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拜託您了,我下次過來會將父母的遺物帶來。」
風鳥院花月和田沼主持相談甚歡,田沼主持之前擔心這位香客對寺廟有什麼硬性要求,然而殊不知風鳥院花月的要求特別簡單。
只要保密就行了。
「因為家裡有一些事,不能讓人知道我在這設立了靈位,所以還請祭拜時小心。」
這個要求沒什麼,反正八原寺廟平日里也沒什麼人來,不過田沼主持還是決定設立一個小佛堂,專門放在大殿後方的抱夏內,平日將門鎖住就不會有人發現,而且寺廟裡本就沒什麼修行者,私密安全。
風鳥院花月對這一點非常滿意,很好,就決定就這一家了。
只是……
「主持,有件事我先說清楚,如果一旦我父母的靈位姓名傳出去的話,你們這裡恐怕會遇到危險,所以……您確定沒問題嗎?」
田沼主持微微睜大眼,隨即他溫和的笑了。
「人生前一切善惡,死後自有功過評說,正如活人無法再見到逝者,逝者生前的恩怨也當煙消雲散,在我看來這些牌位都是一樣的。」
「褪去凡塵的一切,他們無有不同。」
風鳥院花月怔怔的,他深深鞠躬:「那就麻煩大師了。」
確定了祭拜事宜,風鳥院花月開始琢磨香火錢。
錢財方面的話……唔,正好最近一直住在衛宮家,基本上沒什麼花銷,倒是存了一筆錢財,可以供奉在這裡。
只是今後的開銷需要注意了,或者再接點別的工作?
風鳥院花月開始認真的思考未來的生活費問題。
衛宮川私下問夏川魚:「父親也要供奉在這裡嗎?」
夏川魚想了想道:「嗯,這裡很不錯,回頭我將父親的骨灰送來,不過靈位上不能雕刻父親的名字,這個……怎麼說呢,父親在某些領域相當有名,如果讓父親以前的敵人知道的話,可能會給父親帶來麻煩。」
衛宮川好奇的道:「人都死了,怎麼帶來麻煩?」
夏川魚意味深長的道:「士郎,你記住,人活著很苦,死了更苦,有些人在死後也不會得到安寧。」
比如他自己。
說實話,夏川魚已經預見到未來自己會被無數次強行穢土轉生出來了。
要是有哪個宇智波再犯了神經病,也許還會被強行塞一個輪迴天生術再活一次,想想就覺得……
果然他還是去成神吧?或者將自己的靈魂切成芝士蛋糕?
反正他發誓決不走什麼輪迴路,因為輪迴路不安全啊摔!
就在夏川魚胡思亂想之際,衛宮士郎抿唇,他輕聲道:「好,我明白了。」
他的手插在褲兜里,看不到手背。
衛宮士郎的心沉沉的,這句話什麼意思?
小川的意思是說以後他死了都不能安寧嗎?到底是什麼麻煩?
這一刻衛宮士郎特別後悔,當初沒有問麻倉好要來聯絡方式。
衛宮士郎的沉默並沒有引起夏川魚的沒注意,他低聲和花月討論了一下遺物遞送的日期,最後商定下一周將東西送來。
夏川魚只能遺憾的決定讓衛宮士郎獨自過來,畢竟下周他需要幫麻倉好看護他的弟弟麻倉葉。
「麻倉葉?」
殊不知衛宮士郎聽到這個名字后整個人都激動極了:「好君最近來家裡嗎?」
夏川魚點頭:「嗯,前幾天半夜跑過來了。」
衛宮士郎心裡打著小算盤:「都說了老是晚上睡覺不會長個子的,下次讓好君白天來吧,我會給他做咖喱飯的。」
夏川魚撇嘴:「他的喜好你倒是記得挺清楚啊。」
衛宮士郎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隨意:「你啊~上次他和你一起從出雲那邊回來,我想謝謝他對你的照顧。」
夏川魚翻了個白眼,他沒好氣的道:「好好好,我下次和他說一聲。」
衛宮士郎暗自握緊拳頭,一定要抓住機會!
貓又趴在夏川魚的腦袋上,它看著這一幕,那貓嘴上挑,勾勒出一個陰冷的弧度。
人類的感情總是如此豐富多彩,就是不知道五代的這個便宜哥哥想做什麼了,那感情激烈波動的它都感知到了。
只可惜五代明顯將衛宮士郎劃到自己的保護圈了,它不能出手呢!
