看到蛇皮你了,這才打電話叫你來,免得這錢讓你手下的兄弟那去吃喝玩樂,要知道,我這錢可都是拿命換來的,如果拿去被他們悄悄揮霍一空,你說那我豈不是很虧?」葉風遞了一支煙給蛇皮。
蛇皮臉色一紅,大概是明白了,瞪了一邊的李哥一眼,氣道:「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居然連風哥的錢都想拿,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有,這老闆的情況這麼特殊和困難,你們還好意思收人家保護費,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啊,對了,我不是說了,收保護費盡量去收那些黑心老闆和娛樂中心的嗎?你們怎麼跑到這種店鋪來收了?」
李哥苦着臉:「蛇哥,你每個月給我們定的任務那麼高,那些娛樂中心的老闆又個個都滑得很,我們完成不了指標,你讓我們怎麼辦啊,我們雖然收了他們的保護費,不過我們也是真的在保他們一方平安的,有任何事情,我們都可以幫他們擺平的,上次有人吃霸王餐還是我們幫這劉老闆擺平的,劉老闆對不對?」
這事兒倒是真的,不過這種機會太少了,劉汗青臉上有冷汗流下來,小聲道:「是有這回事!」
蛇皮氣道:「還敢頂嘴,**,那些人滑難道你就沒有辦法收拾他們了嗎?你就不會找人去搗亂啊?這還用我教嗎?我一直給你們講,咱們是混黑道的不假,別人稱咱們是地痞流氓這也沒錯,可就算是當壞人,咱們也得講良心講仁義對不對?咱今天在這裏說過了,以後像劉老闆這樣的店鋪一律不準收保護費,而且這條街是你們罩的,有任何事情你還得免費幫他們擺平,至於你說保護費太高,這個不會給你降,你自己去夜總會和KTV那些場子裏去想辦法,對了,還有一條,不準粘毒品,聽到沒有?」
李哥一臉的冷汗,見蛇皮是真的生氣,他和幾個兄弟可是真的怕了,蛇皮是誰,至從光頭鄧死了之後,他便是光頭黨的老大,更是巴中城中聲望最高的黑道魅首,別看他年輕,下手可比誰都狠。
見幾人諾諾稱是,蛇皮氣才稍稍順了,又訓斥了一通,這才讓幾人快點離開。
「風哥,對不起,這是我蛇皮律下不嚴,我回去會好好處理他們的!」蛇皮換上一臉笑容。
哈哈一笑,葉風道:「那倒是不必了,其實這李哥心地也不壞,只是就如你所說,做流氓也好,做壞人也罷,都得講良心啊,以後要好好管束你那些手下,我過幾天還要找你,有正經事跟你談!」
一聽這話,蛇皮眼睛一亮,笑道:「風哥是指上次說的那事?我可早就等着你找我了呢!」
葉風笑笑,沒有作答。
那蛇皮又對一邊的劉汗青笑道:「劉老闆,我手下對你無禮,真是不好意思,回去以後我會讓他們把以前收你的錢全部退給你,以後有什麼事情隨時找咱們光頭黨的人,你既然是風哥的朋友,也就是我蛇皮的朋友,到時候就說是我讓你找他們的,有什麼事情他們都會幫你擺平的!」
劉汗青是土生土長的巴中人,對光頭黨可是知之甚深,前段時間聽說光頭黨的老大易了主,蛇皮這個傳說中的後起之秀作了老大,現在親眼看到蛇皮,劉汗青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連說話都有些打顫:「沒事,沒事,謝謝蛇哥,謝謝蛇哥。」
「可別謝我,要謝就謝風哥吧,要不是他,我可不一定買帳哦!」蛇皮指了指葉風,送了個人情給葉風。
不過要說起來,劉汗青還真得感謝葉風,於是轉過頭,對葉風又是好一陣的感謝,想要幫蛇皮倒茶,卻被後者拒絕:「風哥,喝茶多沒勁啊,這樣,我請客,咱們找家酒店,喝酒去!」
「去去去,我可沒時間,再說明天便要開學,我還要陪我妹妹一起去買衣服,從明天開始,咱們便是一中的學生了,哈哈,讓我跟你這個黑道頭子去喝酒,那要是讓別的同學看到,以後在學校看到我還不嚇死啊!」葉風與劉汗青告辭,一邊走向自己的奧迪車。
「風哥,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去念什麼書啊?」蛇皮奇怪的道。
葉風打開車門,讓柳若依先坐進去,自己這才鑽進車子,打開車窗對蛇皮笑道:「念書可重要了,咱念書還不是為了多泡點女人嗎?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蛇皮條件反射的道。
「書中自有美如雲,書中自有顏如玉。」葉風嘿嘿笑道,說完發動車子,呼的一聲從蛇皮身邊衝過。
蛇皮還愣在原地發獃:「不是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么?這讀書與泡妞有什麼關係?」
「哥,你可真夠壞的,你讀書真是為了泡美-女呀?」柳若依白了葉風一眼。
葉風嘿嘿笑道:「是吧,也不全是,像你哥哥這樣的才高八斗,貌比潘安,智賽諸葛的優秀男士,其實就算我去掏大糞,說不定也能掏出一美-女來!嘿嘿!」
「噁心,你快別說了,再說我可要吐了!」柳若依捂住嘴笑道。
葉風其實已經幫柳若依買過一次衣服了,不過上次是在柳若依看不到的情況下進行的,而重點購置的也是情趣內衣,今天葉風終於民主了一回,讓柳若依自己挑喜歡的衣服,而女人一到了服裝店,那都是一個樣,特別是看到漂亮的衣服,無不眼睛發亮,而葉風要做的只有兩件事,不斷的給忙着試衣的柳若依進行評價,不斷的買單,最後便是提東西。
當然,柳若依也沒有忘掉葉風,不但自己買了幾大包,還為葉風挑選了好幾套衣服,還別說,這柳若依還真是有眼光,常常是幾件簡單的衣服被她這麼一搭配,被葉風穿出來,立即便可以讓所有的人眼前一亮,更是讓那些女營業員們心動不己,這人靠衣妝馬靠鞍,更何況葉風天生便是一衣架,穿什麼都帥氣迷人。
葉風是男人,是男人便有會對逛街有些排斥,葉風同樣如此,只是葉風並不會將這種情緒表現出來,加之他忍耐力超越常人甚多,所以就算逛了一個下午,他也硬是沒有訴過一聲苦,叫過一聲累。
回到家的時候,葉風一下子便攤坐在沙發上,而柳若依則是小跑着回到自己房間,換上一套她認為最漂亮的衣服才剛剛走出來,還沒等他讓葉風評價,後者已經直接把她抱了起來,直奔浴室而去。
「哥,你要幹嘛?」柳若依臉色一紅,大驚。
「洗澡!」葉風嘿嘿笑道。
「那你抱着我幹嘛啊?」柳若依想要掙脫下來,卻被葉風死死的抱住。
葉風笑道:「我累了,你得幫我搓背啊!」
「那,那你等我換套衣服啊!」
「換什麼衣服,換什麼也要脫光,嘿嘿,走吧,咱們今天晚上先來段鴛鴦浴,然後好好睡覺,明天咱們便要去上學了,哈哈!」葉風色眯眯的道,將睡覺這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