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大6,一座巍峨的大山,連綿不絕,天地靈氣極其濃郁,花香鳥語,一片嫣然,景色宜人,氣息清新。山頂之上,一座雄偉建筑前,是一片寬闊的廣場,中央一把玉石劍巨大無比,劍尖直衝雲霄,讓人感到一股凌厲的氣勢。
五道身影倏然落到廣場之上,散去真元力護罩,旁人立刻迎了上來,正是從迷霧沼澤回來的何逸風五人。去時乃是八人,回來時卻是少了三個,此時,何逸風表情落寞,周圍眾人打招呼也是沒有心情理會。
「逸風,辛苦了,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下,你來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吧。」
齊光宇的聲音傳進何逸風的耳中,並沒有絲毫的火氣,平靜而安和。何逸風出神的雙眸終於有了些色彩,微微點頭,安慰了下仍是傷心無神的塗可兒,讓馬雅芝好好照顧,擺擺手讓他們都各自休息之後,便向裏面走去。
穿過幾道走廊,何逸風輕輕推開一扇門,輕輕嘆了口氣,隨即走了進去:「齊宗主!」
「逸風,來,先坐下。」
齊光宇一臉淡然,把何逸風迎進去,順手遞上一杯清茶,聲音輕和。
「謝齊宗主!」
何逸風微微動容,接過茶杯,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讓何逸風一時感慨,想到余方黑和方天辰他們的犧牲,心中彷彿堵了一塊重石,難受無比。
齊光宇坐下,輕抿一口清茶,兩人沉默了半晌,何逸風把一杯清茶喝完,暗嘆一口氣,終於徐徐說道:「這次迷霧沼澤之行,非但沒能探查清楚那七彩石的真相,還白白讓余方黑,方天辰,拓霄三人身死其中,我有不可推卸的莫大責任!還請宗主責罰!」
何逸風說着,心中悲痛,倏地起身向齊光宇單膝下跪,低頭!
「逸風!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齊光宇大驚,慌忙過去把何逸風扶起來,堅忍的雙眸微微一皺,說道:「以你們這樣的實力,在那迷霧沼澤雖然說不能橫行,但是遇到危險要脫身也不難,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犧牲呢?你把詳細情況說與我聽。」
「是!」
何逸風強忍住心中的悲痛,余方黑不僅僅是他的手下,更是他的兄弟,何逸風怎麼會不難過,說話的聲音都帶着深深的悲戚,直讓齊光宇聽得心中感動。
「迷霧沼澤與往常完全不一樣了!怎麼回事?而且是在七彩石出現的消息之後,分明就是引誘四大巨頭潛去,讓我們成為瓮中之鱉!難道……難道這竟然是一個陰謀!?」
齊光宇喃喃道,猛地心驚。何逸風聽了,雙眼精光一閃即逝,先前自己處於悲痛之中,連形勢的分析都忘了做,聽了齊光宇這麼一說,恍然大悟。
「究竟是什麼勢力?我們竟然是處於迷霧之中!難道有人膽敢同時向我們四大巨頭挑釁!?可惡!!別讓我知道!否則……哼!」
何逸風說着,拳頭緊握,心中燃起無名的怒火。
「逸風!」
齊光宇眼中精光一閃,喝了一聲,隨即道:「迷霧沼澤一行不是你一個人的錯,說道責任,最大的責任應該是我!!我沒有探清具體的情況就讓你們前去冒險,致使這麼大的犧牲,最大的過錯在我,不在你!」
「齊宗主……不!如果迷霧沼澤沒有生變化,我們的實力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傷亡!」
何逸風陡然清醒,壓住內心的怒火,聲音變得平靜起來。
「嗯!這樣就是了,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也不是誰的錯!迷霧沼澤的異變,是誰也沒有料到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分析整件事情,判斷出背後的陰謀,動機,和方向!我們這次應該還算是幸運的,按照你的說法,那迷霧沼澤現在局對不能貿然輕進!不管多強的實力!不要忘了,幾百年前,那天脈門一宗是怎麼由最強的勢力淪為九流小派的!」
齊光宇慢慢說着,何逸風心中漸漸明朗起來,是啊,一個大乘期高手和一群合體期和渡劫期高手都有去無回,他們這點實力,沒有全軍覆沒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可是……余方黑,方天辰,拓霄他們……
何逸風一想到方天辰他們的犧牲心中就止不住的悲痛,雖然修真者早已是對生死看得淡薄,但是落到自己身上時,誰又能不為所動……
「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何逸風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現在的形勢明顯是有人引誘四大巨頭進入陷阱,說不得四大巨頭現在就面臨着一個未知的敵人,敵人在暗處,不得不防。
「呵呵……也不用這麼緊張!雖然我們天門宗有所損失,但是這損失相對來說是很小的,想必其他三大巨頭也是和我們差不多的情況,或者,呵呵,他們會比我們倒霉一些吧!」
齊光宇說着,雙眸微凝,微微思量,隨即接着道:「先靜觀其變吧,同時暗中調查一下,還有,該儘快提升本門中弟子的實力了,明天開始,便一律使用極品靈石來修鍊吧。」
何逸風微微點頭,這樣做也算妥當,和齊光宇商量了一下細節之後,何逸風也是困極,告退休息去了。
「哎……」
齊光宇獨自在房中,良久,長長嘆了口氣眉宇之間卻是堅毅。多少年了,修真界平靜得有些詭異,有些讓人不適應,彷彿,這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終於,要開始了么……
「呵呵……四大巨頭么……過不了多久,一切都會變了吧!不過……不管怎麼樣,想要滅我天門宗,那就得踏着我的屍體過去!」
低聲呢喃著,齊光宇雙眸變得堅定,隨即深吸一口氣,平靜下心神來,向外走去。
…………
一廂房內,細微的清香縈繞,塗可兒躺在床上,卻是雙眸失神地睜開着,沒有焦距,不知不覺中,兩行清淚落下來,絕美的容顏此時是那麼憔悴,讓人看了心疼……
「天辰哥哥……老霄大哥……」
塗可兒低聲呢喃著,聲音中那嘶啞和悲傷,似乎廂房內的氣息都變得悲傷起來……
悲傷的聲音漸漸低去,塗可兒美眸顫動,渙散,漸漸地合上,心中的悲戚和路途的疲勞,塗可兒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