算了,就算不能出手,旁觀也可以嘛,吃不到嘴裡看一看總可以吧~
貓又也開始暗自盤算起來。
眾人將事情談好后,一行人在寺廟裡吃了一頓飯,賓主盡歡,冬日天黑的早,大家就告辭了。
夏川魚還打算帶著衛宮士郎去一趟的場一門,花月也需要回去處理一下私人財產,夏川魚索性就和風鳥院花月分開了。
揮別了風鳥院花月,又讓衛宮士郎先自己回旅館,夏川魚跟著夏目一起離開,他需要和夏目談一談。
他見到了夏目的新監護人,滋叔叔和塔子嬸嬸。
看到這對夫婦的一瞬間,夏川魚就放心了,這對夫婦的心靈特別純善,臉上笑容中蘊藏著深深的愛護和慈祥,看著就讓人心中溫暖。
夏目小時候顛沛流離,能碰上這對和善的夫妻,真是否極泰來。
禮貌的謝過塔子嬸嬸送上來的果汁和小餅乾,夏川魚關上門,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端正的坐在夏目面前,拿起了夏目平日練習畫出的符籙。
「非常好,線條很漂亮。」
夏川魚看著夏目繪製的符籙,半晌才滿意道:「雖然聽靜司說你的符籙威力不錯,但眼見為實,你將這門手藝練出來后,將來就算不繼續上大學也不會餓肚子了。」
夏目滿頭黑線,他最開始學這個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填飽肚子啊==
「最近我繪製符文遇到了一些小問題,比如說這裡,符文繪畫時總是會浪費大量妖力,效果也不好……」
夏目拿出最近剛繪製出的符籙請教夏川魚,夏川魚一一為夏目講解其中的竅門和關鍵,兩人談論的非常熱烈,然而趴在旁邊假寐的貓咪老師卻什麼都沒聽到,他睜開一隻眼睛深深的看著夏川魚,冷哼了一聲。
真是討厭的人類。
它看著趴在夏川魚身邊的貓又,冷不丁道:「你這個主人實力挺好。」
貓又得意不已。
「不過這樣的人類,在他身邊恐怕不輕鬆吧。」貓咪老師呵呵道:「被交給的場一門看護?我看你是被拋棄了吧。」
貓又表情僵住,它的腦袋耷拉下來,嘟囔道:「不是被拋棄,只是需要收斂一些而已。」
貓咪老師冷笑:「你願意嗎?」
貓又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道:「如果他不變的話。」
「誰都無法保證這一點。」
「那你為什麼要跟在夏目身邊?他就可以相信嗎?」
貓咪老師得意的道:「變了又如何?就算他最後面目全非,我也能一口吞了他,但你能嗎?」
貓咪老師抬起爪子若有若無的掃過旁邊的夏川魚:「貓又,你打得過這傢伙嗎?」
貓又撇嘴:「打不過,更大可能是我被他生撕了。」
「所以說你為什麼跟著他?」
貓又怔了怔,它喃喃道:「……因為很溫暖啊,靠在他身邊,讓我忍不住打呼呼呢。」
貓咪老師一愣,對於一隻貓來說,能放下一切戒心軟在對方懷裡幸福的打呼呼,就是最大的幸福和信任了。
就好像在夏目身邊,它自己也總是會呼嚕嚕大睡,渾然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夏目的保鏢,需要隨時提高警惕……
兩隻貓不約而同的陷入了秘制沉默,就在此時,貓又突然被一隻手拎了起來。
夏川魚將貓又拎在懷裡,順手揉了揉,指尖習慣性的逸散出柔和的治癒性魔力,貓又蹭著夏川魚的手心,酸爽的幾乎要呻/吟出來了。
夏川魚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對夏目道:「基本問題大概就是這樣,其實你已經學的很好了,尤其是治癒性的符籙,做出來的效果比很多修行者製作的都好。」
夏目聽后笑了,他輕聲道:「其實這都是你的功勞,若非你傾囊相授,我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夏川魚笑道:「下面你可以進行一些其他符文的練習了,我記得一個月前我給你郵寄過關於防禦性符文,你練得如何了?」
夏目聽后立刻打開隔間,從裡面拿出一個籃子,方在夏川魚面前,夏川魚看到的一瞬間就笑了。
「這是你的貓咪的窩?」
「不,是小貓又的。」
夏川魚挑眉,他揉了揉貓又的腦袋:「你這傢伙,大家都這麼喜歡你,你以後別亂來了,知道嗎?」
貓又長長的喵了一聲,賣萌賣的特別順手。
夏川魚翻了個白眼,他將貓又放回懷裡,仔細檢查這個籃子。
「雖然效果不錯,不過浪費了最少兩倍的妖力吧。」
夏目汗顏:「是的。」
「來,這一筆不是這樣畫的。」
夏川魚為夏目指出這些問題,特別有耐心。
直到夕陽西下,夏川魚才將問題全部說完。
他起身告辭:「以後到東京來了可要到我家轉轉啊。」
夏目露出爽朗的笑容:「嗯,一定會去打擾的!」
離開夏目家,貓又跟著夏川魚跑了。
它問夏川魚:「難得看到你這麼細心教導他人,怎麼,你真打算收他做徒弟了?」
夏川魚搖搖頭:「不,我的徒弟只有三個。」
宇智波鼬算一個,漩渦鳴人算一個,Giotto算一個。
——什麼?猿飛阿斯瑪?那傢伙純粹是三代丟給他湊數的好嗎~
「那你為什麼在他身上花時間?」
「……如果將來我走了,我希望夏目能幫幫士郎。」夏川魚無奈的道:「因為士郎繼承了父親的夢想啊。」
「他啊,相當正義的夥伴呢。」
「正義的夥伴怎麼可能不受傷?」
貓又眼睛一亮:「你擔心衛宮士郎?」它毛遂自薦:「要不讓我跟著他?」
夏川魚意味深長的看著貓又。
貓又舔舔爪子,沒有避開夏川魚狐疑的視線,它道:「放心吧,五代,我知道你的底線,他是你庇護的人,我不會招惹他的。」
夏川魚拍了拍貓又的腦袋:「好吧,正好我打算將士郎交給靜司,你就跟著士郎吧。」
縱然貓又大部分時間很坑爹,可想想二位由木人,其實貓又還是很靠譜的,前提是宿主能夠得到貓又的青睞。
衛宮士郎的話……就算看在士郎精湛的廚藝上,貓又就不會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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