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北齊怪談» 第417章 啖人妖魔亦未亡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北齊怪談 - 第417章 啖人妖魔亦未亡字體大小: A+
     

    陳叔寶瞬間被嚇得面無人色,他趕忙放開了左右之人。

    那樂師們也是急忙收起了樂器。

    “快,把酒水收起來,收起來.”

    衆人頓時亂作了一團,雞飛狗跳。

    陳叔寶面前的友人,此刻臉色通紅,衣冠不整,臉上滿是傻笑,看到陳叔寶這慌張的面孔,他不爲所動,依舊是傻笑着,陳叔寶使勁搖晃了他幾下,這人還是這般傻笑着。

    陳叔寶生氣極了,擡起手就是一耳光。

    這人終於清醒了,茫然的看向了周圍,“我在哪裡?”

    還不等此人反應過來,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下一刻,從不遠處傳出耳光聲,就聽到有人大聲的求饒,然後,陳頊就闖進了殿內。

    此刻的大殿之內,當真是沒法去看。

    那香薰和衆人身上的香味凝聚在一起,還有那不知名的各種噁心味道.刺眼,刺鼻!

    陳頊剛進來,那味道就朝着他的臉上狠狠砸去,陳頊險些落淚,捂住了口鼻,對着周圍吼道:“開窗!開窗!!”

    有奴僕們忙碌起來,有的扇風,有的開窗。

    屋內終於變得明亮起來,陳叔寶忍不住眯起了雙眼,遮擋着陽光。

    陳頊這纔看向了殿內的情況。

    一羣衣冠不整的少年們,足足有十來個人,還有個瑟瑟發抖的小宮女。

    地面上擺放着各類的酒水,還有些散狀的東西,格外雜亂,就這麼隨意被鋪了一地,左邊還站着幾個胡人樂師。

    這一刻,陳頊的臉色瞬間血紅,那種變化極爲明顯。

    明明上一刻還好好的,眨眼之間,整個人就紅了。

    “來人,來人啊.將這些畜生,畜生”

    陳頊的胸口劇烈的起伏,呼吸都變得艱難,手都開始顫抖了。

    陳叔寶面對父親,表現得極爲驚恐,就像是方纔的宮女一樣,他低着頭,不再有平日裡的輕佻模樣,唯唯諾諾,任由父親處置。

    就在陳頊要發火的時候,又有第二批人走了進來。

    “出了什麼事?”

    就聽到有人詢問,而後,陳頊的皇后柳敬言領着諸多女官快步走了進來。

    柳皇后走進來,便看到了面前這一片狼藉的場景,而後她看向了兒子,看到兒子那木訥的表情,眼裡又不由得閃過一絲心疼。

    “陛下,這是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

    “你看看,我今年才冊封他爲太子,這豎子就開始暴露本性了,領着這麼一大羣人來穢亂後宮!!我今日非要廢了他的位置!!叔陵不比他強百倍?他才該做太子!!”

    “陛下!慎言!”

    柳皇后趕忙提醒道。

    陳頊發現自己失言,只是氣呼呼的,不再說話。

    皇后示意那些侍衛和閹人們全部都出去。

    打量了下屋內的情況,又走到了那宮女的身邊,將她扶起來,溫和的說道:“讓你受苦了,勿要懼怕,以後你就留在我的身邊,有我在,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

    “多謝皇后。”

    小宮女說着,眼淚忍不住的流。

    皇后心疼的爲她擦去了眼淚,讓左右將她也帶回去。

    而後起身,再次看向了那些年少的風流名士們,她的臉色又變得冷峻了些,“讓你們來跟着太子讀書,便是如此讀書嗎?”

    “往後,你們都不許再進皇宮!”

    “來人啊,將他們都轟出去!”

    再次有侍衛進來,將這些如喪考妣的少年們也帶走了。

    屋內只剩下了他們一家三口。

    柳皇后看向兒子,無奈的長嘆了一聲,而後看向了皇帝。

    “陛下,叔寶只是年少,不知道道理,等他再年長一些.”

    “還年少??”

    “周國的宇文邕!今年二十六歲!就比你這寶貝兒子大十歲,漢國的劉桃子,今年二十五歲,就比你這兒子大了九歲!”

