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魚敲暈了男孩,二話不說將臉換了。
開玩笑!這張可是害死了王儲的臉啊!頂著這樣一張臉出門,那不是自己找死嗎?更別說用這張臉做些什麼了,這是找死的節奏!
不過……他突然對那個名叫的少年產生了一絲興趣,在ra的記憶里的確長得和自己之前那張臉很相似,既然如此……
夏川魚低頭看著昏迷的ra,微笑起來。
他索性將自己的容貌固定成ra的模樣,他對著鏡子修了修,讓自己看上去更成熟些,然後扛著ra,朝著少年記憶里的住處走去。
在複雜的街區里走了許久,終於他來到一條街道,在一所看上去比較破敗的房前站定,夏川魚上前敲門。
很快就有人從裡面開門。
開門的少年有著一頭璀璨的金髮和天藍色的眸子,少年面上帶著淡淡笑容,他穿著最普通的襯衫和小馬甲,周身氣息乾淨柔和。
「您好,您……」
夏川魚的瞳孔陡然一縮,他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年·vongole嗎?
少年長得和四代像也不像,拋開同樣的金髮藍眸,兩人唯一相似的地方恐怕就是那柔和的氣息了,尤其是眼神,寬廣而包容。
這個少年,不簡單。
他笑道:「你就是吧?我聽ra說起過你。」
一愣,目光落在夏川魚拎著的ra身上:「表兄他怎麼了?」
「嘛,有一些事……」夏川魚自我介紹:「我是ra的舅舅,你可以稱呼我為路切。」
微微蹙眉,他抿唇,卻還是讓開門,請夏川魚進屋。
房間很小很小,後面是用厚重的帘子隔成兩個空間,後面似乎是卧室,前面這間應該是前廳?工作室?飯廳?夏川魚掃了一眼,發現這個家的確異常貧窮。
請夏川魚在方桌前坐下,桌面上表層幾乎都要掉光了,摸上去異常滑膩,一盞油燈放在桌子旁,房間周圍有沒完成的手工藤網,看樣子少年之前在編製網兜。
夏川魚將ra交給,少年很擔心自己的表兄,不過在發現表兄沒什麼傷口,只是昏過去后鬆了口氣,他將ra扶起內室,安頓好后出來。
「抱歉,表兄給您添麻煩了。」
夏川魚搖搖頭:「不,是我將ra敲暈的。」
他一本正經的開始胡扯:「我是ra母親的遠方表兄,怎麼說呢?ra很討厭我,畢竟自從彭格列大公的事情出來后,家裡就徹底放逐了我那可憐的表妹,不再承認她是親人。」
的表情沉鬱下來,他一言不發。
「我常年在外旅行,這次回來才知道表妹已然逝去,不管先輩有何恩怨ra終究流淌著我表妹的血,他是我的親人,我就想看看他過的如何,一見面剛說了兩句他就暴躁的跳了起來,我就敲暈了他,然後根據他說的位置過來看看,但是……」
他掃了一圈,笑而不語。
怔了怔,他道:「的確,我們家的情況是很不好,如果可以的話,路切先生可以帶走表兄嗎?」
夏川魚玩味的道:「原來如此,他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負擔吧?」
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天藍色的眸子這一刻彷彿湧現了無數雷雲,他道:「不,表兄從來都不是負擔,他幫了我和母親很多很多,他值得更好的,如果有機會脫離這種赤貧的生活,我當然為他高興!」
夏川魚心中點頭,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嗎?不管怎麼說,他離開的話,你很高興呢。」
張張嘴,半晌才道:「是的。」
「你聽到了嗎?」夏川魚突然拔高聲音:「ra,你覺得如何?要和我走嗎?」
的臉色一瞬間白了,不過下一秒他就鎮定下來。
ra怒氣沖沖的掀帘子出來,滿心憤怒在看到夏川魚的臉時瞬間啞了,這不是斯德拉雷啊?但聲音一模一樣!!
當他對上夏川魚那似笑非笑的眸光時,瞬間明白過來了。
該死的斯德拉雷,他居然用他的臉在騙人!!
「你這個騙子!無恥之徒!卑鄙小人!」
ra大踏步衝上前一把抓住夏川魚的衣襟,另一隻手試圖撕扯夏川魚的麵皮:「我撕爛你的臉!!」
夏川魚嘴角抽搐,真是個性格暴躁的小子,他輕描淡寫的反手一拍,就將ra扳到另一邊,他對目瞪口呆的道:「說起來你母親塞拉女士呢?也許我應該先和塞拉女士談一談。」
乾巴巴的道:「母親還沒回來……」
夏川魚看了一眼,微笑道:「那就麻煩你將塞拉女士叫回來吧。」
這一眼一句話加了一絲幻術誘導下意識的往門邊走,走了兩步后突然清醒過來,他霍然回頭,面色不安的道:「這個……路切先生,表兄似乎情緒不佳,現在不是談這種事情的時候吧?而且母親沒回來,如果可以的話,先生能明天再來嗎?」
夏川魚這次是真的愣住了,就算他只是用語言和眼神就行了誘導,可居然自己掙脫了?
