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聖杯戰爭。」
冬木市教會中,言峰綺禮看著面前的少年,唇角上翹,若有若無的笑容讓他看上去沉穩而溫和,就像神父這個職業給人的感覺一樣。
麻倉葉雖然覺得眼前的神父哪裡怪怪的,不過考慮到神父也曾是聖杯戰爭的參賽者,如今還是聖杯戰爭的監督者,就將這絲不對勁先放到一旁。
言峰綺禮口中的聖杯戰爭和夏川魚科普的內容差不多,麻倉葉兩相對比了一下發現沒漏什麼,就打算離開。
不過言峰綺禮攔住他。
「雖然令咒已經證明了你的身份,不過我還需要確認一下,你召喚出來的Servant是哪一職階?」
麻倉葉不疑有他:「是Lancer。」
言峰綺禮臉上的笑容更加深邃:「原來是攻擊力強大的Lancer啊,說起來第四次聖杯戰爭中最倒霉的就是Lancer了。」
麻倉葉一愣,他想起了自己的持有靈迪盧木多。
「哦?您能具體說一下嗎?」
言峰綺禮看著越靠越近的少年,他冷不丁抬手,手指間的黑鍵倏爾探出,直接戳進少年的心口!
「哦,確切來說就是Lancer的主人總是先於Servant而死啊。」
麻倉葉根本沒反應過來,還是始終隱藏在一旁的迪盧木多猛地一扯少年,那尖銳的利刃擦著麻倉葉的頭皮而過,一縷短髮直接被削斷!
「Master!」迪盧木多露出了身影,他森然的盯著言峰綺禮,滿身殺氣。
言峰綺禮挑眉:「哦~真是少見啊,你居然召喚出了上代Lancer……不對,Lancer的感覺……」
麻倉葉震驚的看著言峰綺禮,他大口喘著氣,滿臉茫然:「為什麼……」
「為什麼……?」言峰綺禮大笑起來:「作為教會的神父,殺死沉迷於魔道的異教徒,有什麼原因嗎?」
說罷他立刻沖向麻倉葉,麻倉葉連滾帶爬鑽進了教堂內擺放的長椅之間,他掌心巫力凝聚,直接使用出超靈體,雙手握著兩把大劍,一把長一把短,咣當一下抗住了言峰綺禮攻擊而來的黑鍵。
「可你不是監督人嗎?」
麻倉葉雙劍交叉擋在身前,他的力氣不如言峰綺禮,相互對撞間不得不連連後退,就在此時,一把冰冷的刀悄無聲息的橫在了麻倉葉的脖子上!
麻倉葉發現時已經晚了,他竟下意識的跳了起來!
一瞬間那把匕首從鎖骨直接劃過肩胛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下一秒一道凜冽的寒光刺過來,守在教會外面的恩奇都發現不對,衝進來時就看到自家Master被一個穿著教父裝扮的人壓著打,而Assassin正在偷襲Master!
恩奇都一甩長\槍攔住Assassin,他驚訝的道:「Master,這個神父難道是Assassin的御主?」
麻倉葉這才發現自己面前這位神父手上始終帶著手套!
「我、我不知道啊!他突然攻擊我……」
迪盧木多大聲道:「御主,要麼反擊要麼離開,這裡是教會!」
咣當——!
麻倉葉雙手猛地揮舞起大劍,將言峰綺禮推開,下一秒轉身就跑。
言峰綺禮又怎麼可能看著麻倉葉跑路?
他吩咐Assassin攔住恩奇都,他自己攻向麻倉葉。
言峰綺禮雖然已經有了Assassin,奈何Assassin不擅長硬攻,他需要一個能正面對敵的Servant,而麻倉葉本身並非魔術師,還召喚出了Lancer,甚至將Lancer放在教會外自己孤身進入教會,言峰綺禮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言峰綺禮萬萬沒想到,麻倉葉並非孤身進入教會,他身邊還有一個靈始終守護著,那就是迪盧木多。
只要有靈在手,作為能將麻倉好的鼻樑砸斷的麻倉葉,實力自然不差,就算打不過言峰綺禮,跑路還是沒問題的……咔嚓!
又一個Assassin出現在麻倉葉面前,直接將麻倉葉打了回去!
迪盧木多索性脫離了超靈體狀態,他雙劍一併沖向Assassin,恩奇都立刻放過他面前的Assassin,長\槍橫掃,擋在了言峰綺禮面前。
恩奇都槍槍對準言峰綺禮的手臂,就算言峰綺禮不是吉爾伽美什的Master,可光那一胳膊的令咒也足以控制吉爾伽美什了,恩奇都雖並非嗜殺之人,但也不會放過這等大好機會。
恩奇都的槍術粗狂豪邁,或者說作為天神設定的專門限制吉爾伽美什存在的泥人,他先天就擁有【武器】屬性,生來擅長戰鬥,更何況他是Servant,體能、力量以及速度都比言峰綺禮強,只要找准機會……
「以令咒之名!」
言峰綺禮擋不住了,他乾脆的使用令咒,將正在和迪盧木多死戰的Assassin召喚到身邊,下一秒Assassin就被恩奇都一槍捅死。
砰——~
Assassin的身體化為碎片,恩奇都腳步一錯立刻後退,冰冷的刀鋒掃過他鮮綠色長發,恩奇都手中\長槍被格擋住,他立刻扭動身體,鬆開長\槍的同時,掌心一點金光閃現,下一秒一把短刀出現在手中,直接刺向言峰綺禮!
