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姜姑娘不是第一次聽到長輩和自己說類似的話了。
在當初在面對李明玉的媽媽時。
她也曾聽說過類似的言論。
可是。
那時的沈慧，也只是繞着彎的在談這個事情。
哪怕是拒絕，也都說的非常含蓄。
而現在。
面前這位看似溫婉的蔣女士。
卻用如此直接，直白的話語，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讓她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心神一陣恍惚。
外柔內剛嗎…
姜姑娘有些愣神。
因爲她知道。
這種性格的人，看似無慾無求，沒有什麼意見。
可一旦有了自己想法。
那基本上很難被周圍所左右。
所以。
應對這種長輩。
姜姑娘能做的，就只有…
她深吸一口氣。
收斂起了原本那溫婉靦腆的笑容。
身姿微正。
一臉平靜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如此變化。
蔣思玉自然是盡收眼底。
恍惚間。
她好像看到了一隻可愛乖巧的薩摩耶，慢慢的垂下尾巴，變成一隻雪狼的過程。
震驚，錯愕，茫然。
但也就片刻。
她就聽到了面前這位少女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詢問。
“蔣女士。”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您早些年是有過在國外求學經歷的。”
“對麼。”
蔣思玉還沉浸在對方的氣質驟變當中。
聽到這個問題。
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法蘭西的薩克雷。”
“專業營養師。”
說完。
對方笑了。
笑得很明豔，像一朵盛開的玫瑰一樣。
嬌豔但卻帶有攻擊性。
“蔣女士。”
“您應該見過不少的特殊愛情吧？”
“您覺得她們之間的感情如何？”
一句話。
蔣思玉的臉色變了變。
因爲這種事情，她不止見過，甚至還被暗示過。
而且正是感受過。
所以她在女兒身上發現類似事情的時候，纔出現瞭如此直接的反應。
然而。
當她回想當初，想要發表一點其中的問題時。
嘴巴張了張。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很純粹是吧？”看着面前這位長輩嘴巴跟個金魚一樣。
又開又合。
姜姑娘哪能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畢竟女孩子之間的情誼是不一樣的。
可是。
就在姜姑娘準備繼續乘勝追擊的時候。
蔣思玉開口了。
“國內外不一樣。”
“你不能用國外的環境來標榜國內。”
“雯雯還小。”
“心智不成熟。”
“我不想讓她承受太多的壓力。”
…
“這點我贊同。”姜姑娘附和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會在解決這些問題以後，再表明關係。”
聽到這話。
蔣思玉的眉頭忍不住的蹙了蹙。
“你很有自信。”
聞言。
姜姑娘挑了挑眉頭。
“這不是自信。”
“這是結果。”
這話一出。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會。
齊雯回來了。
落坐後，敏銳的感覺到了桌上氣氛不太對。
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怎麼了？”
然而。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
不管是姜姑娘還是蔣思玉，幾乎同一時間避開了這個問題。
“沒事。”
“我們只是聊了會學校的事情。”
…
“是的。”
“蔣姨對我們學校的事情比較好奇。”
“就多問了幾句。”
是嗎？
看着桌上的兩人，齊小雯秀美微蹙。
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輕輕的把疑惑給埋在了心裡。
——————
半小時後。
看着那輛白色的轎車逐漸離開自己的視線。
姜姑娘站在西餐廳的門口。
雙手抱胸。
眉頭皺得很深。
說實話。
今天的交涉不成功。
雖然，她也沒指望，就依靠幾句話打消這位長輩的顧慮。
可像今天這樣的…
算了。
也不算是沒有結果吧。
最起碼摸清楚蔣女士的性格。
也算是一個收穫吧。
至於後續怎麼接觸，怎麼想辦法搞定這位長輩。
看來得從長記憶…
等等。
此刻的姜姑娘，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些日子。
