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屍藏人是個變態。
這是所有認識他的人的共識。
當他放下香瓜籃子仔仔細細打量夏川魚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開始皺眉,美堂蠻道:「混蛋醫生,你不是來看銀次的嗎?」
天野銀次嘴角抽了抽,他也很怕赤屍藏人啊,小夥伴你居然出賣我!
風鳥院花月扶著床沿走下來,扯住夏川魚將他護在身後:「豺狼醫生,銀次先生在那邊。」
天野銀次再度被小夥伴拋棄,心中悲傷逆流成河。
赤屍藏人輕輕笑了:「阿拉,這就是被你藏起來的棲身之地嗎?」
他記得這個聲音,之前和風鳥院花月一起出任務時,就是這個少年給弦之花月打電話吧。
當時弦之花月笑的真是溫馨極了,讓人看著就想戳一刀。
夏川魚滿頭霧水,他不過重複了一句核彈,怎麼氣氛就緊張起來了?
他扶住花月:「你還是回床上躺著吧。」
風鳥院花月頓了頓,他拍了拍夏川魚的肩膀:「現在回去吧。」
夏川魚點點頭,他和赤屍藏人擦肩而過,這期間赤屍藏人一直饒有興緻的盯著夏川魚,即便關上房門,他的目光也沒轉移開。
風鳥院花月壓低聲音:「離他遠點。」
赤屍藏人不置可否,他看著天野銀次,微笑起來:「銀次桑~看樣子你已經痊癒了呢。」
天野銀次連忙縮在美堂蠻身後:「啊啊啊你離我遠一點!」
「真想看看你的身體是什麼做的呢?」赤屍藏人笑的異常純良,反而讓天野銀次更害怕了。
美堂蠻擋在好基友身前:「行了行了,你也看過銀次了,為了防止他再成傷患,你快點滾吧。」
一般而言即便美堂蠻讓赤屍藏人滾蛋,赤屍藏人也不會搭理美堂蠻,但這一次他從善如流:「啊呀,你們不歡迎我嗎?那我還是走吧。」
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前,他直接推門走了。
風鳥院花月一愣,隨即面色微變:「糟糕!小川還沒走遠!」
他連忙要追出去,只是剛走兩步就腿發軟,差點摔倒。
天野銀次臉色難看極了,他用哭腔道:「花月別亂動了,我、我去看看。」
嚶嚶嚶嚶嚶他一點也不想去見赤屍呀~
美堂蠻拎起天野銀次的領子直接扔出窗外:「誰讓你扯根電線充電完畢就能痊癒呢,快去吧!」
天野銀次:「雅蠛蝶——!」
風鳥院花月連忙靠近窗戶,正看到赤屍藏人和天野銀次笑眯眯的說著什麼,不由得鬆了口氣。
美堂蠻看到這一幕,又點了一根煙:「既然知道不能牽扯過多,還被人找上門?」
他點了點躺在床上裝死的冬木市度:「你就和那個笨蛋一樣,居然禍害普通人?」
冬木市度翻身不搭理美堂蠻,他女朋友是個盲人小提琴手,溫柔和善,的確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風鳥院花月沉默了一下道:「……小川不是普通人,他是魔術師,之前我拜託你找魔術師,就是為了他和他哥哥。」
美堂蠻一噎:「什麼?他是魔術師?!完全看不出來!!」
風鳥院花月哼了一聲:「這對兄弟是我的房東,基本不摻合另一世界的事。」
「怪不得你要僱用人去幫忙。」美堂蠻聳肩:「那你最好離他遠點,聽說你還有什麼血海深仇?」
風鳥院花月冷冷瞥了美堂蠻一眼,淡淡道:「不用你說。」
夏川魚想要調查什麼事情,方法有很多,或者讓死魂蟲去無限城轉一圈,叼幾個靈魂回來找麻倉好翻譯,或者讓夜斗神進行深入調查,再或者……直接聯繫黑鳥院夜半就行了。
天色將晚,夏川魚沒有坐電車,反而沿著河道慢慢回家。
他拿出被封印的手機,剛打開就接到了吉田幸司的電話。
「你居然還沒回家?電車罷工了嗎?」
夏川魚無奈道:「一個朋友住院了,我順便去醫院看一看,現在就回去。」
吉田幸司的語氣立刻緊張起來:「住院?你沒事吧?」
………………吉田幸司是怎麼從朋友住院聯想到自己住院的?
夏川魚滿頭黑線的解釋道:「我沒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是嗎?你以前也這麼說,然後就突然失聯兩周!」吉田幸司被夏川魚弄害怕了,火影這個充滿錢途的大好作品差點成坑。
「總之你立刻回家,我會找你哥哥確認的。」
夏川魚撇嘴:「好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吉田幸司的電話,夏川魚直接□□鳥院夜半的手機。
沒一會,電話就接通了。
黑鳥院夜半相當直接:「找我什麼事?」
畢竟像他們這種人沒事是不會打電話的。
夏川魚道:「花月半個多月前去無限城了,回來后傷勢不輕。」
黑鳥院夜半冷笑道:「沒死就行了。」
……這是親兄弟嗎?