與此同時迪盧木多也揉身衝上來,麻倉葉看著自家兩個Servant要幹掉了言峰綺禮了,忍不住開口:「別殺他!」
這句話剛說出口,恩奇都的身體就是一僵,一道血色令咒從麻倉葉手背消失,言峰綺禮趁機矮身從恩奇都身側閃過迪盧木多的攻擊,轉身就跑。
是的,這次輪到他跑了,恩奇都是Servant,會受到令咒的控制,但迪盧木多竟不是Servant,他再不跑就真的要被迪盧木多捅死了==
恩奇都看著言峰綺禮的背影,微微蹙眉,啐了一口,索性猛地抬手一擲,將手中的短刀砸了出去!
麻倉葉驚訝的道:「Lancer!」
眼瞅著短刀要戳中言峰綺禮的手臂時,Assassin的身影再一次出現,他又一次擋在了言峰綺禮身前,擋住了這一擊后再度消失。
恩奇都一愣:「Assassin的特殊技能嗎?」
麻倉葉不解的看著恩奇都:「Lancer,你為什麼……」
恩奇都沒有回答,他開口:「既然Master不想傷害那個神父,就將迪盧木多也叫回來了吧。」
反正門口有Caster守著,言峰綺禮那傢伙就算跑出去也死定了,既然如此就讓迪盧木多回來,省的自家小Master又心軟。
麻倉葉不疑有他,叫回迪盧木多后長出一口氣,他剛要開口,突然聽見一聲槍響!
砰——!
他連忙衝出教堂,就看到教堂門口站著一個少年,少年身穿淺灰色披風,手持短槍,槍口還冒著煙。
言峰綺禮的額頭出現了一個窟窿,鮮血如注,甚至還濺到了少年的臉上。
麻倉葉失聲道:「衛宮老師?!」
恩奇都緊皺眉頭,衛宮川什麼時候出現的?他擁有超高感知,雖然知道Caster始終跟在身後,不過他沒放在心上,可現在看來……
言峰綺禮深深的注視著面前的少年,眼神逐漸渙散起來。
「衛宮……切嗣。」
臨死前,能看到一生宿敵,真是太幸福了。
言峰綺禮死了,他竟是笑著死的,那笑容還特別燦爛。
少年微微側頭,短髮落在額前,那雙黑色的眸子淡漠無光,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情感,只剩下冰冷和殺意,他一手持槍,在擊中言峰綺禮的額頭后只頓了頓,隨即再一次扣響了扳機。
砰砰砰砰——!
剩餘所有子彈全部傾瀉在言峰綺禮的身體上,鮮血噴洒出來,言峰綺禮的身體重重落地,濺起灰塵無數,麻倉葉的速度前所有未有的快,嗖一下就衝到夏川魚面前,掌心巫力凝聚,一柄湛藍長劍直接砸向夏川魚。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人?!」
夏川魚反手用槍托擋住揮下來的長劍,然後用力一頂,將麻倉葉打飛,他將空殼的槍隨手一扔,另一隻手從懷裡又掏出一把槍,對著麻倉葉的劍柄就是一發!
麻倉葉再次後退半步,他橫劍於胸前,緊緊盯著夏川魚:「是你讓我來這裡找神父的……」
「你利用我……」麻倉葉也不是傻子,前因後果一聯想就得出結果:「你本來就想殺神父嗎?」
夏川魚沒搭理麻倉葉,前一把手槍是劣質貨,丟了並不可惜,但手上這把可是衛宮切嗣的遺物,當初衛宮切嗣就是使用這把槍幹掉了無數叱吒風雲的魔術師,成就了他魔術師殺手的威名。
夏川魚將手槍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問題后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同時他拿出一把短刀,使用投影魔術幻化成長刀,對準言峰綺禮的胳膊就是一刀。
這一刀如此得人心,以至於恩奇都甚至微微側身擋住了麻倉葉的阻攔路線。
令咒這種能控制Servant的東西越少越好!
火光驟然亮起,言峰綺禮的屍體上瞬間燃燒起來,他將那隻胳膊收起來,剛要轉身,恩奇都的長\槍攔住了他。
恩奇都那精緻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眸光閃爍著森然殺意。
「留下那個東西。」
夏川魚看了恩奇都一眼,冷笑一聲,索性當著恩奇都的面將那個胳膊燃燒殆盡,那些並未用完的令咒瞬間飛出,升入空中后竟化為精純的魔力散開,沖著兩個方向飛走了。
恩奇都心中長出一口氣。
「讓你放了本王的鴿子,就為了殺綺禮?」
吉爾伽美什的身影出現在教會門口,他殺氣騰騰的盯著夏川魚:「真是好大的膽子。」
夏川魚終於開口。
「是嗎?自從知道養父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之間的事後,我就不允許言峰綺禮死在別人手上。」
他拿出一個盒子,隨手掃了一些骨灰,收起來后他慢吞吞的道:「再說了,我覺得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你也能打敗海獺,通關遊戲。」
夏川魚挑眉,露出一絲微笑。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告辭。」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驟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