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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女友來自未來! - 第657章 恨我情賤鬧一秋(四)字體大小: A+
     

    兩人的這頓飯不算多麼精緻,一盤土豆肉絲,一盤肉末茄子、一份自熱火鍋以及一海碗的紫菜蛋花湯。

    飯也是隔夜飯,賀天然懶得浪費,就打了兩個蛋隨便炒了一下,如果不是今天多了一張嘴,估計他也不會把那份快過期的自熱火鍋拿出來。

    當然,快過期這事兒餘鬧秋是不知道的,更沒嫌棄男人的湊活,對於一個下廚次數屈指可數的人來說,第一次吃上自己親手做的東西,並且味道還不錯,那心裡肯定是不會挑剔了。

    客廳的投影裡,放着孫彰文領銜主演的掃黑題材劇集《狂潮》,這劇目前在衝浪線獨播,已經更新到了12集,從第五集起這劇逐漸進入高潮,加上衝浪線自家的社交平臺與流媒體的全面發力,口碑已是一面倒的好評,若是後續劇集質量不掉,那麼這劇無疑會是去年乃至今年,「未來製作」工作室投資與製作過的最出圈的影視劇。

    “這劇我爸都在追,還誇你拍得好,他還想約這個豬肉佬男主吃個飯,說是他把我們閩南人那股子狠勁兒演的非常好,但就是偶爾的幾句閩南話說得有點塑料了,但瑕不掩瑜。”

    餘鬧秋夾着一筷子自己負責料理過的土豆絲,看着幕布上的劇情,嘴裡吃的津津有味。

    豬肉佬,是指孫彰文在戲裡飾演的角色,一開始他是個在菜市場殺豬的屠夫。

    “不是我拍的,我就掛了個監製。”

    “那你最近一直在忙着出席這部戲的各種宣發會,你又不是主創,在衝浪線上發些相關內容,推廣一下不就好了。”

    “畢竟是我投資的嘛,導演跟主演都是新人,最出名的溫涼還在橫店拍戲呢,來不了,那我肯定是能幫着站站臺的啊~”

    賀天然舀了一勺肉末茄子拌在飯裡。

    溫涼在這部劇裡也有出演,雖然番位是毋庸置疑的女一號,但作爲一部男人戲,她的戲份其實少得可憐,當初進組不到半個月就拍完了。

    “那不就結了麼,我爸又不管這戲是陳導拍的還是王導寫的,反正他就只認幕後大佬,這戲是你投的,局也是你攢的,那肯定你最大呀,下個月我爸生日,要不你叫上那個男演員,一起跟我爸見一面唄,吃個飯。”

    餘鬧秋目光期待,賀天然雲淡風輕:

    “看時間吧,演員檔期很難約,這段宣傳期結束後,孫老師也要進組了。”

    女人聞言默默將筷子放在碗上,笑容略帶收斂,卻沒有消失,她又問:

    “那你肯定會到的吧?”

    “我能不去嗎?”

    賀天然吃着飯,抹了抹鼻頭,似乎對待着一件不甚重要的事。

    “……”

    餘鬧秋默然不語,只是搖搖頭。

    男人沒聽見動靜,吞嚥下嘴裡的食物,放下碗瞥了一眼一言不發的餘鬧秋,兀自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可樂,“噗”地一聲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一臉舒適地走回了原位。

    他放下可樂的同時嘴裡說道:

    “我不知道你爸喜歡什麼,禮物你幫我準備。”

    得到這個答覆後,餘鬧秋頭一偏,臉上重新綻放出微笑:“可以~”

    她重新拿起筷子,望向賀天然放在桌上的那罐可樂,又問:“你辦公室都有那麼多酒水,現在正吃飯的時候,你不喝點嘛?”

    “我爸那天不是說了嘛,我辦公室的酒都是他放進去的。”

    “我只是以爲比起可樂,你會更喜歡酒。”

    “爲什麼?”

