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還是頭一次知道。
頭等艙的乘客,居然有這麼多的服務。
專車接送。
貴賓候車廳服務。
快速通關等等。
其他倒還好。
就是這豪華貴賓休息室裡的糕點,讓她這位甜食愛好者讚不絕口。
還有那特殊調製的飲料…
喝了一杯以後,真恨不得…
“老闆。”
“幹嘛?”
“你現在好像一個剛進城的村花…”
“關你屁事。”
回懟完身旁多嘴的小秘書以後。
姜姑娘對着不遠處的地勤人員,笑盈盈的招了招手。
隨即。
等對方微笑着過來後。
“姐姐…”
“這蛋糕能再給我一份嗎?”
一分鐘後。
某位老闆如願的拿到了心儀的食物。
可這行爲,卻讓面前的另外幾位,臉上都有些不同程度的發熱。
畢竟一家市值幾十個億公司的老闆。
居然在機場貪戀人家免費蛋糕。
這真是…
不過。
作爲當事人卻沒有這個自覺。
很開心的吃了一口蛋糕後,就對着面前的裴小滿,笑着問道:
“裴學姐。”
“這次給你安排的半個月的行程。”
“談事情其實是次要的。”
這話一出。
裴小滿頓時有些意外。
斟酌的片刻。
小心的問了一句:
“姜董。”
“您的意思是…?”
…
“嗯。”
“多熟悉熟悉那邊的環境。”
“以後西牙那邊的聯絡,可能還要靠你的。”
這話說的裴小滿心裡一突。
趕緊解釋道:
“姜董。”
“我學的是科研…”
…
“我知道啊。”
姜姑娘笑盈盈的把沾染蛋糕的金屬叉放在嘴裡。
甜膩的味道,讓她的笑容充滿了幸福。
彎了彎眼眸。
“科研和聯絡並沒有衝突呢。”
“而且。”
“我也沒說不在西牙搞研究呀。”
這話一出。
在場的其他人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特別是餘玲玲。
作爲這次西牙接觸的代表人。
在聽到姜寧的言論後。
愣了愣。
立刻問了一句。
“小老闆。”
“你想把西牙作爲明生集團在歐洲的總站麼?”
對此。
姜姑娘沒有迴應。
只是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反正,這次先把公司駐點給搞下來吧。”
說着。
她閉上眼睛。
抿着嘴。
狠狠的回味一下後。
才輕輕的呼了口氣。
“到時候有什麼難處記得給我們打電話。”
“能別找那個王子就千萬別找。”
“聽到沒?”
………
半小時後。
站在機場航站樓外。
看着天空中越怕越高的飛機。
姜姑娘撩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秀髮。
“你說。”
“裴小滿能不能勝任歐洲駐點負責人的這個職位?”
旁邊。
某個依靠在護欄上的帽子少女則癟了癟嘴。
“如果光看能力的話。”
“她頂不住。”
“可是…”
“咱們要是硬託的話。”
“問題也不大。”
聽着這話。
姜姑娘有些鬱悶的仰着頭。
“人手還是不夠用啊。”
“好煩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嘴微張,好似間歇性的發病一般。
可這時。
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她把手機摸了出來,也沒看號碼的就按下了接聽鍵。
“喂…”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煩躁中…”
“請稍後…”
“嗯?什麼?生了?”
“哦哦。”
“行,馬上就到…”
——————
寧州市兒童婦幼保健院。
特護病房內。
陸家,方家等好些人,圍着房間中央的病牀四周。
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
“哇,這小東西真好看。”
“真是集合了我們兩家人的優點。”
…
“媽,人家才生出來。”
“你能看出來個什麼。”
…
“反正不管。”
“好看就是好看。”
“對了,小龍呢?名字想好沒?”
說着。
幾個人目光來回掃視了一下。
結果在門口的位置。
看着一位正在搓手的白頭小夥。
此刻卻掛滿了好奇,拘謹,以及遲疑…
“小龍。”
“愣着幹嘛。”
“快過來看看你閨女。”
聽到呼喚,陸小龍那雙有些迷茫的眼睛,逐漸聚焦。
隨後。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推了一把。
“慫什麼慫。”
“你不會連自己閨女都怕吧?”
