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沒在土拍會現場待多久。
等着王時那傢伙,頂着一張鐵青的臉,和餘州大院做過交接手續以後。
她就掛着笑容的。
帶着陸凰一起。
飄飄然的離開了會場。
不過。
就在她們從大樓裡面出來之前。
卻有人忽然喚住了她們。
回頭一看。
原來是餘州大院的一把手。
從旁邊的側面裡走了出來。
一臉微笑的走到了她們的面前。
“姜董。”
“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一個?”
如此明顯的調侃。
姜姑娘只能訕笑着撓了撓頭。
“嘿。”
“楊市。”
“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怕您找我麻煩的麼……”
……
“麻煩?”
看着面前這個女孩的憨笑模樣,楊勇進沒好氣的呵了一聲。
“你也知道你做的是麻煩事?”
“真就不怕王時給你秋後算帳?”
說着,他的目光放在旁邊的陸凰的身上。
打量了一下,笑道:
“是陸總吧。”
“早就聽過你的名字。”
“見面發現,的確符合我印象中寧州女孩的形象。”
“很漂亮。”
聽着如此直白的誇獎。
陸凰坦然的笑了笑。
“能被楊市知曉姓名。”
“是我的榮幸……”
結果話剛說完,她就發現,某位老闆已經橫在了她的面前。
一副護犢子的狀態。
看得陸凰有些哭笑不得。
“那個楊市。”
“你找我們有事嗎?”
“沒事我們就……”
楊勇進雖然不知道,這位小姜老闆爲什麼這麼迫不及待的要走。
考慮到可能真的有事。
他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
“既然你們明生集團,已經在餘州進行了投資。”
“按理說,之江對於投資者的待遇,你們也能享受到。”
“有空的話。”
“你們可以在餘州設一個辦駐點。”
投資者的待遇?
聽到這個詞語的姜某人,兩眼赫然冒着金光。
“什麼待遇?”
“稅收?補貼?”
“還是人才政策?”
……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楊勇進說完,笑着拜了拜手。
“好了。”
“去逛逛餘州吧。”
“難得來一次的。”
“祝你們玩的愉快。”
眼瞅着這位大佬來去如風。
姜姑娘癟了癟嘴。
“什麼嘛。”
“這麼大的人了,還搞神秘。”
“沒意思。”
說着。
她回過身,剛要開口。
身後的睡美人就揚了揚自己的手。
似笑非笑的看着上面掛着的另一隻手。
“你這是幾個意思?”
“啊?”某人裝傻充愣。
這幅俏麗的模樣,看得陸凰也是無奈的輕呵一聲。
“人小鬼大。”
“好了。”
“我們走吧。”
——————
就這樣。
餘州大院組織的土拍會。
落下了帷幕。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
此次土拍會上出現的事情,也隨着口口相傳。
傳了出去。
一共兩條大新聞。
一條是此次土拍會,誕生了一個地王。
價值27個億。
被綠桂園給拍了下來。
樓面價超過1.4萬元一平米。
刷新了整個餘州土地市場的記錄。
是當之無愧的地王。
而另一件事。
則是百億地產巨頭千科地產。
在土拍會的現場搶拍時,在一位來自臨江的少女老闆手上,狠狠的栽了一個大跟頭。
不僅在錢上面多花了數個億。
甚至連最後的地王,都喪失了角逐的資格。
不然。
就以千科地產的底蘊。
怎麼可能只拿下倒數第三塊地就收手的。
然而。
讓所有人都感覺疑惑的是。
從餘州土拍會的那一日起,整整一個禮拜過去。
千科地產都沒有對這件事做出任何的反應。
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衆所周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一些有心人的發掘之下。
一條更大的新聞,就這樣被爆了出來。
“千科的資金鍊有問題?”
“這事誰告訴你的?”
北方的某座冰雪之城內。
段泳平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飄雪。
手裡拿着一個手機。
臉上的表情非常的意外。
可是。
此刻的電話那頭。
傳來的卻是一個大大的哈欠。
“什麼啊。”
“我不知道啊。”
聽到這話。
段泳平的眉頭皺了皺。
把手機換了個手。
然後伸手在面前的火盆上烤了烤。
“姜寧。”
“三家報社,四家電臺,還有寧州金融臺的節目。”
“都在同一時間,說着千科地產的各種問題。”
“從資金鍊,到住宅交割,再到環保違規。”
“如此具有統一性的輿論攻擊手法。”
“我不覺得是巧合。”
“況且,這段時間,和千科地產有矛盾的,也只有你,明生集團,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同時操作這麼的動作。”
結果。
一連串的話語結束。
對面迴應的時候一個輕輕的懶腰聲。
以及那句。
“唔。”
“那就當是我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
段泳平只覺得太陽穴的青筋直跳。
因爲他根本沒辦法分辨,電話那頭說句的這句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沒辦法。
他只能深深的呼了口氣。
“這樣。”
“你現在在學校是吧。”
“明天中午,我到你學校,到時候出來吃個飯。”
“我們詳細再說說這個事情。”
說完。
電話一掛。
……
與此同時。
寧州大學天文系的某間教室裡。
一個少女。
正趴在課桌上。
一隻手拿着個手機,貼在落滿青絲的耳垂上。
“嘟……嘟……嘟……嘟……”
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
少女不以爲意的打了個哈欠。
這時。
一陣微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
那初夏的氣息,吹拂着少女的臉頰。
忽然間。
秀髮紛飛。
露出了那張精緻唯美的俏臉。
“姜寧。”
“你好懶啊現在。”
“都快中午了,還在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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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小懶貓一樣。”
聽着同桌那位陝北少女的埋汰。
姜姑娘撩了下發絲。
忽然坐直身子。
張開嘴,向着同桌的胳膊咬去。
同時還喚了一聲。
“呔!”
