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藏家的乾隆御用瓷器居然被發現是個贗品。
他第一反應是不服氣，可董大師也不急不惱，語氣依然不緊不慢：“你看這個地方，它跟別的款不一樣……”
旁觀者聽着紛紛點頭：還真是這樣。
那位藏家最終也不得不認栽。
兩百多萬打了水漂，他很心疼。
一頓飯功夫，肖迎春居然收了三千多萬的東西。
董大師功成身退，想要告辭，谷元直卻不捨得讓他離開，想讓他再幫自己的藏品掌掌眼。
董大師指了指谷元直滿屋子的東西，哭笑不得：“我如果要都給你掌掌眼，明天我也走不成！”
衆人都笑了起來。
可不是嘛，如果讓董大師都看一遍，哪裡走得掉？
谷元直自己也意識到要求過高了，嘿嘿笑着送董大師離開。
來的時候後備箱只有行李箱，回別墅的時候，後備箱卻都是古董……
肖迎春跟做夢似的，總覺得不真實。
坐在車上，肖迎春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攥着最開始那個雍正胭脂紅釉杯。
這杯子實在太漂亮，又很小巧，她無意識地就拿在手裡把玩，竟然忘了放回盒子裡去。
她看了看車上的人，見沒人關注自己，就悄無聲息地將杯子放進了時空超市的庫房中去。
“叮！”電子提示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肖迎春嚇了一跳！
“檢測到三百年前古董入庫，跨時空超市終端系統升級！”
“系統綁定宿主：肖迎春。”
“系統等級：二級。”
“二級系統生活功能開啓。”
“宿主和交易對象可活動權限升級。”
“二級系統交易時空：大梁朝。”
“二級系統交易對象：一人已綁定（傅辰安）。”
“二級系統宿主權限升級。”
……
升級了？！
原來跨時空超市升二級的方法竟然是放進古代的古董？！
所以傅辰安給自己的都不算古董？！
早知如此，自己早就買古董放進去了呀！
心中驚喜又懊悔，肖迎春看着一車人，卻什麼都不敢做，就怕一個激動，原地消失，秘密徹底暴露。
車子停在何家別墅，何老爺子邀請董春風住在這裡。
董春風一進屋子，就問哪裡方便說話。
何老爺子見他目光落在肖迎春身上，估摸着是這新鮮出爐的師徒兩個要說點私密的話，立刻引着往書房去。
“您請這邊。”
董春風進了書房，招手讓肖迎春跟着進來，然後將所有人都擋在了書房外。
何老爺子立刻又叫黃立和何良聰等人下樓，坐在一樓客廳等着。
“爺爺，董大師什麼時候收了肖迎春做弟子？”何良聰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得到機會。
何老爺子哪知道？
他看向黃立。
黃立微微搖頭，滿臉微笑：“二位別問我。”我比你們更懵。
何老爺子笑：“那就等董大師他們出來再說。”
書房內，董春風先是讓肖迎春坐在自己對面，肖迎春不敢坐，老老實實站他面前。
董春風笑了：“聽我說你是我弟子，嚇着了？”
肖迎春點點頭又搖搖頭：“倒也沒嚇着，就是覺得驚訝。爲什麼呢？”
“你先說願意不願意吧。”董春風可不會勉強一個小姑娘，哪怕他是一番好意。
肖迎春立刻點頭如同雞啄米：“當然願意。”
董春風眸色深深地看着肖迎春：“那師傅問你話，你可不能說瞎話。”
“師傅您問。”肖迎春笑得坦然。
“那個麟趾金，也是你拍出去的吧？”
肖迎春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點頭：“是。”
“麟趾金從前在歷史上只有記載，卻沒見過實物流轉。”
“前些年昏侯墓中出土了一批麟趾金，那可都是國寶，並沒有流轉出去。”
“你這麟趾金又是從何而來？”
肖迎春抿脣搖頭，眼神倔強：“這個不能說。”
你若是爲這個收徒，這師傅不拜也罷。
“嗯？”董春風沒想到肖迎春到了這個時候都還不肯說，意外的同時，也有些驚喜。
她沒有編瞎話來騙自己，證明人品還行。
想了想，董春風又問：“你這麟趾金的來歷可有問題？”
肖迎春瘋狂搖頭：“沒問題！我保證沒有犯法，這麟趾金也不是墓裡出來的，跟昏侯墓一點關係都沒有。”
董春風立刻追問：“跟你之前拍賣的五十兩金錠和銀錠是一個地方來的？”
肖迎春立刻點頭。
董春風：“……”
肖迎春反應過來：“！！！”這死老頭子，詐我！！
不過回想了一下對話，肖迎春又鬆了一口氣，自己沒說假話，確實也不是墓裡挖出來的。
“我記得之前你也拍賣過好些東西，也從戴旺年那個侄子那出手過幾個金銀錠，是不是？”
肖迎春遲疑片刻，點點頭：這事在國內收藏界估計都不是秘密了，董春風知道也不奇怪。
“那些東西……和這次你在倫敦賣的東西，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是嗎？”
董春風的話讓肖迎春不自覺地緊張。
可吞了口唾沫後，肖迎春卻又坦然起來：是又怎麼樣？你還能順着我的時空超市去大梁朝查證嗎？
肖迎春點點頭：“是。”
威利得拍賣行這一次的拍賣也是多渠道同時拍賣的，直播也同步放出。
他得了消息，也看了直播。
那麼多的物件，年代相近，風格也相近，且一看就是日常保養得不錯的，並非殉葬品。
再說就算挖了個大墓，也出不來這麼多好東西……
這倒像是找到了某個封存許久的宮殿，直接從宮殿中掏出來的東西。
可肖迎春一個尋常人家的小丫頭，哪裡來的這本事和渠道？！
董春風沉默了很久，指尖互相摩挲着，顯然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陣，董春風纔開口：“丫頭，你能想着把流失在外的文物帶回國內，就證明你的心不歪。”
“就衝這一點，我願意幫你一把。”
“在外，我是你的師傅。”
“你有了這個身份，再賣一些不那麼扎眼的東西，也沒人追根究底了。”
這纔是董春風願意主動收肖迎春爲弟子的根本原因。
肖迎春很感動：“……謝謝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