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士郎沒有回家,或者說現在他不知道以什麼樣的表情和心情回家。
他抱著一大堆東西跑到了附近的街心公園,坐在長椅上,他將貓又抱在懷裡。
「……我一直以為小川只是個單純的漫畫家。」他喃喃自語:「我以為他並沒有太過深入涉足另一個世界,可現在看來,是我太愚蠢了。」
能認識強如日暮戈薇、的場一門甚至是風鳥院花月的人,怎麼可能只是個簡單的漫畫家。
「雖然我沒聽太懂,但剛才小川說的那些事情……他對麻倉好的弟弟做了什麼吧?」
貓又激動壞了,這正是少年信仰和信念崩潰的最佳時機,如此純澈的信仰一旦崩潰,靈魂的滋味是最美妙的!
不過一想起運籌帷幄的五代……貓又心中的激動又刷拉拉的飛走了。
它還是老老實實的當知心貓吧。
貓又道:「我的主人一直很厲害啊。」
衛宮士郎低頭:「他和麻倉好君是好朋友。」
貓又冷笑起來:「如果主人知道麻倉好幫你參加聖杯戰爭,你覺得主人會饒了他嗎?」
衛宮士郎皺眉:「可參加聖杯戰爭是我自己的願望。」
「但叢主人的角度來看,是麻倉好先出手的。」貓又眼珠子一轉:「當然現在情況變了,對於麻倉好來說,先出手的是主人,如今你去找麻倉好,他一定會幫你的。」
衛宮士郎愣住了,他無語道:「難道這是他們表達友誼的方式嗎?」
貓又道:「可以這麼認為。」頓了頓:「你剛才都聽到了吧?」
「恩,聽到了,原來媒介一直在我身上。」衛宮川眉間滿是幸福:「小川一直在保護我。」
「怪不得小川說絕不參加聖杯戰爭,原來是因為……因為……」
因為那個媒介可以保護他!!
縱然通過媒介可以召喚出最強的Saber,小川依舊不願意使用媒介,哪怕未來可能必須面對聖杯戰爭,他也打算獨自面對!
否則為什麼要讓自己轉學來到東京?
衛宮士郎越想越感動,縱然對弟弟謀算朋友的做法不認同,此時此刻衛宮士郎想的最多的不是阻止並教育弟弟,而是考慮怎麼幫弟弟收尾。
……要不回頭給麻倉好做咖喱大餐?可是前幾天才做過哎。
貓又不知道衛宮士郎的想法已經從擔憂變成了怎麼請麻倉好吃飯,它道:「既然媒介就在你體內,到時候你直接請假回冬木市,直接召喚就行了。」
衛宮士郎回過神,聽到貓又如此說,他重重點頭:「恩!既然一切都到位,那就只剩下努力修鍊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衛宮士郎再度奮起,努力程度讓夏川魚為之側目,不過對於提升自己實力這件事,夏川魚持支持態度,他始終認為只有不斷向前,提升自己的水平,才能認識更高層次的人,才會擁有強者的友誼。
衛宮士郎越強,將來他所接觸的強者就會更多,以後他的路也會更加寬廣。
期間每次麻倉好過來吃飯,衛宮士郎都使出渾身解數,讓麻倉好吃的肚圓,看著麻倉好愜意的摸著肚子靠坐在沙發上的樣子,夏川魚心裡格外不爽。
#自家養大的兄弟總是優先滿足朋友的胃口!#
夏川魚就會戳麻倉好的痛點。
「你弟弟第三場預選賽要開始了,他和迪盧木多磨合的怎麼樣了?」
提到這件事麻倉好就嘆氣。
「葉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學會用雙手大劍,而那把短劍……他還是不會用。」
夏川魚心下暗笑,面上滿是寬慰之色:「慢慢來吧,他一定能行的。」
「下周就是比賽了。」
麻倉好幽幽的盯著夏川魚。
夏川魚拍著胸脯道:「我和你一起去觀戰!」
到時候就算打起來也不會波及到家裡嘛~
這幾天風鳥院花月天天呆在家裡,他將上一個任務做完后就處於休假狀態,看樣子他是想弄明白那天夏川魚口中的【小麻煩】。
夏川魚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也許風鳥院花月一開始只是將這裡當成朋友家,將他們當成普通的友人,然而現在看來不僅僅於此,花月明顯將他們當成了家人,並想要保護他們。
夏川魚索性拜託風鳥院花月陪著他去參加動畫企劃研討會。
既然風鳥院花月已經將他們當成家人,一味的謙讓和禮貌反而會讓他覺得隔閡,因為他們不再是朋友,而是可以互相信任,互相承擔的【家人】。
果不其然,接到夏川魚的請求,風鳥院花月乾脆的同意了,甚至他還很高興,這個孩子終於開始向他伸出了求助之手。
不僅僅是士郎,連一向自立聰慧的衛宮川也需要他。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正是全家死光獨自流浪的花月所需要的。
早上,吉田幸司索性開著平丸一也的車——是的因為打賭失敗平丸一也被吉田幸司壓著買了一輛高檔車,車貸可觀——過來接夏川魚。
風鳥院花月為了給夏川魚撐場面,特地換了一身高檔和服。