說着。
陸凰把手機收了起來。
沒好氣的白了眼自己那個不中用的弟弟。
越過他。
來到窗旁。
先是瞥了眼旁邊小牀上放着的小人。
然後視線放在了病牀上的那個大人身上。
“小丹。”
“感覺如何?”
…
“…還行。”
“就是有點累…”
病牀上的方丹,沒有了往日的跋扈。
留下的只有不帶妝容的蒼白。
眼見如此。
陸凰再次看了眼旁邊小牀上的小人。
有些心悸的呼了口氣。
因爲她無法想象。
如果是自己。
把一個這麼大的玩意,從肚子裡生出來。
那得抱着多大的勇氣。
一時間。
她居然有點佩服牀上這女孩了。
雖然平時跟她不太對路。
隨後。
陸凰在病房裡又待了一會。
聽着兩家人在討論名字以及八字這些。
覺得有點插不上嘴的她。
就隻身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往過道的長椅上一坐。
看着潔淨且安靜的長廊。
她輕輕的呼了口氣。
其實。
因爲就在剛剛她逗小寶寶的時候。
耳邊隱約聽到了方家人向老爹詢問自己終生大事的言論。
似乎有着幫自己介紹的意向。
但卻被老爹用徵求自己意見的話術給婉拒了。
對此。
她雖然沒有說什麼,這心頭卻有點堵。
至於原因。
她說不上來。
按理說。
到了她這個二十六七歲的年紀。
談戀愛似乎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從未有過愛情的她。
卻對這種事情有着莫名的恐慌。
甚至說。
有點抗拒同齡男性的接觸。
相反。
和同齡女生的接觸,反而沒有那麼多的抗拒。
想到這。
陸凰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某位女老闆。
想到了某一個雷雨天。
那古樸的屋檐下,莫名其妙的一次過分行爲。
其實。
事後的陸凰,在心底並沒有多少的抗拒。
反而有些好奇,對方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時。
一陣帶着清香的風,忽然刮到了陸凰的面前。
她擡起頭。
看着風來。
有些恍惚。
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你是怎麼想的?”
結果這話一出。
陸凰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眼神一陣慌亂。
起身。
看着一臉茫然的漂亮的女老闆。
“那個。”“你來啦?”
“進去看看吧。”
“我跟你講,小孩子還挺好玩的…”
說着就直接上手。
把人給帶進了病房。
然後。
就看着病房裡一陣客套。
好一會。
等着這位漂亮女老闆留下幾句好聽的話。
再放下一個厚實實的紅包。
陸凰就把人又給帶了出來。
“樓下有個咖啡廳。”
“去坐會?”
…
“走吧。”
“正好有事要問你。”
……
兩分鐘後。
咖啡廳的角落裡。
兩個人坐了下來。
姜姑娘隨手把包往旁邊座椅上一放。
接着笑着問道:
“怎麼樣?”
“做姑姑了,有什麼感覺?”
…
“沒什麼感覺。”
陸凰回了一句,然後對着身旁的服務生,指着餐單上面的內容。
“兩杯卡布奇諾。”
說完。
她的目光轉了過來,看着面前的少女,笑道:
“如果硬要說。”
“應該就是有一種老了的感覺吧。”
此話一出。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
這時。
陸凰忽然收斂了笑容。
轉身,從身旁的暴力,拿出一份報紙。
往桌上平攤開。
指着上面的一則報告,問道:
“你們明生地產,什麼時候去吳州涉足了?”
聞言。
姜姑娘低頭看了眼報紙上的報道。
挑了挑眉頭。
臉上赫然露出了些許古怪的笑容。
“怎麼。”
“開闊一下市場而已。”
“有什麼問題嗎?”
陸凰聽出了對方這話語中的異樣。
皺了皺眉頭。
“沒問題。”
“只是…”
說話的聲音頓了頓。
“八千萬,買那兩塊地。”
“是不是有點…”
…
“那兩塊地怎麼了?”
