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大的震動讓整座無限城都晃動起來,沙飛石走,恍若世界末日。
夏川魚和麻倉好並肩站立在一處廢墟頂端的平台上,他們看著無限城,一言不發。
風鳥院的人已經全部撤離無限城,就連花豹牛奶也被夏川魚強制丟出去,除了美狄亞和祭藏,風鳥院駐地再無一人。
就在此時,祭藏無意中扭臉看向無限城之外,隨即震驚的道:「川大人,外面……」
夏川魚看著外面幾乎空白一片的沙漠,隨口道:「幻象而已。」
麻倉好搖搖頭又點點頭:「不僅僅是幻象,如果命定之人失敗,外面的沙漠就會變成現實,我們就要立刻離開此世界了。」
他看向夏川魚:「你確定陣法沒問題嗎?」
夏川魚微笑:「不確定,只實驗了同一世界的不同地點傳送,跨世界……」
美狄亞低聲道:「只要天國之門能開一次……」
麻倉好道:「機會只有一次。」
「明白。」
夏川魚和麻倉好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們的目光彷彿穿過無數阻礙和廢墟,直直的看著無限城某處的戰鬥,當天野銀次和美堂蠻之間的戰鬥結束時,夏川魚和麻倉好的精神立刻綳了起來。
開門的會是誰呢?
是天野銀次。
他說:「……我要去奪回我們之間的羈絆。」
然後他被赤屍藏人指引著走向了天國之門的台階。
麻倉好和夏川魚聽到這句話后同時露出了笑容。
夏川魚輕聲道:「……催稿二人組還是不錯的嘛。」
麻倉好點頭:「我們啟用第二方案。」
「好。」
夏川魚解開了幻術,身體恢復一七八,他換上黑色勁裝,長發高高紮起,雙手同時亮起了金色的魔術陣,與此同時他的雙眸中也出現了沙漏的幻影,不過比起沙漏,這一次還多些別的什麼。
慈悲之語和黃泉之語,一個主生一個主死,兩根神器此刻也莫名變成了流動的水花,在夏川魚周身縈繞起來,神無鏡輕輕懸浮在夏川魚的背後,時不時的發出震動的清鳴聲。
麻倉好輕點虛空,一絲火苗驟然出現,火苗的顏色從紅開始變化,最終由綠變為無色透明,再一分為五,懸浮在麻倉好背後。
金色的絲線若隱若現,和五彩火焰共同構成了一個泛著強烈神光的五芒星,麻倉好的雙眼內也閃爍著五芒星的標誌,看上去威嚴而強大。
祭藏下意識的後退幾步,卻又被美狄亞扯上前,美狄亞沒好氣的道:「退那麼遠一會找死嗎?」
祭藏喃喃道:「……川大人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神代魔女莫名其妙:「廢話,當然是神啊!」
祭藏:「……………………」我受到了極大驚嚇。
天野銀次並不知道還有一些人正默默的看著他,他踩著純白色的樓梯,直直走到天國之門面前,然後……他推開了大門。
黑與白相互交織在一起的陰陽之門,在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莫名而強烈的力量轟然沖刷出去,天野銀次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然而蓄勢待發的夏川魚和麻倉好卻同時發動最大力量,幫助美狄亞記錄下了天國之門后的世界坐標,同時整個世界都開始震動起來。
門打開了,真實世界和虛假世界出現了一絲聯繫,麻倉好能清晰的感覺到另一個世界龐大的靈魂流和更加深沉冰冷的地球意志。
麻倉好的神魂開始顫動。
神職指引著他前行,他下意識的揮手,強大的神力洶湧而出,五芒星之光衝破昏暗的天際,與此同時夏川魚用盡全身力氣施展時間凝固,金色的沙漏幻影在五芒星下顫動起來。
在近乎凝固的時間中,真實世界和虛假世界之間的聯繫被無限延伸,五色之星飛速旋轉著,生生不息,連綿不絕。
然後……
轟————————————!
它撞上了那扇天國之門。
好像世界破碎,好像天地崩裂,好像星宇爆炸,破碎的不僅僅是門,還是兩個世界的隔膜和法則!
