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

三隻小幼崽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叫的聲音稍微響亮了些。

其中一隻拱了拱小身子，毛茸茸的腦袋，依戀的蹭着暮云溪的心口。

“神石大人，拜託你了。”

暮云溪心有不忍，目露懇求：“把它們收進神玉空間吧。”

“不行。”

石寶果斷否決：“沒人照顧，它們會被靈禽吃掉的，就這幾兩肉，還不夠紅頂金雕塞牙縫。”

“唉。”

暮云溪眸光一暗，失望的垂下頭。

“其實，我覺得.”

石寶真心爲其着想，試探着勸：“暮瀟說的有道理，你現在回西涼，無異於羊入虎口，不如等修煉略有小成，有了自保的能力後再回去。”

“不，不能再拖了，我想回去。””

暮云溪黯然搖頭：“一想到親生母親在宮內忍受煎熬，苦苦的等待着，有人把她救出去，我的心就如針紮了一般，揪痛的厲害。”

“果然是血脈親情，不可分割啊。”

石寶聽的唏噓，幽幽感慨：“你們母子倆從未見過，就能有這樣的感覺，可見你真的是心地良善之人。”

“沒見過麼.”

暮云溪眼瞼微垂，喃喃自語：“或許，並非如此呢.”

“你見過慧妃？”

石寶耳朵尖，順風聽到了隻字半語。

“我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她.”

暮云溪回憶往事，目光有一瞬間的迷離：“只是聽你們說，她和母親形容酷似，想來應該是她。”

“什麼時候的事？”

石寶難得八卦，小眼神瞬間亮了。

“大概，是兩年前吧.”

暮云溪對往事印象深刻：“我記得，那是秋天，樹葉凋零。”

“養母生病，我一個人從冷宮溜出去，去御醫局給她抓藥。”

“經過御花園的時候，被二皇子盯上了，他指使爪牙打我，把我扔進水裡，就在我快要淹死的時候，幸而有人從旁經過，救了我。”

“剛從水裡撈出來得時候，我神智不清，看到那人，誤以爲是養母。”

“聽到她的宮女稱之爲慧妃，才明白，原來她就是軒轅離最寵愛的妃子，和養母最爲相似的那個人。”

——

“慧妃救了你？”

石寶難得震驚：“這麼說，你們母子倆早就見過面了，她是什麼神情，有沒有認出你來，知不知道，你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我，不知道”

暮云溪痛苦的閉上眼睛：“那時候的我，和她的身份懸殊，只能卑躬屈膝地跪着，沒有看清她的表情，也不曉得，她是否知曉真相，甚至連擡頭看她的勇氣也沒有”

“唉，孽緣啊，孽緣.”

石寶長吁短嘆：“都是冷凝霜那個女人做的孽，爲了得到暮瀟，害了你的母親。”

“母親她”

暮云溪心緒複雜：“真的喜歡暮瀟嗎？”

“應該，是吧。”

石寶不甚確定：“她和暮瀟的糾葛，我也是從別人的口中聽來的，沒有親眼目睹。”

“如果時光能倒流就好了。”

暮云溪爲母親涌起深深的惋惜：“讓她能回到過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不能回到過去，但是你可以。”

鏡靈忽然從虛空穿梭而出，變成嫵媚妖嬈的大美女，出現在他的面前。

暮云溪眼眸一亮：“你說的，可是真的？”

“只要你不怕死。”

鏡靈的眼珠泛起一道紅光，猶似魅惑人心的妖精，勾人心神：“本聖鏡可以帶你回到過去，改變她的命運。”

“我不怕.”

暮云溪的眼睛與其對視，有一瞬間的呆滯。

不怕死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不可！”

石寶一聲大喝，破除鏡靈的魅術，拉回了他的神思。

“嘖嘖，沒意思。”

鏡靈撇了撇嘴，嗖的一下遁入虛空，又不見了人影。

“剛纔我”

暮云溪恢復神智，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中招了。”

石寶冷凝着小臉，點明事實：“差了中了鏡靈的魅術，被她迷惑心智。”

“魅術？”

暮云溪呼吸一窒，後怕不已：“竟然會有這樣厲害，迷惑人心的法術。”

“以後去了仙域，你就會明白，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石寶善意的提點他：“修仙的世界，比凡域更殘酷，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小命。”

“神石大人教訓的是.”

暮云溪竭力保持鎮定：“是我疏忽了，差點了被她迷惑。”

“你沒錯。”

石寶爲他抱不平：“是這個女人太奸詐，自己人都騙。”

“石寶。”

鏡靈不滿的咆哮，從數千米之外順風而來：“你又在背後說老孃的壞話。”

“主人讓你帶慕容琛過來.”

石寶不怕她，嘟着小臉腮硬剛：“你還在墨跡什麼？再不過來，三隻小幼崽就要凍死了。”

“爲什麼要我帶人過去？”

鏡靈不滿的反駁：“你不能帶人過來？三隻小崽子死了，關我什麼事？莫非還要本聖鏡爲它們鞠一把同情淚？”

“你這個女人”

石寶倍感無語：“鐵石心腸，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鏡靈理不直氣也壯：“我要是有同情心，就不會看着潭靈被雷劈，不管不顧了。”

“咳咳。”

石寶嘴角抽縮，被她噎的呼吸不暢。

“神石大人。”

暮云溪目露歉然，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小幼崽，還是心有不忍，改變了心意：“算了，別和鏡靈爭持了，是我不好，不該如此固執，我隨你去仙劍山莊”

“好呀。”

石寶眼眸一亮，瞬間就把某個故意找茬的女人拋在腦後：“你能想通太好了，我這就帶你上山，見你的舅舅。”

“嗯。”

暮云溪摟緊了三隻小幼崽，閉上眼睛，任由石寶將其移至神玉空間。

“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石寶暗自竊喜，化爲一道流光遁入虛空，也從原地不見了蹤影。

——

仙劍山莊，藥草園。

“你說什麼？”

暮雲雷知曉真相一臉懵逼：“妹妹假扮少年郎，救了碧天仙宮掌門的愛徒？”

“沒錯。”

鏡靈看好戲不嫌事大，笑着打趣他：“現在你明白了吧，小鬼，你惹大麻煩了，掌門的愛徒，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你敢辜負了人家小姑娘的一片真心，讓虞掌門知道了，肯定會一巴掌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