“都是參照着吳州大院的未來發展方案裡面來的呢。”
姜姑娘說着這話的時候,一臉笑盈盈。
從表面看,似乎看不出心裡的活動。
見狀。
陸凰呼了口氣。
“我知道吳州大院的未來十年規劃。”
“但你也不是第一次和大院接觸了。”
“這種未來規劃圖,三五年就是另一個樣子。”
“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
“對啊。”
“我清楚啊。”
…
“那你…”
話到這。
陸凰突然意識到了面前這個丫頭的性格。
兩眼微微眯了起來。
這會。
服務生把咖啡送了過來。
她對着人說了一句‘謝謝’。
等人走了之後。
陸凰才把目光繼續放在了對面的那張俏臉上。
“姜寧。”
“我最近聽說了一個傳聞。”
“就是說我們寧州的明生集團,和東穗那家千科地產之間出現了矛盾。”
“有這事嗎?”
聞言。
正端着咖啡杯的某位老闆,擡起頭,赫然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有啊。”
眼見對方這麼幹脆的就應了下來。
陸凰然而有點不會了。
遲疑了一下。
“那你這次…”
“鬥氣?”
…
“你覺得我像鬥氣的人嗎?”
一句反問,把陸凰給問愣住了。
的確。
面前這位漂亮少女,雖然年紀不大。
但做事非常的老套。
這種年輕人之間纔可能出現在的鬥氣。
在這丫頭身上。
應該不可能出現。
然而。
就在陸凰心裡爲之辯解的時候。
對方卻忽然來了一句。
“誒,沒錯。”
“我就是在鬥氣。”
???
陸凰又愣了。
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
不過。
不等她開口。
對方搖頭了。
“開玩笑的。”
“我再怎麼鬧,也不至於和錢過不去。”
說着。
她把咖啡杯放了下來。
拿起杯中的勺子。
沾了點咖啡,在報紙上小小的點了點。
隨即彎了彎眼睛。
“美人。”
“有興趣幫朕一把麼?”
——————
華國的地產圈,最近有點熱鬧。
先是國資部有傳言出來,可能會出臺一項,終結地方大院在土地市場上面的‘暗箱操作’。
然後就是津門一家房企。
以激進的方式,在全國高價拿地。
結果導致資金鍊斷裂。
差點崩盤的消息。
如此消息一出。
立刻給很多房企敲了個警鐘。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土地市場安分下去的時候。
位於東穗的千科集團。
突然公佈了自己未來十年的轉型戰略。
逐步退出零售,影視等非地產業務。
專注住宅開發的消息。
緊接着。
便開始在全國範圍的大規模購入地皮。
無論是華北平原的荒漠。
又或者是華西高地的山城。
亦或者是華南,華東等地方。
都有千科購地的消息。
如此大手筆。
頓時讓世人見識了,什麼纔是大集團的手臂。
不過。
在這種背景下。
在華國東部的某個省份。
卻傳出了千科集團與某個快餐行業巨頭,發生矛盾的消息。
一時間。
好多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華東平原上。
想看看。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企業。
會在這個時候。
和一家百億規模的地產集團,發生正面衝突。
結果細查之下才發現。
原來發生矛盾的,只是這家快餐行業企業的地產子公司。
並且,還因爲鬥氣。
特意花了八千萬,從千科手裡,搶了兩塊性價比非常低的地皮下來。
如此莽撞的行爲。
頓時就讓很多地產企業對這家公司失去了關注的慾望。
哪怕她們後來又在另外一個城市土拍會上。
買下了一個億的土地。
也沒辦法激起太多人的關注。
甚至還有個別人。
送來了冤大頭的稱呼。
對此。
當事人聽了,則高興的擺了擺手。
“沒事。”
“如果被叫冤大頭就能搶到更多的地。”
“那我寧願一直被叫。”
聞言。
坐在少女對面的江州首富。
卻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姜寧。”
“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藉着和千科矛盾的念頭。”
“搶那麼多地。”
“但你這樣。”
“不怕千科反應過來,到時候來咬你麼?”
…
“咬我?”
姜姑娘放下了手中的快樂水。
聳了聳肩。
“我等的就是他們來咬我。”
“而且咬得越狠,我越開心。”
這話說的,葉文忠然而有點弄不明白了。
想要提出自己的疑問。
卻發現,面前的少女忽然起身。
“好了。”
“具體的原因現在還不方便透露。”
“反正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至於現在。”
“先陪我去看看我的‘姜山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