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青山» 第284章 固原的石頭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青山 - 第284章 固原的石頭字體大小: A+
     
      第284章 固原的石頭

      黑夜裡,陳跡與李玄隨軍而行,彼此保持著五步的距離,隨時可相互策應。

      陳跡對李玄投去疑惑的目光,如今太子被獨自留在身後,對方作為羽林軍指揮使、東宮左司衛,竟不留下看顧太子,反而混跡天策軍中,幫自己救下了小滿。

      李玄察覺到他的目光,卻只是輕輕拍了拍腰間長劍,便又重新打量起周圍環境。

      因為攜帶著俘虜,他們的速度要比其他天策軍慢一些,漸漸落在了後面。

      陳跡有意再放慢些速度,以便稍後「掉隊」。

      可他剛剛放慢速度,身後的督戰百夫長便凝聲道:「怠戰者斬。」

      陳跡心中一凜,只得再次提速。

      待那百夫長注意力轉去別處,李玄朝陳跡靠攏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覺得,邊軍勝還是天策軍勝?」

      若是邊軍能勝,他們大可以帶人離開之後悄悄蟄伏下來,若是天策軍能勝,他們恐怕就要拼上性命了。

      陳跡沒有草率回答,他不知元臻手裡還有沒有底牌,可他知道白龍手裡卻捏著一張底牌至今沒有擺上牌桌。

      他思忖許久,輕聲道:「慘勝。」

      李玄微微一怔,獨自揣摩這慘勝二字。

      ……

      ……

      天策軍中軍主力一路向北,從且末街到姑墨街,再從姑墨街到須尾巷,速度越來越快,如一支鋒利狹長的馬槊,朝邊軍防線刺去。

      矛長一丈八尺稱為槊。

      若要做一支馬槊,需先挑選木桿,以柘木最佳。

      匠人編制竹篾包裹木桿,再浸桐油、塗生漆、纏葛布,泡一年半、陰乾一年半。

      想做一支馬槊,需用三年光陰。柔而不折,無堅不摧。

      而天策軍這支「馬槊」,在元臻手裡操訓了何止三年?元臻說要殺穿北邊防線,他們便為元臻殺穿北邊防線,這麼多年了,從未讓元臻失望過。

      將要接近邊軍防線時,神弓營取箭搭弓。

      進入五十步內,三息之間,神弓營甲士們將手中三支箭矢一一射出。

      當箭矢傾瀉殆盡後,神弓營在一個十字路口,如洪水分流似的向兩側分開,顯露出他們身後的馬槊營。

      馬槊營甲士將兩人長的馬槊夾於右腋下,又用左手抽出腰間短刀刺入戰馬臀部,戰馬馳騁的越發狂躁。

      「殺!」

      衝鋒中。

      箭矢如黑雨般覆蓋邊軍,第一支箭矢只在土牆上射出個孔洞,第二支射出第二個孔洞……當第二十支箭矢射穿土牆時,土牆轟然崩塌。

      這一次,邊軍賴以掩護的土屋都被射垮。

      馬槊營縱馬而過,甲士夾著馬槊將拒馬、邊軍一併頂開,洪流般的天策軍中軍將擋在路上的持盾甲士全部衝散,踩成肉泥!

      正當附近的披甲步卒想要築成新的防線時,迂迴兩側的神弓營已然調息完畢,再次從箭囊里抽出三支箭握於掌心,速射而出!