    “宇文邕十六歲的時候,已經是有賢名的宗室了!劉桃子十六歲的時候,已經開始當吏揚名了!”

    “你再看看你這個兒子!”

    柳皇后有些心疼,“話不能這麼說,我兒良善”

    “就是因爲你,他才變成如此模樣!”

    “當初我們在敵國做人質,吃盡了苦頭,這孩子小小年紀,受了多大的罪過?”

    柳皇后的雙眼有些通紅,她忍不住問道:“若是宇文邕和劉桃子在年小的時候也吃了我兒這樣的苦,他們還能有那麼大的成就嗎?你多少年與他分居兩地,多少年不曾看過他.可知那些人都是如何欺負他的.”

    一說起這個,陳頊就無言以對了。

    柳皇后讓兒子過來,拉着他的手,“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不可如此怠慢,往後要好好學習,勿要忘了我們過去所吃的苦,勿要讓我擔憂,好嗎?”

    聽到母親的話,陳叔寶這才恢復了些生機,在父親面前,他就像是個屍體,幾乎沒有什麼表達。

    他朝着母親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柳皇后又提醒道:“陛下方纔說的都是氣話,你去跟他道個歉,往後勿要再犯,你的父親,還有你的弟弟,都是愛你的。”

    陳叔寶走到父親面前,跟他道了歉。

    明明是父子倆,可彼此對視的時候,卻有着說不出的生疏和尷尬。

    兩人就像是面對陌生人。

    陳頊不願意再多說什麼了,只是揮了揮手,讓兒子回去。

    他自己帶着柳皇后也是快步走出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大殿。

    走在路上,柳皇后憂心忡忡,“陛下怎麼能說出叔陵比叔寶更適合當太子的話呢?”

    “叔寶聽了,他心裡會怎麼想?”

    “叔陵若是知道了,他心裡又該怎麼想?”

    陳頊卻不是很在意,他揮了揮手,“這有什麼呢?還能同室操戈不成嗎?”

    柳皇后嚴肅的說道:“這種事怎麼好說呢?”

    “叔陵只比叔寶小了一歲,又性格火爆,猶如烈火,陛下再也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陳頊無奈,只是搖着頭。

    他對長子頗爲失望,尤其是看到北面的兩個傢伙之後,這種想法就更是激烈,他快四十歲了。

    按理來說,這個年紀絕對不算老。

    但是一想到北面兩個鄰居的年紀,陳頊就不由得毛骨悚然。

    這兩個畜生都沒滿三十歲啊!!

    以如今自家兒子所表現出的才幹來說,陳頊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走了,陳國會變成什麼模樣。

    讓自家這個傻兒子面對宇文邕和劉桃子??

    看着陳頊的臉色,柳皇后似乎能猜到些什麼,她溫柔的拉住了丈夫的手,“陛下勿要擔心,總會有辦法的,陛下,我最近前往寺廟,看到寺廟裡多了許多奴僕,我單獨召見了幾個,詢問之後才知道,這些人過去都是當地的農民,修建寺廟之後,就被奪了耕地成了人家的私奴。”

    “這樣可不太好,廟堂的稅賦,靠的是這些有耕地的農夫,若是農夫都成了寺廟的佃戶,那就沒人繳稅,所有的開支都會壓在其餘那些還留有耕地的農夫身上,越來越重,使他們越來越少”

    陳頊摸了摸下巴,“嗯皇后有什麼想法?”

    “我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而已,只能觀察到自己身邊的一些事情,陛下處置全天下的大事,哪裡需要我來出謀劃策呢?只要我的話能對陛下有些幫助,那就足夠了,絕對不敢說什麼自己的想法。”

    陳頊心情大好,笑了起來,溫柔的看向妻子,“積善得此佳人也。”

    柳皇后只是笑了笑,又補充道:“還有,叔陵的年紀也大了你看,是不是該將他外放到地方上去,讓他也開始爲國分憂呢?”

    “好!”