他深深的看著,他道:「好吧,那我明天再來。」
夏川魚出門后沒有走太遠,他繞了個圈子又回來了,少年居住的房子破破爛爛,隔音效果極差,他甚至不需要靠的太近就能聽到裡面的爭吵聲。
「我就知道你想將我攆出去!!!」
這是ra的聲音。
「表哥你想太多了,那是你舅舅,看他穿著明顯很有錢,你跟著他可以過更好的日子!」
這是的聲音。
「所以你還是想攆我走!!」
「……表哥你!」
然後就消音了,夏川魚閉目凝神,很快就聽到了ra凝重的語氣。
「蠢貨,他不是我舅舅。」
的聲音聽上去很驚訝:「哎,真的嗎?我也覺得不是,雖然他和你長得很相似。」
「………………你知道他不是我舅舅還想讓我跟他走?你果然還是想攆我走吧混蛋!」
「等等別揍我啊!他雖然不是你舅舅可我覺得他沒惡意啊!!」
啪!咚!當!轟隆——!
一陣噼里啪啦的暴揍聲響起,可憐的被ra一拳揍出門,在地上滾三滾都沒爬起來。
遠處有一個紅髮少年跑過來,看到這一幕後憤怒的道:「ra!你又欺負!!」
他擼起袖子就和ra打在一起忙不迭道:「g!ra!你們別打了!」
衝進去試圖分開兩人,然後再一次被揍出來。
少年頂著兩個熊貓眼,可憐巴巴的站在旁邊,無措而焦急。
「你們別打了!ra你快住手啊!g也是,快停手!」
夏川魚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少年們青澀飛揚的神采太過明亮,甚至讓這灰暗的貧民窟都顯得那麼溫暖。
他突然想起了久遠的從前,那時矮子還沒死,他天天練習刀術,還故意惡劣的抽矮子,矮子縱然氣得跳腳,卻也沒說什麼,龍捲風會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笑著,而小妹會在最後拿著繃帶和傷葯給矮子處理傷口。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矮子將小妹泡上了吧==
再然後,矮子就死了。
夏川魚嘆息,人活的越久就越容易懷念過去,因為有些東西消失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彭格列……蛤蜊嗎?」他微笑起來:「說起來伊邪那美命女神拿起的那個握壽司,裡面的餡料就是蛤蜊吧?」
「決定了,就他吧。」
當晚,他傳訊給麻倉好,又呼喚貓又又旅,又旅回來時表情很奇怪。
夏川魚狐疑的盯著它:「你又幹什麼了?」
「喵~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少年,放心吧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夏川魚對這句話表示懷疑,說實話,要不是貓又亂跑,他也不至於被丟到這裡。
貓又很委屈:「你不相信我!!」
夏川魚微笑:「相信你就見鬼了!」
貓又:「………………」
麻倉好回來的速度也很快,他的火靈似乎被伊邪那美命女神封印在體內,只能以陰陽術的形式表現出來,沒有了拉風的坐騎,一天時間也走不遠。
「你找到合適的載體了?」
「唔,看到一個不錯的苗子,可以試試。」
麻倉好挑眉:「你確定沒問題嗎?如果失敗了咱們可要花費好多年啊。」
夏川魚道:「要不咱們分開試試?」
「分開?怎麼分開?」
夏川魚低頭,手掌掌心冒出一絲神性火焰,他沉吟道:「這神性……可以分成兩朵嗎?」
貓又喵了一聲:「我可以試試。」
夏川魚挑眉:「真的假的?你能分隔神性?」
「怎麼可能?!」貓又沒好氣的道:「只是我之前幫著女神吸收污穢,女神的神性應該不會攻擊我。」
夏川魚反手拍在貓又的腦門上,沒一會貓又就又睜開了眼睛,它吐出了兩團火苗。
夏川魚驚訝極了,他上前接住其中一縷,另一縷自動飄到麻倉好手裡。
「這是……時間?」
麻倉好若有所思:「我這個的感覺,是空間?」
貓又似乎有些疲憊,他剛要開口,突然又做嘔吐狀,他咳嗽了半天,吐出一點火焰。
「女神的神性里還是有一點雜質,不過比起之前在黃泉國里遇到的,這根本不算什麼。」
夏川魚伸出另一隻手感受了一下……
「也擁有女神那種寬廣柔和的感覺,不過更多的是厚重沉鬱啊。」
他將這一點火光也收起來。
「行了,正好一分為二,好,你去找你認可的人吧,我去找我看上的少年,然後盡量推波助瀾,讓他們成長起來吧。」
夏川魚笑眯眯的道:「當他們意識到力量的用處,並不斷努力淬鍊火焰時,我想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麻倉好道:「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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