      這般弓馬槊協同的騎兵戰術,視邊軍防線如無物。

      邊軍餓了三天,從午時廝殺到亥時,精疲力盡;天策軍中軍主力養精蓄銳,矛尖甲韌。

      雙方就像是一場不平等的屠殺,天策軍根本沒給邊軍反應的機會,只一個衝鋒便從防線洞穿而過,往北城門馳騁。

      元臻看著凋敝的邊軍防線,神情倨傲道:「若不依靠固原城,固原邊軍這些殘兵敗將,哪有資格做我天策軍的對手?」

      然而就在此時,數十名渾身浴血的邊軍老卒擋在天策軍去路上,只見他們身上藤甲早已千瘡百孔,卻拄刀而立攔在路中,像條敗狗似的喘息著。

      元臻遠遠看去,忽又漸漸收起倨傲神情,面無表情道:「固原邊軍真是又臭又硬的石頭,令人生厭……碾過去。」

      待到天策軍臨近,邊軍老卒一同提起豁了口的朴刀。

      「披甲!執戟!戍邊!」

      「敵寇!頭顱……」

      邊軍給自己鼓氣的戰吼還沒喊完,便被淹沒在天策軍鐵蹄之下。

      他們就像是無名的芸芸眾生。

      歷史在此翻過一頁不曾為他們留下一個字跡。

      元臻面無表情:「若這些老卒交給我該多好,留在南朝,都浪費了。」

      心腹策馬上前問道:「大帥,如今去哪?若不然趁勢將這固原城拿下,往後一馬平川,太原府、咸陽府也指日可待!」

      元臻不假思索道:「糊塗,胡鈞羨敢引我進城定然還有後手,不要戀戰,立刻衝出城去!」

      心腹應下:「是……大帥,城外有火光!」

      元臻豁然轉頭,正看見城池外的天空泛起橘紅色,仿佛將夜幕燒起來了:「是大營的方向,有人襲營。」

      此時中軍主力、主將皆不在營中,大營里的輜重、步卒被人趁勢屠戮。

      心腹快速計算道:「我軍斥候分散在方圓二十里,進城前還未有任何消息傳回……想在這麼短時間刺穿斥候圈子,定然是一支騎兵,一人兩馬長途奔襲,精銳中的精銳!」

      心腹說到此處,頓時面色大變:「大帥,此處怎會出現一支精銳騎兵?不是都在崇禮關嗎!」

      元臻的面色也漸漸沉了下來。戰爭是殺人的藝術,也是情報的藝術,有時一條情報就會左右戰爭的走向。

      可養一支精銳騎兵需花費巨訾,還有多年的時間、精力、心血,寧朝憑什麼憑空蹦出一支騎兵來?

      心腹疑惑道:「是靖王的千歲軍嗎?」

      元臻皺眉:「不是,千歲軍還在洛城,寸步未離!」

      心腹茫然起來。

      元臻像是想到什麼:「不好,沖開北門,離開固原!」

      天策軍快馬加鞭趕往北門,可就在他們遙遙看到北城門時,竟發現數十名黑衣漢子正合力推開城門!

      漢子們如縴夫般彎腰弓背,將城門豁然洞開,傳來了城外的鐵蹄聲,宏大,壯闊!

      元臻心中一沉。

      他猛然抬頭看去,卻見城門樓的牆垛上,正有人一襲青衫立於高處,氣定神閒。

      青衫書生見元臻抬頭看來,在固原巍峨的城樓上,緩緩向他拱手作揖。

      請君入甕彬彬有禮。

      是馮先生。

      這位司禮監十二生肖上三位之首,孤身一人站在這城池最高處,鄭重又溫和,仿佛他從十餘年前便開始等待這一刻,所以無比珍惜。

      當他彎腰作揖之際,一支黑色騎兵從剛剛敞開的北門殺進來,帶面甲、持鐵戟,凶焰彪炳!

      元臻看到這支騎兵臉上的面甲時,終於動容:「是劉家的虎甲鐵騎,他們竟能將劉家六千虎甲鐵騎為他們所用!」

      那麼,先前城裡冒出來的披甲步卒,便是偃師大營的象甲衛了。

      這都是劉家拿巨訾砸出來,用與京城三大營分庭抗禮的精銳,自洛城事變之後便不知所蹤,如今卻出現在這裡。

      可元臻想不通,劉家的虎甲鐵騎和象甲衛為何會為寧朝所用?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竟有氣魄啟用一支叛軍?

      洛城之局,似乎到此時才讓世人得以窺見全貌。

      靖王以自己之死化作綿長迴響,先坑殺劉家,收歸豫州;再滅天策軍,為寧朝爭得五年喘息之機。

      馮先生以身入局七年,不止為滅劉家。平叛當晚,他費盡周折也只為奪走虎甲鐵騎兵權。

      可這個局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要到何時才結束?

      靖王……

      陳跡默默看著這一幕,看著殺進城來的虎甲鐵騎,一時間五味雜陳。因為他知道他也是這個局裡的一環,對方臨死前饋贈冰流,卻又不知有怎樣的圖謀?

      此時,元臻撥馬回走:「神弓營斷後、馬槊營開路,從西城門出!」

      天策軍選擇避開虎甲鐵騎鋒芒,不是敵不過,而是不能被困在這裡。若陷入鏖戰,天策軍休矣。

      然而元臻剛剛調轉方向,卻見身後胡鈞羨、週遊二人策馬而來,後面還領著渾身浴血的邊軍步卒、整裝以待的象甲衛!

