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魚愉快的將寫好的草稿丟給吉田幸司,吉田幸司看完后哈哈大笑,之前的擔憂不翼而飛。
衛宮老師果然厲害,擔心他狀態不佳的自己真是弱爆了。
拿上畫好的三話稿子,吉田幸司高高興興的離開了,夏川魚將筆丟在桌子上,伸了個懶腰,長出一口氣。
總算將積壓的工作處理完了。
夏川魚起身走出工作室,剛走出去就是一愣,整個家變得煥然一新,客廳里衛宮士郎正在和英靈Emiya就一個茶杯的風格爭論不休。
「我就說了這一套不好看,你應該買另一套帶著芭蕉葉的茶杯。」
「誰說的,我就覺得這個好看,特別配桌子上的餐布!」
夏川魚:「……………………」
「你們在幹什麼?」
衛宮士郎和英靈Emiya扭頭看夏川魚,衛宮士郎高興壞了。
「小川?你總算從工作室里出來了!」
他直接撲上來,上上下下打量夏川魚:「你這幾天都沒吃飯,真的沒問題嗎?」
不等夏川魚回答,英靈Emiya就道:「當然沒問題,我都說了他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吃不吃飯沒差別。」
衛宮士郎立刻反駁:「胡扯八道,你又不是小川,你怎麼知道他不需要?」
「我當然知道,美狄亞和我也不需要吃飯,當然前提是你魔力充足。」
「小川又不是英靈!」
「……」
聽著倆人喋喋不休的為一件事情吵來吵去,夏川魚不由得揉揉太陽穴,他有點後悔,早知道衛宮士郎們的日常是這樣,他就讓英靈Emiya滾回英靈王座了。
夏川魚乾巴巴的道:「我餓了。」
此言一出,衛宮士郎和英靈Emiya都閉嘴了,士郎立刻衝到廚房:「我給你做飯吃。」
英靈Emiya則端起旁邊的茶壺,給夏川魚準備伯爵奶茶和甜點。
夏川魚看著英靈Emiya,這傢伙穿著普通的白色上衣和藍色長褲,黝黑的皮膚雖然看上去怪怪的,卻奇異的給人一種靠譜的感覺,再加上英靈Emiya比士郎高一頭,看上去……竟詭異的有些般配==
夏川魚深深的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眼瞎了。
工作做完后,夏川魚總算有時間也有精力來思考聖杯戰爭中發生的事情了。
伊莉雅死了,為什麼死了?因為貓又自己吞了黑化的Saber。
貓又的問題先放到一邊,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自己真的就沒什麼問題嗎?
夏川魚開始自我審視。
如果說當初貓又背著他打小算盤是因為不相信他,那士郎呢?
士郎參加聖杯戰爭,真的是貓又攛掇的嗎?聽麻倉好說,士郎已經準備很久了,為此努力修行魔術劍術甚至是他不擅長的符文,就為了參加聖杯戰爭。
為什麼?在自己已經警告過他,聖杯戰爭有問題后,士郎還是想參加?
按照英靈Emiya的說法,士郎是想要向自己證明他的能力,可實際上證明自己的方法有很多種,比起聖杯戰爭,夏川魚更期待衛宮士郎能在學業上有所表現。
比如提前畢業啊,比如被保送推薦啊,比如提前被某些大公司看中啊,再或者自己創業也行啊。
好吧,退一步講,士郎想要進入【另一個世界】,那他也可以當除妖師嘛!
夏川魚百思不得其解,他幫士郎認識了的場靜司,幫士郎認識了夏目貴志,幫士郎認識了日暮戈薇和犬夜叉,甚至這小子還自己認識了名取周一,換而言之,衛宮士郎具備除妖能力,擁有小夥伴,也有一定的客戶來源,他完全可以做一番事業嘛。
為什麼一定要踏入魔道呢?
就算踏入魔道,他也可以去時鐘塔學習啊,何苦攪進聖杯戰爭里?
明明自己已經說過,不能參加了……
夏川魚冷不丁一愣。
等等,他說過不能參加,而衛宮士郎依舊參加……
夏川魚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忍者大陸里,在忍宗,在木葉村,他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人,他說什麼,身邊的人全都會無條件的信任他,幫助他。
即便有分歧,即便認為他的想法太天真,可那些忠誠的下屬和可愛的友人依舊願意對他付出信任,用全部的力量幫助他實現那些不可能的構想。
而這裡呢?
夏川魚看著自己的手,小手白嫩可愛,不用看鏡子他也知道,靈魂被物質化之前,自己的麵皮嫩的能掐出水,這樣的人說出的話……又怎麼會有可信度?