    一行人馬,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建康城。

    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披着甲,騎着戰馬,格外的瀟灑。

    若只是看其體型,此人跟陳叔寶簡直一模一樣,身高體重都差不多,可若是看他的臉,他便更像陳頊,眼睛更小一些,更長一些,可這就讓他看起來有種莫名的陰冷和惡毒。

    他一直都是笑着,可那笑容也顯得陰森可怕。

    跟在他身邊的騎士們,皆是一言不發,看向這位少年的眼神有些懼怕。

    這人喚作陳叔陵。

    正是陳叔寶的弟弟,在家排行老二。

    陳老二跟陳老大是截然相反的性格,他們倆只差了一歲,當初也同樣當過人質,可長大之後的性格卻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極端。

    老大性格較爲內斂,父親不在的時候像是服了散的魏晉名士。

    老二性格格外粗暴,父親不在的時候像是提着刀的鮮卑老手。

    一個家裡能出這麼兩個玩意,實在不容易,可見陳頊平日裡禮佛果然是給自己積累了很多的功德。

    值得一提的是,在北朝禮佛最多的是婁太后,她那幾個兒子也是格外的傑出!堪稱是北國天才。

    陳叔陵正式當上了始興郡王,奉昭烈王祀,進授使持節、都督江、郢、晉三州諸軍事、軍師將軍.哦,還掛了個刺史。

    可他不過才十來歲而已。

    陳頊親手將權臣的印章都刻在了小兒子身上,這官職堪稱豪華,淳于量和黃法氍見了都得避讓三分。

    陳叔陵正式要前往江州去當官了。

    父親擔心他的安全,又給他加了一千騎士,來保護他,陳頊對這個兒子簡直是溺愛到了極點,或許是因爲長子的不成器,又或許是因爲看到了次子身上那種北朝武夫的風範。

    陳叔寶和陳叔陵過去在北邊當人質的時候,陳叔寶常被胡人孩子欺負,而陳叔陵常常跟着胡人孩子來欺負自己哥哥。

    後來回到了陳國,他也不曾收斂,反而是又受到了魏晉時期不當人的勳貴遺風的影響,變得更加‘優秀’了。

    跟在陳叔陵身後的這些騎士們,都對他非常的害怕。

    說的好聽些,就是陳叔陵做事非常的有主見。

    說的難聽些,那就是陳叔陵極度任性,誰也不敢多嘴。

    陳叔陵對離開京城這件事完全不在意,相反,他很開心,覺得自己彷彿是擺脫了限制。

    陳叔陵也不在乎路上的行人,帶着騎士們就開始衝鋒。

    全速趕路,欣賞沿路的風光。

    一路衝到了晚上,天色變得昏暗,陳叔陵這纔跟着左右們找了驛舍休息。

    剛剛進了驛舍,陳叔陵就忍不住將這裡的官吏給叫了進來。

    那官吏哪裡見過這麼大的官,嚇得支支吾吾。

    “我問你,這周圍,有沒有墓地啊?”

    “啊?墓地?”

    官吏有些懵。

    陳叔陵繼續說道:“墓地,就是埋死人的那種啊,若是有什麼古代名人的墓地就更好了!”

    周圍的騎士們聽到他的詢問,也是一點都不奇怪,就只是看着。

    聽到陳叔陵這怪異的詢問,官吏遲疑了片刻,方纔說道:“有一個,有一個!過去此處出了一個縣令,爲人仁德,做了很多的善事,死後薄葬,百姓們就自發的給他修建了一處墓宅,距離此處也不遠.”

    “才縣令啊?”

    陳叔陵有些無奈,不過,他還是點點頭,“帶我們過去!”

    “您現在就要去祭拜??不如等到天亮.”

    “我說,帶我過去。”

    “唯。”

    陳叔陵跟着這裡的官吏,走了不到一個時辰,終於見到了官吏口中的那處墓葬。

    這裡立着石碑,上頭講述了那位縣令的過往,一生的功績。

    陳叔陵讀了很久,看的很是開心。

    然後,他就向周圍的騎士們下令。

    “挖!!”

    帶路的官吏驚呆了,他趕忙走上前來,“大王!您這是做什麼?!”

    “挖出來看看。”

    “不能挖!不能挖啊!這是個善”

    “噗嗤!”

    陳叔陵隨手一刀,這官吏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騎士們而後衝了出來,開始進行挖掘。

    他們將墳墓挖開之後,陳叔陵讓他們搶奪其中的財物,在搶走了錢財之後,他親自下來,將那人的屍骸也挖了出來,手裡拿着其骨頭,“這骨頭不錯,帶回去!當作我的戰利品之一!!”