他本就出自傳世大家,換上層層疊疊的漸變色長和服,臉上的笑容也從柔和變成了世家貴族的高貴,眸光顧盼間,竟又一種懾人的威嚴。
吉田幸司明顯被嚇住了。
好吧他曾跟著佐佐木總編輯長去過的場一門的本家,也曾見識過大世家的風度,可這兩年和他打交道的只有衛宮老師一人,差點讓他忘記了,漫畫家衛宮川並非僅僅是個學生,還是一個世家大族子弟。
夏川魚站在花月身邊,他也換上了黑色和服,穿著雖然簡單,料子卻是最好的,袖子內側綉著暗記,不經意間透著尊貴。
他看著僵硬的吉田幸司,微微一笑:「我們出發吧。」
火影忍者動畫企劃研討會。
研討會在集英社內部一間會議室內舉行,當花月帶著夏川魚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失聲了。
風鳥院花月淡淡的瞟了眾人一眼,抬步就走。
他走過時旁邊的人下意識的讓開通道,起身站在一旁,花月直接坐在了剛才集英社某位管理人的座位上,這個位置是長條桌的最前端,夏川魚順勢坐在花月左手位置,坐下后花月淡淡的道:「我是衛宮川的監護人,他作為未成年人出席這種會議,我不放心,失禮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他嘴上說著失敬,可實際上卻沒有絲毫歉意,身體傾斜弧度不超過5°,傲慢極了。
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最終目光落在花月身邊的夏川魚身上,然後又落在了吉田幸司身上。
吉田幸司乾巴巴的道:「這位就是衛宮川老師,火影忍者的原作,他平時工作和學業都比較繁忙,今天好不容易抽空出來,請大家多多包涵。」
夏川魚露出靦腆的笑容。
眾人:「……………………」
有風鳥院花月在旁邊震懾這些人,再加上吉田幸司努力打圓場,夏川魚興緻勃勃的扮演了一個想法多多且任性執拗的少年天才,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真是久違了呢。
等會議結束后,花月只是點點頭,就一言不發的拉著夏川魚走了。
等兩人離開,會議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喧囂聲。
「哇塞衛宮老師的年紀真小啊!!」
「是啊,看他這樣子,當初連載火影時恐怕還小吧?」
「他是哪家的貴公子嗎?看看他的監護人吧,那風姿,真是絕了。」
「怪不得不同意動畫原創呢,吉田編輯你忽悠我們吧?這樣的大家族子弟會缺錢?比起金錢,他更看重自己的作品吧?」
「……………………隨你們怎麼想罷。」
「說起來看看那監護人冷淡的神色,衛宮老師家不同意他畫漫畫嗎?」
「大家族子弟嘛,將來長大了總要繼承家業的。」
「按照火影如今的連載進度……你們覺得多久能完結?」
「他現在才十二歲,就算要接手家族產業,也要十年後吧?」
「十年的時間,快的話足夠出兩三步作品了,看看《CROW》吧,劇情進度多快?」
「其實在剛開始我還有不少想法想要在原創中體現出來呢,誰知道剛才一討論,原來老師都考慮進去了,也作出了更加詳細的設定,將來這些內容都會在火影漫畫里出現吧?」
「對於原創監督來說,這種漫畫是最沒挑戰性的製作了吧?」
「不過也是最輕鬆的製作啊。」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都說定了,大家就準備工作吧,角色設定、背景設定、音樂還有聲優等方案都要快點啟動。」
「收到!」
「今天多謝你了。」夏川魚對花月道:「要不是你震懾住了那些人,我說出的話根本沒分量。」
風鳥院花月伸手,他似乎想要揉一揉少年的腦袋,不過最終手腕一轉,變成了拍肩。
他輕聲道:「許久沒有出席這樣的會議了,恍惚間能想起當年眾多流派聚集本家時的盛會。」
那是他一生中永遠難以忘懷的過往。
夏川魚看著身邊的青年,突然道:「花月,你的夢想究竟是報仇,還是傳承風鳥院一族呢?」
風鳥院花月沉默不言,直到回到家,他才道:「黑鳥院掌控了本家,除了本家的秘術,他們擁有了一切,縱然黑鳥院再令人憎惡,它終究是風鳥院本家的一部分,如今依舊統領八百流派,是古武流派之首。」
「……我只是想證明本家的弦強過黑弦,同時殺了夜半為父母報仇。」
所以家族的興盛並不重要嗎?或者說他知道弦術傳承並未斷絕,即便他憎恨黑弦,卻也承認它。
因為黑弦本就是白弦的一部分。
夏川魚不由得感慨,花月真的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人。
所以來日他幫助花月揍夜半的話,夜半是不會說什麼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