    “因爲你給人的感覺咯。”

    “那這麼看來,餘小姐你還是不太瞭解我,我最喜歡喝的,還得是這玩意……”賀天然彈指在罐身上輕輕一敲:“特別是這種罐裝的,表面必須得掛點霜,要是講究些呢,就直接倒杯子裡,加兩塊冰,嘖嘖嘖,過癮~”

    餘鬧秋微微側目,“你不覺得跟一位女士吃飯的時候,談論怎麼喝可樂這個話題,有點幼稚嗎?”

    賀天然夾起一筷子形狀參差的土豆絲,顯擺了一下:“我都沒說你這切的是土豆塊還是土豆絲,你還擱我這兒裝起大尾巴狼,說我幼稚起來了。”

    餘鬧秋本想說點什麼,但看賀天然展示完,就把土豆絲放進嘴裡,而女人想反駁的話,彷彿也跟着男人吞嚥的動作,一道咽回了肚子,最終她是把目光轉向別處,悄悄地化爲了一句:

    “能吃不就好了……”

    “對啊,那可樂能喝不就好了,而且我只有兩種情況下才喝酒。”

    “哪兩種?”

    “要麼是工作應酬,要麼……”賀天然一頓,兩人的目光在飯桌之間的半空中碰撞:“要麼,是情之所至。餘小姐,你猜猜看,當初我在辦公室我給你開的那瓶香波慕西尼,是屬於哪一種。”

    餘鬧秋雙手環抱,上身徐徐靠在椅背上,椅子的前腿被她微微靠得離地翹起,她知道答案,但不是她的答案。

    “都不是。”

    已經領教過賀天然蠱惑人心的手段,餘鬧秋也不會那麼輕易地陷入到對方用語言鉤織的陷井中……

    不過,都不選。

    也是一種答案。

    “既然今晚不是工作,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特殊情緒,那麼我爲什麼要喝酒?我只是在過自己的生活,餘小姐,既然你融不進來,那我們之間最好就保持一段距離。”

    “距離?”

    椅子的前腿重新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賀天然,你今晚幫我收攏人心,帶我回家,甚至剛纔在廚房你還對我說了那些還算親近的話,現在我們面對面坐在一起,吃着從一張鍋裡煮出來的飯……?”

    餘鬧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賀天然拿着可樂罐的手背上,指尖冰涼,卻帶着某種灼人的熱度,緩緩向下滑動,直到觸碰到那冰冷的鋁製罐身。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談‘距離’,太短了嗎?”

    賀天然沒有動,只是垂眸看着那根在他手背上作亂的手指,語氣平淡:

    “原來,餘小姐你不是喜歡喝酒,你是喜歡……找刺激?”

    望着對方比自己還像個心理醫生的準確的剖析出這一層,餘鬧秋的眼神中突然間光彩四射。

    “對,賀天然。在鉑宮那個包廂裡,你那一副看透一切、高高在上的樣子,確實很迷人。但現在,在這個充滿廉價飯菜味的客廳裡,在你自己家裡,你還要端着嗎?”

    她站了起來,繞過餐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一步步逼近坐着的賀天然。

    “你說你只喝可樂,可你現在的眼神,比這罐放久了沒氣的糖水還要平淡……”

    餘鬧秋走到他身側,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擡腿,膝蓋頂進了賀天然兩腿之間的椅子縫隙,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她彎下腰,長髮垂落,髮梢若有似無地掃過賀天然的頸側。

    “我還看得出來,賀天然,你跟曹艾青分手,你捨不得,但你爲什麼會選擇我?因爲那天在辦公室我就清楚,這世上恐怕也只有我,能理解並且能接受你內心中那種蠢蠢欲動的黑暗、能與你溝通、能讓你發泄……”

    她在激將。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賀天然握着可樂罐的手指微微收緊,鋁罐發出輕微的變形聲。

    興許是提及了曹艾青,他終於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波動。

    “餘醫生,有時候心理分析做得太透,不是好事。”

    “是嗎?”

