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麻倉葉科普那麼多,果然心懷不軌。」麻倉好道:「說吧,你又想幹什麼?」
本應離開的Caster也悄無聲息的守在門邊,豎起耳朵仔細聽。
夏川魚失笑:「什麼叫心懷不軌?」
他睨了貓又一眼:「去給我找衣服,我要拜訪吉爾伽美什。」
貓又嗖的跑去衣櫃,麻倉好好奇極了:「快說說你想幹什麼?」
夏川魚輕描淡寫的道:「當然是拿回本來就屬於Caster的東西啊。」
門口的Caster愣住了。
「屬於Caster的東西?」麻倉好重複道:「那是什麼?」
「Assassin。」夏川魚難得耐心的解釋著,畢竟對於他來說,麻倉好的分量終歸比其他所有人都重,這個是摯友,是需要解釋的人:「Caster之前告訴我,她召喚出了Assassin,不過現在Assassin恐怕落入了言峰綺禮的手上。」
作為Caster的Master,夏川魚又不是瞎子,他見到Caster時就發現Caster也是被追殺者,當然會詢問原因。
夏川魚道:「剛才我對麻倉葉科普言峰綺禮時,恩奇都聽的很仔細呢。」
麻倉好仔細回想了一番,不確定的道:「你是說恩奇都會去找言峰綺禮?」
「那是必然的,因為言峰綺禮有很多令咒,如果言峰綺禮對吉爾伽美什不利呢?」夏川魚意味深長的道:「恩奇都賭不起。」
麻倉好驚訝的張嘴,半晌才回神:「你在誘導恩奇都對言峰綺禮出手?可是葉才是恩奇都的Master。」
夏川魚不置可否,他道:「昨天我昏迷前,我記得迪盧木多衝進宅邸時,背後追著他的人是就是Assassin吧?」
他笑眯眯的道:「今日在言峰綺禮身邊看到昨天的老對手,本就怒火衝天想要挑戰所有Servant的迪盧木多會罷手嗎?」
麻倉好簡直要給小夥伴鼓掌了。
「這你也早就算好了?」
他下意識的反駁道:「可如果言峰綺禮真的是吉爾伽美什的Master呢?當恩奇都攻擊他時,他完全可以讓吉爾伽美什攔住恩奇都!」
夏川魚點頭:「所以才需要我去拜會吉爾伽美什啊。」
他對著麻倉好伸手:「好了,將之前吉爾伽美什交給你的王之冠給我。」
「以王的名義去拜訪,吉爾伽美什不會拒絕,也無法拒絕。」
夏川魚微抬下巴,縱然依舊微笑,可那笑容卻說不出的鋒利與傲慢:「既然接受了最古之王的禮物,我總要有所表示,不是嗎?」
麻倉好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突然想起之前小夥伴說的話。
他說:這真是太欺負他們了。
哈哈哈可不就是欺負人嗎?這算計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他低低的笑了。
「我真的很期待,期待這一次聖杯戰爭中即將發生的戰鬥啊。」
麻倉葉饒有興緻的看著夏川魚:「不過……你就這麼自信一切會按照你的劇本上演嗎?」
夏川魚挑眉:「你指什麼?」
「第一,如果言峰綺禮不是吉爾伽美什的Master,而他也將這件事對恩奇都解釋清楚了呢?他們根本打不起來。」
「第二,如果你這樣做了,本來打算站在你這一邊的葉恐怕會立刻離開,為了一個Assassin和言峰綺禮,放棄葉和恩奇都的支持,你覺得划算嗎?」
「第三,既然你說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之間可能有勾連,如果殺了言峰綺禮,吉爾伽美什恐怕也會立刻站在你的對立面,你可以用拜訪當借口攔住一次,可今後你們之間的關係恐怕就只剩下了敵對。」
麻倉好掰著手指算了算:「葉、迪盧木多、恩奇都以及吉爾伽美什,你打算帶著Caster和Assassin對付他們嗎?」
夏川魚呵了一聲:「那又如何?」他淡淡的掃了麻倉好一眼,眼中滿是殺氣:「你不會以為……我對於被吉爾伽美什抽成半死這件事……完全不在意吧?」
麻倉好啞了。
「能和這位最古之王一戰,我求之不得。」
夏川魚語調異常柔和,柔和中卻又飽含殺機。
看得出來,他其實很生氣。
麻倉好立刻閉嘴,什麼都不說了。
貓又扯著一個袋子衝過來,夏川魚換下居家用的常服,穿上了黑襯衫黑長褲,外面又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
沒有抑制力壓制夏川魚對於時間的控制更加細緻,此刻他對著鏡子不斷改變自己的頭髮,最終有些長短不一的披肩發被他固定成了細碎的短髮。
他轉身就走。
門口的Caster嚇了一大跳,竟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夏川魚道:「貓又跟著Caster。」
貓又喵了一聲,如獲倫音,這是五代原諒他的意思嗎?
