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小年，樸家鬧的不可開交，最後以兩個兒媳婦哭着回了孃家結束。

朴父樸母默默垂淚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樸母煮了一鍋大米飯，燒了一鍋紅燒肉，紅燒魚塊，喊來兩個兒子和五個孫子孫女吃早飯。

五個孩子似乎是被昨天的事情嚇着了，看到桌子上的肉也不敢搶，戰戰兢兢的見爸爸動了筷子，他們才飛快的夾肉吃。

吃完飯，朴父點了一根菸，沉默的抽了幾口，纔對兩個兒子道，“快到年了，別讓你們媳婦在孃家過年，今天下班你們去把人接回來。”

頓了頓，又道，“我跟你媽商量了，今天我倆搬去廠宿舍住，這兩間房你們一人一間，分了吧。”

“爸，就一間宿舍，你們怎麼住？”

“別人五六口人擠一間宿舍也住得下，我和你媽兩個人怎麼就住不下。”朴父吧嗒吧嗒，狠狠抽了幾口煙，“我們上午就搬過去。”

“爸，你們別搬走，等孩子媽回來，我好好教訓她一頓。”樸大哥急道。

“行了。”

朴父怒瞪他，“媳婦都被你打跑了，你不趕緊去把人哄回來，還想過個好年不？”

樸大哥低下頭，立馬慫了。

朴父嘆了口氣，“你們上班去吧。”

“爸，我請一天假搬你們搬東西。”

“不用了，我借老張家的拉板車，多走兩趟。”朴父敲了敲手中的煙棍，起身去了房間。

樸大哥看向父親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的背影，眼眶有些紅，心裡愧疚翻涌，想上前認錯，卻邁不出腳。

樸二哥道，“大哥，我們先去上班，等下班了再說。”

等他們接回妻子，回到家，兩間偏房已經空了，樸大嫂撲向東屋，“弟妹，我要這間，你不會跟我搶吧。”

樸二嫂臉黑道，“嫂子，你把房間要走了，留給我廚房，我也沒空收拾，你廠裡到年活兒少，你把東屋讓給我，這西屋給你。”

“弟妹，我是老大，當然要東屋。”

“嫂子，公公婆婆還在，你就想在我面前撐長輩臉兒，你這是詛咒公公婆婆早死。”

“誰詛咒了，弟妹，我可沒有那麼惡毒。”

“嫂子，我們抽籤，誰抽到算誰的。”

“行，抽籤就抽籤。”

……

年二十八，元春拎着一籃子自己炸的小麻花，油果子，炸餃子，還有一隻大豬腳，去了樸家。

還沒進門，就被一個鄰居喊住了，“元春丫頭，你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父母搬去你爸廠宿舍住去了。”

“王大娘，怎麼回事，我父母怎麼不住家了？”

“哎，還能有什麼事，你那兩個嫂子沒有一盞是省油的燈，天天盯着你媽鍋裡，你媽炒個雞蛋，你幾個侄兒侄女都要來吃，你爸媽天天吃眼淚拌飯。”

“分家後，你爸媽瘦了一大圈，過小年那日他們又吵起來，你爸媽小年飯都沒吃，你兩個嫂子也哭哭啼啼回了孃家，哎，這娶兒媳婦娶到不好的，當公公婆婆的可得受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