    餘鬧秋不僅沒退,反而更近了一寸,她的鼻尖幾乎要觸碰到男人的臉頰:

    “可我就想知道,我倆究竟是誰,在這種環境下,假裝清醒……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女人伸出手,竟然試圖去搶賀天然手中的那罐可樂。

    “讓我嚐嚐,這廉價的快樂,到底有什麼好喝的。”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罐口的瞬間,賀天然的手腕猛地一翻,避開了她的搶奪。

    緊接着,一隻有力的大手毫無預兆地將她上半身一推,然後瞬間將她整個人往下狠狠一壓。

    “唔——!”

    餘鬧秋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壓在了飯桌上,原本還算溫馨的飯菜隨之打翻在地,而女人目光所及,是賀天然那張高高在上,卻又陰沉至極的臉。

    “你想嘗?”

    賀天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再平穩,而是帶上了一絲被逼到極致後的暴戾。

    “既然你覺得我選擇的生活、廉價、平淡、只是一罐沒有汽的糖水……那你最好別後悔。”

    話音未落,下一秒,他扣着餘鬧秋領子的手猛地用力,迫使她仰起頭,然後在那雙驚愕的瞳孔注視中——

    倒置可樂,仰面澆下。 “張嘴。”

    這不僅僅是命令,更是強制執行,男人捏住女人的雙頰,迫使對方的口腔打開出一個口。

    冰涼的液體帶着碳酸氣泡的炸裂感,不由分說地澆灌在餘鬧秋的嘴脣與面部,

    “咳……唔……咳咳咳!”

    餘鬧秋被嗆得本能掙扎,甜膩的褐色液體順着她的脣角溢出,流過她白皙的脖頸,滴落在她昂貴的真絲襯衫上,在那精緻的面料上暈染開一片狼藉的深色污漬。

    這是一種羞辱,更是一種對於她高高在上姿態的徹底摧毀。

    賀天然放開手,看着這個狼狽喘息、滿嘴都是可樂甜味的女人,眼神冰冷而戲謔:

    “怎麼樣?餘小姐,這廉價的味道,感覺還不錯吧?”

    餘鬧秋劇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她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液體,看着眼前這個終於撕下僞裝、露出獠牙的男人。

    餘鬧秋看着賀天然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惡意,那一瞬間,女人眼中的驚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兩簇名爲瘋狂的火焰。

    就是這個。

    她要的,就是這個!

    “賀天然……”

    她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有些顫抖,卻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你可真懂我呀……”

    下一秒,原本處於被動姿態的餘鬧秋猛地爆發出一股蠻力,她趁着賀天然鬆懈的瞬間,直接撲了上去。

    “哐當——!”

    椅子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向後翻倒,賀天然被她連人帶椅撲倒在地,後背重重地撞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哼。

    還沒等他起身,餘鬧秋已經不管不顧地跨坐在了他的腰間,她的頭髮亂了,衣襟溼了,整個人散發着一種近乎妖異的瘋狂,卻又美得令人膽戰心驚。

    “你弄髒了我的衣服……”

    她在賀天然耳邊急促地喘息着,伸出舌尖,舔掉了濺灑在男人喉結上的一滴可樂,聲音媚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你……就拿你自己來賠吧。”

    說完,她俯下身,狠狠地反吻住了賀天然。

    這像是一種掠奪,更像是兩頭困獸在狹小空間裡的撕咬。

    女人的吻帶着鐵鏽般的血腥氣和可樂的甜膩。

    賀天然下意識想要去推,但手掌剛一舉起,就被餘鬧秋死死揮開!