      邊軍步卒神情疲憊,渾身殘破。

      有些人一隻眼睛被血糊住了,還剩一隻眼仍舊死死盯著天策軍。有些人側臉吐出一口血沫,重新攥緊了刀柄。

      元臻一怔,而後長嘆一聲:「碾過去!」

      天策軍奔騰起來馬槊營重新將馬槊夾於腋下。

      胡鈞羨拔出腰間長劍,以劍身拍擊胸前鐵甲,怒吼道:「固原邊軍何在?」

      邊軍步卒全部站直了身子:「在!」

      「可有膽寒者?」

      「無!」

      胡鈞羨策馬向前衝去:「殺!」

      「披甲!執戟!戍邊!」

      「敵寇!頭顱!飲血!」

      這是先前老卒未喊完的邊軍號子,像固原的黃土與石頭一樣粗糲,沉重。

      邊軍老卒看著洶湧而來的騎兵洪流,提起朴刀不退反進,悍不畏死的與天策軍撞在一起。

      一名邊軍步卒被馬槊刺穿心臟,身後同僚補上。

      又一人被刺穿肩膀,卻見這名邊軍步卒頂著馬槊,任由長杆從肩膀的血洞穿過,硬生生向前幾步想要揮刀斬馬。可馬槊太長了,還是砍不到。

      但是沒關係,死的人多了,馬槊早晚會斷,天策軍的速度早晚會慢。

      層層疊疊的邊軍衝上前,不為別的,只為在天策軍西撤的路上築上一堵血肉人牆,為虎甲鐵騎拖延時間。

      天策軍見此路不通,當即轉從另一條路走,可另一條路也堵滿了邊軍。

      李玄在天策軍中,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他忽然想起下午時一名邊軍老卒奚落他的話:

      「京爺沒睡醒呢吧?戰場上哪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拿命填!」

      剎那間,李玄汗毛聳立,仿佛有什麼東西將他腦海擊穿了,打開了。

      敵寇……頭顱……飲血……

      李玄驟然摘下頭盔,轉頭看向陳跡:「動手!」

      他抽出腰間短刀割開小滿身上繩索,又將短刀隔空丟給陳跡,自己則拔出腰間長劍殺入天策軍中。

      附近天策軍被李玄吸引,陳跡拿刀割開張夏身上繩索,而後將其扶正身子,放在身後:「坐穩!」

      他又將短刀隔空拋給小滿:「小滿,救人!」

      說話間,一支馬槊朝陳跡迎面刺來,卻被他緊緊握在手中。

      只見他雙手奮力一抖,一股巨力將馬槊長杆抖彎,傳遞到執槊的天策軍身上,對方被迫鬆手。

      陳跡奪來馬槊左右橫掃,長長的馬槊像一條鞭子,抽在天策軍身上,頓時砸得鐵甲凹陷,口吐鮮血。

      身後有人襲來,陳跡頭也不回的喊道:「低頭!」

      張夏當即將額頭抵在他的背上,他收回馬槊,用柄尾搗去,竟直勾勾搗爛天策軍鼻樑,把臉都搗塌了。

      陳跡再次向前刺出,對面的天策軍坐在馬上,用長矛豎在面前抵擋馬槊,可陳跡手腕輕輕一抖,手裡的馬槊竟驟然彎曲,繞開長矛刺中對方咽喉。

      長槍之法,謂之曰梨花,其妙在圓用不滯,變幻莫測,神化無窮。

      李玄回頭,赫然見到陳跡竟連馬槊也如此嫻熟,一支長槊竟將周遭天策軍殺得人仰馬翻,一丈八尺之內,沒有天策軍近得了身!

      他鬆了口氣,再次殺入天策軍中!

      兩名行官突然從亂陣里殺出,使天策軍的洪流遲滯了一瞬。

      胡鈞羨敏銳察覺,當即抬頭看去,他赫然看見李玄一人一劍,竟一路往元臻身邊殺去!


    上一頁 ←    → 下一頁

    桃運神戒金色綠茵吾為元始大天尊邪王欺正妃我的大姐大
    皇夫同堂:妖孽師兄娶進天元神訣極品全能高手甜婚來襲:腹黑老公壞透Kiss小呆萌:惡魔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