她一直在致力於解決長輩的阻礙。
從高靜怡到李明玉，再到現在的齊小雯。
但自己的妃嬪並不止於她們。
其中還有一位。
似乎已經自己解決了長輩的問題。
所以…
要不…
………
與此同時。
寧州軍區的老幹部療養院內。
竹林之下，石臺之上。
一位穿着休閒的少女，正歪着脖子，看着面前棋盤愣神。
而她的對面。
花白老者，和善的笑着。
“穗禾。”
“難得來一次。”
“心思還不在這。”
聞言。
少女擡起頭，露出一副精緻的臉龐。
眉眼彎彎。
“爺爺。”
“我已經很認真了好不好。”
“只是你現在棋藝進步了，我有點跟不上了呢。”
聽着這話。
許老爺子的臉上頓時笑出了褶皺。
“臭丫頭。”
“敢情你這幾次的特訓都練到嘴上了？”
說着。
老爺子搖了搖頭，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嘆息了一聲。
“你啊。”
“越來越像你奶奶了。”
這話一出。
竹林內安靜了許久。
突然的。
一陣‘嗡嗡’的聲音，打破了林內的平靜。
隨即。
少女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號碼。
思慮一瞬，還是當着老爺子的面，把電話給接了起來。
“喲。”
“這不是姜大老闆麼。”
“怎麼有空找我的？”
此話一出。
電話那頭頓時就傳來了一陣憨憨的笑聲。
“哎呀。”
“這不是看你應該放假了。”
“就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咱們聚聚的呢。”
聽着這話聲音，許穗禾擡起頭，看了眼面前的老爺子。
眼見對方那雙眼睛中，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她終究是架不住臉皮。
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退後兩步，從竹林走出，壓着聲音，反問一句。
“你確定只是單純的想聚聚？”
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輕咳。
然後…
“那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那個，我有點好奇。”
“當初的你，是怎麼讓你爸媽不管你的？”
不管我的？
面對這個問題，許穗禾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但也就一兩個呼吸之後。
她笑了。
是真的把聲音給笑出來了。
‘呵呵呵呵呵’的那種。
聽得電話那頭的姜某人，忍不住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好一會。
纔有些怨怨的開口道：
“笑什麼嘛。”
“就問一下的，不告訴我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然而。
姜姑娘嘴上是這麼說，但手上的電話卻並沒有直接掛掉。
而是默不作聲的繼續等着。
一秒，兩秒，三秒…
電話那頭整整笑了將近十秒。
等氣息順好之後，才幽幽的問了一句。
“是你哪一位愛妃的母后？”
“……齊雯…”
結果，話纔出口，電話那頭笑聲又來了。
這一次。
姜姑娘有些惱了。
“能不能別笑了！”
“幫不了我我就自己想辦法去了！”
還好。
不知道是不是姜姑娘的威脅起了作用。
電話那頭的笑聲小了不少，平靜的問了一句。
“是那位江州歌舞劇團的導師，蔣思玉？”
一聽這話，姜姑娘立刻就明白。
許小妞肯定對齊小雯的家裡做過背調，趕緊出聲問道：
“沒錯，就是她。”
“所以你有辦法嗎？”
…
“有啊。”
兩個字一出，姜姑娘開心了，但緊接着，電話那頭卻再次出聲。
“可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呢？”
？？？
一句話，姜某人繼續能感覺到自己胸口的乳腺在隱隱作痛。
“說不說！”
“不說你這個暑假別想看到我！”
興許是威脅起了作用。
電話那頭的聲音靜了靜，緩緩的道了一句。
“告訴你也不是不行。”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
姜姑娘已經不是當初那種次次都被這妞壓在身下欺負的小菜雞了。
這話一出。
她哪能不知道其中的坑。
隨即。
腦瓜子一轉。
“可以。”
“只要不違背法律，原則，良心，道德…嗯，還有意願的。”
結果。
就在姜姑娘以爲自己已經做好了免疫。
可當她聽到電話裡面那意味不明的要求後。
整個人還是遭不住的咬了咬後槽牙。
“閉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