“看我貓吞天下!”
結果。
下巴被人拍了一下。
‘咔嚓’一聲,嘴巴被迫合攏。
眼瞅着美少女愕然有點懵的表情。
陝北女孩徹底樂了。
“咯咯咯”的笑出了雞叫聲。
惹得回過神來的姜某人,大發雷霆。
當即便準備變身,好好的殺一殺這小妞的威風。
可就在這會。
手機響了。
某人聽到聲音,把手機拿出來一看。
是條短信。
上面的內容則是……
【我的工作已經完成,後面的你自己看着辦。】
ok。
廖小妞的脾性依舊是那麼直爽。
姜姑娘輕哼了一聲。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隨即。
拿起手機,點開某個秘書的名字。
【在玩遊戲呢是吧?】
【趕緊收起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聯繫小姑,開始我們第二階段的計劃】
——————
與此同時。
位於穗州的某座cbd高層頂樓。
王時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着一個手機,臉上的表情很是陰沉。
“你說什麼?”
“我們股價跌了多少?”
然後。
等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確切的數字以後。
王時的面色已經整個鐵青。
“查!”
“給我好好的查!”
“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們的股票上面動歪心思!”
說完。
等着電話那頭掛斷以後。
王時甩手就把手裡的手機給掄了出去。
下一秒。
“啪”的一聲。
手機碎得四分五裂。
其中,電池的部位,更是直接飛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差點砸到沙發上坐着的女人身上。
“王董事長。”
“什麼事,讓您這麼生氣?”
說着,沙發上的中年女人,捻起旁邊的電池,輕輕放在了桌上。
而此刻的王時,則一臉沉怒的道了一句。
“有人對我們的股價動手了。”
“不出意外,應該還是上次那個。”
……
“你推測……”
“還是明生集團?”
聽着這話中的名字。
王時沒有開口,而是回過頭,目光非常清冷的道了一句。
“陳董。”
“感謝你們的提議。”
“讓千科地產的資產,在這段時間裡,最少少了5%。”
聞言。
中年女人笑了。
一張圓碩的臉上,掛滿了淡笑。
“王董。”
“這事情不是我們不幫你。”
“而是我們的手,真的夠不到臨江那一塊區域。”
……
“那就眼睜睜的看着她拿小刀戳我?”
說完。
王時深吸一口氣,稍微穩住了自己情緒之後。
平靜的道了一句。
“如果只是輿論,那就算了。”
“可現在開始向我們千科的股市出手。”
“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
“情面?”
另一邊。
姜姑娘坐在一個小爬爬的凳子上。
一隻手捧着一個塑料碗。
另一隻手從裡面拿出一根串串。
張嘴咬了一口後。
回過頭,看着身旁同樣坐在小爬爬上面的段泳平。
樂呵呵的笑了一聲。
“從上次出手的時候開始。”
“你覺得我和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情面?”
……
“話不能這麼說。”
段泳平皺着眉頭,看了眼小桌上放着的那碗原封不動的串串。
回過頭,嘆了口氣,道:
“他們千科地產,怎麼說都是個百億大企業。”
“你真要和他硬槓。”
“最後吃虧的,反而可能是你自己。”
“哪怕你有陸家,許家,陶家的護着也沒用。”
對此。
某人只聳了聳肩。
把手中的海帶吃完以後,又捻出一根魚丸,不以爲意道:
“那就試試唄。”
“看看這位百億集團的老總,在金融上面的能力,是不是和他房地產上的能力一樣的強。”
眼見面前的少女油鹽不進。
段泳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皺着眉頭沉思兩秒後。
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那行。”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
“我就看你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
“到底用什麼樣的手段,把千科給打的服氣。”
……
其實。
姜姑娘也不是金融天才。
她對金融上面的手段,瞭解的也不是太多。
至於爲什麼。
她能有如此信心的面對一家百億地產敵人。
主要的信心來源。
還是來自那多活的幾十年記憶……
……
就這樣。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地產股市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場景。
代表地產龍頭的千科地產股票突然暴跌。
從一開始7.8元,在三個交易日內,直接跌到了6.7元。
跌幅將近15%。
如此大的跌幅,頓時吸引了很多股民的注意。
一時間。
很多人都在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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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導致一家大型地產股價出現如此震盪。
難道是公司內部出問題了?