它連忙撲到Caster的披肩上:「走吧。」
麻倉好目送著好友離開后,立刻拿盆接滿水,他結桔梗印,頓時盆中水如倒影般展現出Caster的身影。
什麼?去看小夥伴?
麻倉好以己度人,一時半會還是別偷看小夥伴了,小心小夥伴的怒火砸在自己頭上。
Caster心不在焉的來到教會外圍。
她一方面注視著教會,等發現魔力波動時就張開隱蔽結界,一方面她還在回想自己Master之前說的話。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Master竟在輕描淡寫之間就坑了愛爾蘭的光輝之子迪盧木多·奧迪那以及眾神造物恩奇都,Caster的心情極為複雜,她不知道該怎麼定義自己的Master。
初次狼狽相見,她覺得自己的Master是一個堅韌不拔,心性純澈的少年;
之後少年被病痛折磨,昏昏欲睡間卻依舊記得對自己修改符文的行為道謝,可見其心地赤誠善良;
而剛才少年竟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就蠱惑Lancer組去攻擊Assassin,輕而易舉的佔據優勢,直接智商碾壓Lancer組,這等算計讓人不寒而顫。
沒看少年的摯友,那個叫麻倉好的神靈都在驚訝嗎?
Caster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心情萬分複雜。
自家Master智商高是件好事,可如果這位Master順手將她也賣了嗎?
Caster難得忐忑起來,純比智商,她恐怕不如Master呢……
她肩膀上的貓又似乎看穿了這一點,突然喵了一聲。
「認真一點,如果你搞砸了主人的事情……」
Caster回神,她瞟了一眼肩膀上的貓,語氣肯定的道:「你不是簡單的貓吧?魔法生物?」
貓又舔了舔爪子,不置可否:「也許吧,咱們靠近一點。」
Caster搖了搖頭:「我覺得Lancer似乎發現了我們。」
貓又點頭:「我也看到了,剛才Lancer往這邊看了一眼。」
「不過沒關係。」貓又愉快的道:「被麻倉葉發現的話,就說咱們是奉主人命令接應他的。」
Caster嘴角抽了抽,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魔法生物,眼前這隻貓果然也非善茬。
Caster低聲道:「如果他們打不起來……」
貓又同樣低聲道:「你只需要找準時機抓住Assassin就行了。」
Caster默默點頭,不再多問。
與此同時,夏川魚走在街道上,深思不屬。
他看著年紀不大,卻穿的像是成年人,明明應該吸引很多行人的目光,可周圍的路人卻彷彿沒看到他一樣。
他手上捧著那頂王之冠,王冠很漂亮,金色的楔形文字如活物般微微閃爍著,中間鑲嵌著紅色寶石,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夏川魚能感覺到胸前神無鏡內,火紅的勾玉正在吸收著金色朝陽的力量,而懷中慈悲之語周圍也纏繞著淡淡的陰冷之氣。
吉爾伽美什可以抽取神力,或者說他對神靈有一定的剋制能力,通過《吉爾伽美什史詩》可知,那種能力應該是一種寶具,天之鎖。
史詩中清晰的描述了吉爾伽美什和他的摯友恩奇都,為了拯救烏魯克,兩人合力共同捕縛了天之公牛,抓住天之公牛的人是吉爾伽美什,殺死公牛的是恩奇都。
也就是說在面對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時,最好不要用神器。
不過……夏川魚笑了笑,對於他來說,神器最大的作用是抵抗抑制力,如今有令咒在手,抑制力被迫消散,他自然無需再用神器。
就在他思考著如何對付吉爾伽美什時,突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裝束?」吉爾伽美什雙手抱胸站在遊戲廳外,他譏諷的掃了一眼夏川魚的裝束:「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
夏川魚無所謂的道:「反正沒人看到。」
他看著遊戲廳的大門,語氣有些微妙:「你在玩遊戲?」
吉爾伽美什露出笑容:「最近剛出了一款新遊戲叫海獺和虎鯊,還算有趣。」
夏川魚順著吉爾伽美什的視線看過去,正看到平丸一也繪製的遊戲海報。
【毀滅與生存,海獺和虎鯊之間的戰爭!】
夏川魚:「…………………………」
「本王很滿意虎鯊一族的生存理念。」吉爾伽美什的笑容冰冷而惡毒:「殺光蛀蟲一樣的人類才能擁有自己的生存的權利,抱著如此信念而戰鬥,這樣的種族才有存在的價值。」
吉爾伽美什指著海報中的人類小男孩,那男孩看上去特別俊俏,唯有那一雙眼睛,卻彷彿死了一樣,隱藏著對人類深深的惡意和黑暗。
「尤其是這個角色,本王相當滿意,如果是他的話,即便整個世界都毀滅了,也會活下去吧。」
「…………………………」夏川魚呵呵:「真不好意思啊,平丸繪製小鬼的時候,就是以我為藍本。」
吉爾伽美什更得意了:「本王的眼光果然很好。」
夏川魚:「…………………………」
——還談個屁啊,直接幹掉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