夏川魚心裡吐槽了一下,放緩語氣:「他當然不會有事,畢竟他可是你哥哥呢。」
這句話很好的安撫了黑鳥院夜半:「說的沒錯。」
夏川魚道:「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黑鳥院夜半略驚訝:「……你是在關心花月,還是關心無限城?」
夏川魚暗嘆,黑鳥院夜半果然敏感,這傢伙生而知之,靈覺敏銳不說,還能看透人心,和之前想要毀滅世界的麻倉好不相伯仲。
夏川魚索性直接道:「都關心。」
他先說花月:「花月出院后還需要調養,畢竟一度生命垂危,需要補一補,告訴我原因我好對症下藥。」
黑鳥院夜半平淡的道:「花月以前的朋友弄了顆核彈想要毀掉無限城,政府委託他去無限城偷走發射核彈的晶元。」
夏川魚皺眉:「……核彈?那可是各國戰略武器,難道很好弄到手?」
「新年時東京海上出現了不少戰艦,後來被人搗毀,雖然戰艦上的船員沒有傷亡,但那些軍備……」黑鳥院夜半的語氣微涼:「全都流入了【另一個世界】,自然也包括那顆核彈。」
夏川魚聽后嘴角狂抽,東京灣上的戰艦?被人搗毀?難不成就是麻倉好要挾麻倉葉干翻那些打擾通靈王大賽的各國戰艦嗎?
「哦,我聽說過那件事,原來如此……」夏川魚的語氣乾巴巴的,立刻轉移話題:「那無限城呢?我對無限城很有興趣,若是哪天沒事了,咱們見一面談談吧。」
電話另一邊的黑鳥院夜半沉默了許久,語氣變得危險起來:「對無限城感興趣?為什麼?」
「啊,因為那裡是命運之地嘛。」夏川魚的語氣很神棍,他學著伊邪那美命女神的口氣道:「世界即將發生變化,夜半,你要小心。」
黑鳥院夜半輕輕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夜半道:「大後天晚上,我去你的書房詳談。」
比起被巫毒之王控制的無限城,衛宮川的小別墅反而更安全。
「OK,我會掃榻相迎的。」
掛了電話,眼瞅著快要到家了,夏川魚腳步一轉反而走進附近的小巷子里。
剛邁出一步,背後勁風襲來,夏川魚平靜的轉身,三把突然射來的手術刀滯空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黑衣黑帽的赤屍藏人微微抬頭,露出了那雙冰冷的眼睛。
他輕笑起來:「果然,我的感覺沒有錯。」
赤屍藏人暗中召喚手術刀,然而被定在半空中的手術刀沒有任何反應。
「沒用的。」夏川魚直接凝固住面前一米內的時間流動,手術刀當然沒反應:「豺狼醫生?」
病房裡花月是這麼稱呼的吧?
赤屍藏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笑的異常歡暢:「我聞到了哦~你身上的血腥味。」
夏川魚有些驚訝,這麼多年來修心養性,幾乎沒人能發現早年殘留的血腥氣,眼前這人的感覺可真敏銳啊。
想到這裡,他一擺手,放開三把手術刀,手術刀嗖一下回到赤屍藏人手中,瞬間消失不見。
「衛宮川,魔術師。」夏川魚笑了:「你呢?」
「赤屍藏人,豺狼醫生,運送專家。」赤屍藏人笑眯眯的道:「弦之花月還想將你藏起來,看樣子他一點也不知道,他試圖藏起來的小傢伙是頭巨獸啊。」
夏川魚莞爾:「花月是個好人。」
赤屍藏人嗤笑,好人?好人總是死的早。
「你突然攔住我,有什麼事嗎?」
赤屍藏人似笑非笑道:「沒什麼,只是打個招呼。」頓了頓,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染上惡毒:「你想知道弦之花月之前幹什麼了嗎?」
夏川魚連忙換表情,一點點急切,一點點狐疑,再加上一點點渴望……唔,完美。
「他幹了什麼?」
赤屍藏人特別耐心的將風鳥院花月去無限城乾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后夏川魚只想呵呵。
黑鳥院夜半果然含糊其辭了很多東西,比如那個弄到核彈想要炸掉無限城的人居然是馬克貝斯,比如重傷花月的人居然是筧十兵衛,比如海膽頭和金髮青年居然就是催稿二人組……
夏川魚根本不需要偽裝,臉上的表情就極其精彩。
赤屍藏人欣賞著少年的臉色,心裡好奇極了。
這小子的實力怎麼樣呢?他和花月之間的羈絆有多深呢?他會為花月做到哪種地步呢?會不會因為針對兇手筧十兵衛而被花月拋棄呢?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他的語氣異常柔軟,卻帶著絲絲蠱惑。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