這下子。
很多股民坐不住了。
紛紛出逃。
沒幾天。
股價就從6.7,徑直跌到了6以內。
要知道。
此刻的股票市場上,凡是地產行業,股價就沒有低於6塊的。
可眼看價格就要跌到5.5的時候。
一大筆資金突然涌入。
在市場上大量收購千科的股票。
這種情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持有公司爲了維持股價,開始自行掃股。
如此行爲。
雖然很快就穩住了股價。
但代價是,市場對千科地產,失去了一部分的信心。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千科地產的股票驟降事件已經過去的時候。
突然間。
很多新聞出來了。
什麼交房貓膩。
什麼環境保護問題。
最後,甚至連‘千科地產資金鍊暴雷’的新聞也適時的出現。
這下子。
連鎖性的恐慌出現。
越來越多的股民跑路。
這也直接導致,千科的股票,從後來恢復的6.4元。
幾天時間。
直接跌到了5.2元。
儘管依舊有不少資金在回購。
可相較於下降的趨勢,這點資金,杯水車薪。
但奇怪的是。
當股價掉到4.6的時候。
又是一大筆的資金涌入。
硬生生的把股價給拉到了5塊以上。
這種情況。
讓很多人摸不着頭腦。
……
“寧寧。”
“是不是有人開始幫他們了?”
寧州大學的校園操場上。
姜水姚背靠着護欄,一隻手握着一隻手機。
目光看向前方。
白淨的臉上,充斥着擔憂:
“這麼多錢。”
“不像是他們一家公司能拿出來的。”
然而。
當這話傳到看臺上,某個戴着太陽鏡,依躺在階梯上曬太陽的少女耳中時。
後者只是推了推眼睛。
換了個姿勢。
“放心。”
“就以千科現在的情況。”
“誰敢用自己的錢去填這個窟窿?”
……
“可是。”
“這種規模的資金。”
“沒人幫的話,難道……?”
說着。
姜水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瞳孔微張。
一臉震驚的脫口而出。
“銀行?!”
結果,由於聲音太大,吸引到了不遠處同樣曬太陽的幾個女孩目光。
見狀。
她趕緊抱歉的打了個招呼。
緊接着。
收回目光,皺眉問道:
“寧寧。”
“千科應該是從銀行拿錢了……”
“所以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
“涼拌唄。”
某人忽然坐起身來。
摘下太陽鏡,露出一張泛紅的俏臉。
笑盈盈道:
“嘻嘻,好啦。”
“其實針對的方式很簡單。”
說着。
她對面前這位海城小姑招了招。
等對方貼過來的時候,她照着對方的耳朵,輕聲說了兩句話。
下一秒。
後者的臉上掛滿了不可思議。
“這樣也可以?”
——————
5月31號。
週一。
天氣晴。
早上十點。
一架飛機,落在了寧州機場。
然後。
過了二十分鐘。
杜欣蕊的身影,就從機場的出站口,走了出來。
可她。
還沒走多遠。
身後就有一個個子很高的年輕男子,跟了上來。
“欣蕊。”
“等等我。”
聞聲。
杜欣蕊腳步頓了頓,回過頭,看着身後那道挺拔的身影,一臉平靜的問道:
“有事嗎?”
“林先生。”
結果對方並沒有迴應,而是直接伸手,想從她的手上,接過行李箱。
見狀。
杜欣蕊眼神微皺。
退後兩步。
避開了年輕男子的動作。
隨即。
“林有致,請你注意點分寸。”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已經透露出了些許的不悅。
如此情景。
年輕男子這才停止了自己動作,微笑道:
“欣蕊。”
“別誤會。”
“我只是看你拖着行李箱太累。”
“想幫你一下的。”
但杜欣蕊並沒有理睬年輕男子的迴應。
轉身就跟着人羣,繼續向出口走去。
可惜。
這種拒絕的態度,似乎對年輕男子並不起作用。
他依舊跟了上去。
“欣蕊。”
“我記得你家是江州的吧?”
“要不要我開車送你?”
……
“唔。”
“其實這個點回江州也沒什麼意思。”
“要不,我帶你去寧州最豪華的飯店吃飯?”
“正好,飯店時間好像要到了。”
……
“欣蕊……”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拒絕我。”
“我對你都是……”
說着。
林有致便看到面前的女人腳步一歪。
似是踩到了什麼坑。
當即就要伸手過去攙扶。
結果……
“呔!”
“哪來的妖怪!”
“看打!”
……
十分鐘後。
商務車裡。
坐在後座的欣蕊。
此刻完全沒有了剛剛機場出來的那種卓然氣質。
低着頭。
宛如一個犯了錯的女娃娃一樣。
好一會。
她才訕然的擡起頭。
“那個……”
“沒有給你帶來麻煩吧……”
……
“沒事。”
“一個小老闆的兒子。”
“我揍他是他的榮幸。”
說着。
姜姑娘轉過頭。
看着身旁的氣質美人。
輕哼一聲。
“杜老師。”
“畢業了?”
……
“嗯。”
“畢業了。”
……
“那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想繼續跳舞?還是做老師?”
面對姜姑娘如此坦陳的詢問。
杜欣蕊哪能不知道這丫頭的想法。
吟了一聲。
“我,我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