下一秒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蠻橫的沖刷過來,世界開始改變和融合,有些似曾相識,有些從未見過卻冥冥之中知道這是什麼,更多的人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夏川魚一口鮮血噴出來,他萎靡的靠在麻倉好身邊,親眼看著那股根本無法阻攔的力量橫掃美狄亞和祭藏,真真是恍神的一瞬間,祭藏和美狄亞的自我認知就被改變了。
麻倉好艱難的維持著短小的結界,在法則之力的沖刷下,他和夏川魚並未像美狄亞和祭藏一樣被強制更改思維和認知,而是主動接受新法則。
夏川魚只覺頭腦腫脹,無數信息沖入腦海,試圖在改變什麼,然而自身堅定的認知又在固守著什麼,這種感覺簡直難受極了。
麻倉好發現好友情況不對,但卻無能為力。
「如果你成神了就沒這麼麻煩了。」
簡而言之,夏川魚的靈魂質量還是不達標。
夏川魚咬牙堅持,腦海中各種畫面瘋狂旋轉著,強大的力量和未知的法則衝擊著自身,他只能緊守靈台不斷靜心,儘可能保存自身意識。
麻倉好一看這不是辦法,他抬頭,眼前的世界已經發生了莫名的變化,他們還在無限城,還是這片廢墟,但麻倉好的雙眼卻透過虛假看到了真實,兩個世界正在重疊,真實世界內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力量……
嗯?
那是……
麻倉好突然眼睛一亮,他猛然伸出手,像是抓住了什麼,鬆開后那東西竟變成了一塊花紋古樸的石板。
在麻倉好鬆手之際,古樸石板本來準備跑路呢,但此刻卻像被什麼吸引了一樣停滯下來。
麻倉好心道果然如此!
下一秒就見這石板如流星般砸向了夏川魚。
青色湛藍的光輝從夏川魚身上湧現,這股力量幫助夏川魚他梳理世界法則的亂流,很快夏川魚就睜開眼,雙眸清澈明亮,看樣子已經沒事了。
夏川魚本是半跪著,感覺腦子清醒后緩緩站起,他低笑起來:「好,謝謝。」
麻倉好莞爾:「不客氣。」頓了頓,他道:「那個石板似乎是地球意志的某種具現,不管具現的是地球的哪一種規則,我想……」
「規則和秩序,總是要有的。」麻倉好意味深長的道:「你本為異世之王,規則和秩序這種力量天然存在於你的身上,所以我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石板抓了過來,果然石板發現你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你。」
夏川魚呵呵:「德累斯頓石板,雖然是個好東西,不過也有點小麻煩啊。」
麻倉好瀟洒的一甩手:「不就是頭頂上會多把劍嘛,放心吧,劍掉了就去當NPC,避避風頭再回來。」
夏川魚嘴角抽搐,他說的好正確竟無言以對。
夏川魚和麻倉好靜靜等待著,不知過去了多久,世界總算平靜下來,麻倉好眼中的五芒星緩緩消失。
他似乎有些疲憊。
「我可能會沉眠一段時間,你自己小心。」
夏川魚伸了個懶腰,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道:「放心吧,德累斯頓石板能給與我足夠的庇護和力量,至於職責……」
他糾結了一下:「我要是現在回老家,德累斯頓石板是不是會被氣死?」
麻倉好無所謂道:「隨你。」
隨即他收起結界,身體化為千風,消失在空氣中。
夏川魚看了看身後的祭藏和美狄亞,祭藏點了點手臂上的終端機:「大人,草之介大人說本宅沒有什麼變化,還有花月和夜半都醒過來了!看樣子天野銀次最終選擇了我們所在的世界呢!」
夏川魚的目光落在終端機上,心中嘆息,其實吧……世界法則強行更改意識也有好處,最起碼直接就會用這個什麼終端機,也直接能明白其中原理==
自己貌似……還要重新學習呀。
夏川魚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他保有自身意志的後遺症出現了。
他連終端機都沒有,現在成了黑戶==
夏川魚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既然事情已經結束,我們就回去吧,花月和夜半還在等著我們。」
無限城……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天光乍現,厚厚的雲層被莫名的力量分開,金色的日光從天而降,昭示著新時代的到來。
夏川魚抬頭看天,天空蔚藍明亮,雲層越來越淺,然後……嗯?
那是不是一扇門?
不,那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個黑腔!!!
夏川魚的心砰砰跳起來。
黑腔可是大虛的能力,難不成世界融合后,他回到靜靈庭所在的現世了!!!?
黑腔的範圍逐漸變大,一隻豹子形狀的虛從裡面沖了出來,與此同時一個黑衣男子也緩緩走出黑腔。
他穿著黑色長衣,帶著半個面具,黑色的碎發隨風飄揚,猩紅色的眸子里滿是冷漠,彷彿有厚厚的冰層沉澱其中。
夏川魚的瞳孔猛縮。
「真一?!」
那個男子渾身一震,陡然看向夏川魚所在方向,四目相對時,堅冰消融,有光綻放。
「阿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