在衛宮士郎的心中,他的確是成功者,可也是衛宮士郎的弟弟,衛宮士郎身為兄長,相信弟弟是一回事,可比起弟弟,他也有自己的考慮和決斷吧。
夏川魚苦笑起來。
原來如此,他在老家用了二十年時間為自己的信譽度做擔保,而在這個世界,一切清零重新開始,而他卻依舊用以前的態度去面對衛宮士郎,真是……
夏川魚一手捂臉,想起自己曾對宇智波真一說過的話。
他曾說,木葉會寵壞他的。
無條件信任,不需要解釋,說出的話即為前進的方向……重重的信任讓夏川魚習慣了以發布命令和要求的語氣對周圍的人說話,然而他忘記了這裡不是木葉,士郎也不是真一。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隨即微笑起來。
發現錯誤怎麼辦?努力改正吧。
英靈Emiya將伯爵奶茶放在夏川魚身邊,茶盤裡還放著幾個糯米丸子,粉粉的泛著點點芒果的黃,看上去就覺得好吃。
夏川魚突然道:「士郎,午飯先放一放,我有些話給你說。」
衛宮士郎一愣,他放下鍋鏟,將圍裙解下來放一邊,走到夏川魚旁坐下。
「有什麼事嗎?」
「對不起。」夏川魚坦然道:「聖杯戰爭的一些事情,我一直瞞著你,沒有告訴你原因也沒有告訴你我的想法,實在很抱歉。」
衛宮士郎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漲得通紅:「別這樣說,小川,是我不聽你的勸告,擅自參加的。」
夏川魚笑了笑:「我之所以不讓你參加,是因為聖杯的魔力在第三次聖杯戰爭中被扭曲了,任何願望都會以相反的狀態呈現。」
他細細的將聖杯戰爭前三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衛宮士郎,隨即話音一轉:「聖杯不可能實現人的願望,相反還會帶來災難,所以我希望你遠離聖杯戰爭。」
衛宮士郎怔怔的,他低聲道:「可是小川是魔術師,肯定會參加的啊。」
夏川魚搖搖頭又點點頭。
「只有擁有願望並且強烈希望願望實現的魔術師,才能呼喚聖杯,獲得咒印,我一開始並沒有那種想法,所以聖杯是不會選擇我的。」
他解釋了聖杯的運行機制后,又道:「關於愛因茲貝倫,我也不該瞞著你的。」
夏川魚將伊莉雅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衛宮士郎。
「我的確不打算參加聖杯戰爭,但……好沒說錯,我雖然不參加,可當聖杯戰爭開始后我會回冬木市,因為我打算幫助伊莉雅獲得聖杯。」
「只有伊莉雅獲得了聖杯,她的靈魂才有可能活下來,而不是被愛因茲貝倫銷毀,亦或者被聖杯中的意識吞噬。」
「當初麻倉好說的麻煩,其實指得是這個。」
衛宮士郎張大嘴巴,他完全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如此發雜的糾葛。
英靈Emiya突然開口:「如果說咒印只會出現在想要參加聖杯戰爭之人的手中,那為什麼你後來還是有咒印了?」
夏川魚解釋道:「因為當時我快死了,吉爾伽美什突然攻擊我,我逃走後身體受到重創即將死亡,那個時候我渴求生,聖杯聽到我的願望,就選擇了我。」
衛宮士郎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麻倉好將你帶回冬木市,你根本不會卷進聖杯戰爭,對嗎?」
「理論上來說是的,可麻倉好並沒有做錯,在我受到重傷時,他會選擇冬木市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冬木市是我出現在此世界的最初之地。」
夏川魚想了想:「等你開始系統學習魔術后就會明白,對魔術師來說,初始本源是很重要的屬性,麻倉好帶回我冬木市,是為了方便我養傷。」
說到這裡,夏川魚好奇的看著衛宮士郎和英靈Emiya:「說起來……士郎的本源屬性是什麼?」
衛宮士郎下意識的和英靈Emiya對視一眼,士郎撓頭:「我的屬性……是劍。」
夏川魚一愣:「劍?」
「啊,Archer的固有結界是無限劍制,就是基於我的本源而生。」
劍是兇器。
夏川魚突然笑了:「原來如此,看來你的一生註定充滿殺伐和戰鬥啊。」
「初三畢業后,你有什麼打算嗎?」
衛宮士郎有點茫然:「打算?」
「既然你未來能在魔術一道上走這麼遠,浪費是在可惜。」夏川魚道:「你想去時鐘塔進修嗎?」
「哎?!時鐘塔?」
「恩,也算是魔術學校吧,遠坂凜明年也會去,到時候你可以和她作伴,巴澤特小姐也是時鐘塔的魔術師。」夏川魚端起伯爵奶茶抿了一口,入口細膩嫩滑,他微笑道:「亦或者繼續在冰帝上高中考大學?亦或者繼續你和貴志的除妖合作?」
既然我無需再背負他人的信任和選擇,就將選擇放出去。
「你的未來,由你自己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