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倉好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是啊,葉的確召喚出了英靈,可問題是葉的持有靈被超度了啊!!
他狐疑的盯著夏川魚,仔細打量這貨的表情……媽蛋看不出真假啊!
衛宮川是故意的嗎?還真是無意的?
不對!麻倉好突然反應過來,衛宮川作為一位異世之王,怎麼可能會出差錯?想想在義大利那一年多的時間裡,這傢伙就教導出了一個黑手黨之王,再想想現在的衛宮士郎,不過一年的時間,那個少年就從一個普通的中學生變成了一個除妖師……所以說衛宮川一定是故意的!!
麻倉好心思急轉,縱然他已經認定了衛宮川是故意給他添堵,面上卻不動聲色。
「的確召喚成功了,雖然剛開始那個英靈滿身怨氣,幾欲成魔,不過葉和安娜一起努力安撫成功,現在那個英靈已經成了葉的持有靈了。」
夏川魚聽后差點拍手叫好,他好奇的道:「這不挺好的嘛,說起來麻倉葉就有兩個持有靈了?」
麻倉好嘴角抽了抽:「……不,阿彌陀丸被超度了。」
「噗!」夏川魚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他連聲咳嗽:「那個持有靈怎麼被超度了?」
麻倉好翻了個白眼,想起麻倉葉明那個老混蛋,他恨恨的道:「麻倉葉明讓市子超度英靈,結果英靈沒走,葉的持有靈反倒被超度了……」
夏川魚心想,怪不得麻倉好這麼生氣呢,第三場比賽似乎就要開始了,麻倉葉臨陣換持有靈,光是人和靈之間的磨合就是個大問題。
麻倉好一想到也許麻倉葉會因為這個而輸掉比賽,就心中抑鬱。
他面上不動聲色,卻下定決心,不讓衛宮士郎弄個【有趣】的Servant,他就將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夏川魚安撫麻倉好道:「你要相信葉嘛,他可是你的半身呢,也許他和迪盧木多一見如故,一槍抽飛敵人了呢?」
麻倉好冷笑:「還一槍?雖然那個英靈上一次聖杯戰爭中是以槍兵的身份來到此世,但他這一次出現時,手裡拿著的卻是兩柄劍!」
夏川魚目瞪口呆:「兩柄劍?」
麻倉好耐著性子說:「一柄雙手大劍,一柄短劍,如果他以這種姿態參加你那個什麼聖杯戰爭,恐怕就不是槍兵,而是劍士了。」
頓了頓,他看著夏川魚:「你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夏川魚聽后陷入沉思,半晌才道:「……等等,我明白了!我想起來一件事,迪盧木多·奧迪那,他的確能以劍士的身份出現。」
是了,神話傳說中迪盧木多也擅長用劍,他有兩把劍,雙手大劍名叫Mor·alltach,狂暴之怒,傳說中是掌管海洋和仙境的大海之神瑪納諾贈送出的長劍,是一柄擁有強大魔力的魔劍。
另一把劍名叫Beag·alltach,又叫憤然之怒,據說是一位神族的德魯伊老人所制,削鐵如泥,不過在神話故事中這把短劍被折斷了,現在看來,當迪盧木多以劍士的身份降臨時,倒是將這個寶具完好無損的帶來了。
夏川魚快速給麻倉好科普了一遍,末了他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我記得麻倉葉也用劍對吧?」
麻倉好怒極咆哮:「葉用的是劍道!不是雙手大劍更不是二刀流!」
夏川魚立刻噤聲。
麻倉好憤憤的道:「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第三場預賽輸掉了……」
夏川魚的眼神有些飄,如果真輸了,他恐怕就必須跑路了,到時候麻倉好的怒火會更加狂暴……吧?
麻倉好盛怒而來,憤憤而去,說起來歸根結底是他自己想要試探衛宮士郎,否則衛宮川也不會給葉郵寄英靈媒介包裹。
但既然衛宮川已經出手了,麻倉好也決定行動起來。
身為大陰陽師,想要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對他來說太方便了,半中腰拐彎去冬木市轉了一圈,麻倉好就獲得了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全部資料。
他暗自琢磨著,衛宮切嗣是衛宮川和衛宮士郎的養父,衛宮切嗣召喚出的是Saber,冬木市郊外不少自然靈都信誓旦旦的說那是一位魔力清冽高潔的女士,結合著衛宮川的話,很顯然那位女士的召喚媒介應該在衛宮川手裡。
衛宮士郎只想要Rider、Lancer以及Saber,第四次聖杯戰爭中,以Lancer職階降臨的迪盧木多已經成了麻倉葉的持有靈,Saber的遺物在衛宮川手裡,那麼衛宮士郎只能召喚Rider了。
或者……麻倉好若有所思起來,或者讓衛宮士郎直接召喚,這樣召喚而來的Servant屬性最適合衛宮士郎。
不過鑒於衛宮川送給他的大禮,他怎麼能讓衛宮士郎如願呢?