    隨後……

    “崩、崩、崩——”

    幾顆鈕釦崩落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餘鬧秋的手指顫抖着,瘋狂地撕扯着自己的上衣釦子。

    明亮的燈光下,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出來,那一抹被褐色液體浸染的痕跡在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透着一種令人窒息的淫靡。

    “來啊……賀天然……”

    她眼神迷離,重新俯下身,一邊吻着男人的脣角,一邊胡亂地去解對方的皮帶,整個人陷入了一種不管不顧的曖昧癲狂:

    “看看我們……到底誰先瘋……”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慾望即將突破底線的瞬間——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先是三聲極有節奏、冷酷的敲門聲,然後是如同驚雷般的連續敲擊,毫無預兆地在客廳裡炸響。

    緊接着,門外傳來了伍鴞那毫無波瀾、穿透力極強的嗓音:

    “老闆,車停好了。另外,公司那邊來電話,讓您趕緊過去。”

    這聲音就像是一盆摻了冰渣的冷水,硬生生潑在了這團即將燎原的野火上。

    餘鬧秋正在解皮帶的手猛地一僵,眼中那層迷亂的霧氣瞬間凝固。

    而賀天然眼神一凜,他幾乎是在敲門聲響起的同一秒,眼中所有的情緒瞬間退潮,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猛地發力,一把將跨坐在身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掀翻在地。

    “啊!”

    餘鬧秋驚呼一聲,狼狽地滾落在一旁,白皙的皮膚在地板上蹭出一片紅痕。

    賀天然迅速站起身,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重新扣好那根差點被解開的皮帶。

    “看來我的司機,比你會挑時間啊,餘小姐。”

    他走到玄關,拿起外套穿上,動作行雲流水,就像剛纔那場荒唐的情事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轉過身,看着癱坐在地板上、神情還有些恍惚的女人,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

    “這頓飯吃完了,看來我倆誰都不想只做一盤菜,那麼餘小姐……走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帶上。”

    說完,他拉開門。

    門外,伍鴞筆直地站立着,看到賀天然出來,微微躬身,彷彿剛纔什麼都沒聽見。

    賀天然邁步而出,沒有再回看一眼屋內那個狼狽的女人,只留給餘鬧秋一個乾脆的背影,以及一聲隨着關門聲落下的、輕飄飄的囑咐:

    “對了,記得收拾好你製造的那些垃圾。”

    “砰。”

    大門緊閉。

    餘鬧秋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看着那扇緊閉的門扉,手指緩緩攥緊了那罐倒在地上的,流盡了最後一滴液體的可樂。

    客廳裡的幕布裡,《狂潮》難得播放了一段溫涼出場的劇情,影片裡,她正在以自己的陽光與活力,努力撫慰着被連連打擊,情緒陷入低迷的正派男主角。

    「他每次逃都留有退路,而有退路就是有得選,但如果反過來,如果你能讓他沒得選,一一剪除他周圍的黨羽,只給他留一條路,那他不就成了甕中之鱉了麼。」

    影片中,溫涼的臺詞不僅點醒了主角,也使得劇外失神的餘鬧秋雙肩一動。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她喉嚨裡溢出,像是在嘲笑屏幕裡的溫涼,又像是在嘲笑剛纔那個失控的自己。

    餘鬧秋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隨之又變得怨毒,她想起那夜在上海,就是這個女人帶着賀天然飄然而去……

    她手指緩緩攥緊,抓起那罐空了的可樂罐,猛地砸向了幕布上溫涼的笑臉。

    “我用不着……你來提醒我。”

    戲裡的下一秒,孫彰文飾演的豬肉佬正舉着殺豬刀,眼神兇狠地對着鏡頭,斬下一刀。

    而戲外,餘鬧秋緩緩站起了身,她並沒有選擇立即離開,而是望着這滿地的狼藉,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隨後,她重新紮起了自己的頭髮,走向了衛生間……

    而當她再次走出來時,臉上的那些污漬甚至都沒去洗,但手上,卻多出了一支拖把……

    餘鬧秋……

    竟然真的……

    按照賀天然走時的吩咐,打掃起了房間裡的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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