    騎士們即刻稱是。

    他們先前之所以不驚訝,就是因爲陳叔陵有個奇怪的癖好。

    他喜歡挖墳,無論是尋常百姓的,還是名人的,都挖,尤其是喜歡挖名人的墳,搶陪葬品,把玩其骨頭,進行各類的雕塑。

    建康周圍的古墓,都幾乎被他挖了一遍,沒有剩餘的,很多非常有意義的史料之類都被他破壞殆盡。

    這導致後來的考古學教授,提起這個人的名字時就不由得咬牙切齒,目眥欲裂,破口大罵。

    在適當的完成了盜墓工作之後,陳叔陵就睡了,次日則是繼續上路。

    等到他距離建康有段距離之後,陳叔陵終於不再裝模作樣了。

    他就帶着這些騎士們,猶如亂兵一樣往前衝。

    遇到商隊,就殺其人,奪其財。

    遇到行人,就殺其人,剖其身,收藏好骨頭。

    遇到村莊,就開始放火,讓士卒們劫掠。

    如此來到了江州,到達之後,陳叔陵也不去見那些官員們,他開始玩各種遊戲。

    陳叔陵喜歡的遊戲比高緯還要多。

    他也喜歡角色扮演,他喜歡帶着軍隊去攻破村莊,拿百姓當敵人來殺。

    他也喜歡各類的奇觀,下令百姓們爲自己建造各類好玩的東西,剛剛到達地方還沒有到四天,就開始大規模徵召百姓來爲自己修建府邸了。

    當然,他也喜歡女色,只要是被他看上的,無論是誰家的女兒,都會搶走,妻妾成羣,日夜笙歌。

    他不喜歡處理地方的事情,也不見任何官員,除了徭役和稅賦,其他的事情都不管,地方上有關於犯人的文書,他看也不看,大筆一揮,無論是告狀的還是被告狀的都關押起來。

    江州大亂民怨沸騰。

    他剛剛到達半個月,地方官員們就再也忍不住了,江州長史再也不顧及對方的身份,直接往廟堂上書,向皇帝告發了陳叔陵的諸多罪行。

    陳頊聽聞,自然憤怒。

    他當即下了.書信:讓兒子不要鬧,乖一點。

    皇帝書信到達之後,陳叔陵這才收斂了些。

    下個月,長史就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賊人,給分屍了,其家裡人莫名失蹤。

    一時間江州恍若人間煉獄,慘烈比之齊國都有過而無不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漢國的兩位將軍終於來到了南邊的前線。

    他們果然是領兵前來的,目的是平叛。

    可惜,他們倆都沒能混上軍功,因爲在他們到來之前,地方的官員就將這些叛賊給收拾了。

    這甚至都沒有怎麼費力。

    有一個是被自己部下給殺掉的,有兩個是被官員帶着由小吏組織起來的民壯給幹掉的。

    而陳國的援軍,沒能及時救下他們,只有一個起兵的叛賊被成功救出,帶回了陳國。

    漢國也開始在兩淮地區跟陳國對峙。

    如此一來,天下的局勢,也就漸漸變得清晰了。

    ps:叔陵日益暴橫,征伐夷獠,所得皆入己,絲毫不以賞賜,徵求役使,無有紀極,夜常不臥,燒燭達曉,呼召賓客,說民間細事,戲謔無所不爲其曹局文案,非呼不得輒自呈,笞罪者皆繫獄,動數年不省視。瀟湘以南,皆逼爲左右,廛裡殆無遺者,其中脫有逃竄,輒殺其妻子,州縣無敢上言。

    又好遊冢墓間,遇有塋表主名可知者,輒令左右發掘,取其石志古器,並骸骨肘脛,持爲玩弄,藏之庫中。府內民間少妻女,微有色貌者,並即逼納。——《陳書·陳叔陵傳》



    上一頁 ←    → 下一頁

    神話武林英雄聯盟之誰與爭鋒都市之惡魔君王女總裁的神級傭兵穿越財富人生
    天相神醫十里紅妝:明妧傳宅之崛起穹頂之上諸天劇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