既然衛宮川這麼不想讓衛宮士郎成為Master,那他偏要讓衛宮士郎成為Master,還必須召喚出Saber!
至於怎麼從衛宮川手中獲得遺物,那就看衛宮士郎的本事了~
「什麼?你是說小川手中有Saber的媒介?還是父親遺留下來的?」
衛宮士郎聽的一愣一愣的。
「你是說我父親也曾參加過聖杯戰爭?等等,十年前……啊,我想起來了,難不成,難不成冬木市大火是因為聖杯戰爭?」
他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聖杯戰爭,他的親生父母死亡,因為聖杯戰爭,他被衛宮切嗣收養,因為聖杯戰爭,才有現在的他。
此時此刻,衛宮士郎曾經有多麼慶幸自己被收養,曾經有多麼以衛宮切嗣為榮,現在他的心就有多麼痛苦。
——原來,原來他竟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活下來的小偷。
那麼多人死了,唯有他活著,還被罪魁禍首收養,並長大成人,一無所知的活著!!
他真是混蛋。
怪不得麻倉好說【麻煩】註定會找上門,原來……他痛苦的捂臉,原來這本身就是父親留下的罪孽。
麻倉好微笑的看著少年,少年半跪著崩潰的表情讓他差點笑出聲,真應該拍下來發給衛宮川看一看呢。
想到這裡,麻倉好那因為麻倉葉突然變換持有靈可能輸掉比賽而抑鬱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他慢吞吞的道:「以上就是我打聽出來的消息,你不是想要召喚出Saber嗎?那就去找你弟弟吧,在不讓他察覺真相的前提下,你要想辦法獲得召喚媒介,成為聖杯戰爭的參賽者。」
「這罪孽源於你的養父,由你來結束當年遺留的一切問題,這不正是你的願望嗎?」
衛宮士郎靠著牆壁,整個人都成了雕塑,一動不動。
麻倉好放完雷后心情酸爽的離開了,貓又輕巧的走到衛宮士郎身邊,它蹭了蹭衛宮士郎的胳膊。
「喵!你痛苦嗎?」
衛宮士郎的聲音像是哭了一樣。
「我啊,總算明白父親當年為什麼這麼說了。」
「他說他曾經想成為正義的使者,讓世界和平,可事實上父親參加聖杯戰爭,想要憑藉聖杯實現願望,卻導致了冬木大火,所以他才會在最後說,他放棄了。」
「而我曾天真的說要繼承父親的夢想,成為正義的夥伴……其實直到現在,我也依舊這麼希望著。」
衛宮川抿唇,他輕聲道:「可直到剛才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我也像父親那樣做,是不是也會造成如我和小川一樣的孤兒,是不是也會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
貓又聞言,它咧嘴,無聲的露出一個恐怖而陰森的笑容。
「所以你要放棄嗎?」剛放棄就吃了這混蛋啊!
衛宮川沉默良久,他搖搖頭:「……不,我也有想要實現的夢想,不僅僅是成為正義的使者,我還想要保護小川啊。」
「你說,我贏得聖杯后,對聖杯許願,讓它消失怎麼樣?」
貓又:「……哈?」
那是萬能的許願機哎!衛宮士郎居然想讓聖杯消失?
「一個人的話,就算再艱難,只要去慢慢做,也註定能改變什麼,但如果藉助聖杯的話,夢想很容易被扭曲,那還不如直接毀掉。」衛宮士郎越想思路越清晰:「我決定了,召喚英靈,毀掉聖杯,保證什麼聖杯戰爭再也不能危害到小川,其他人也不可能再利用聖杯達成願望,就是我參加聖杯戰爭的目的!」
貓又的表情極其微妙:「前提是你先得到被你哥哥藏起來的召喚媒介。」
衛宮士郎目光深沉的看著貓又,他一把抱住貓又:「這需要靠你了。」
「……哈?」
「我在的場一門上課,那位老師說,貓又……是一種貪吃的生物啊……」
貓又悚然一驚。
衛宮士郎肯定的道:「你喜歡吃靈,對不對?」
貓又咽了一口吐沫。
「你去和小川說,自己想改善一下伙食……如何?」
衛宮川微笑起來,那笑容竟和夏川魚有幾分相似。
貓又翻了個白眼,它糾結起來,在美食和五代之怒火中徘徊不定。
衛宮川輕柔的撫摸著貓又的腦袋:「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貓又頓時倒戈了。
「好,那我去試試。」
反正又衛宮士郎兜底,就算五代知道了,也不會找它的麻煩……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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