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號。
週五。
天氣,晴。
偏東風三級。
氣溫7到15攝氏度。
很不錯的天氣。
非常適合出去踏青購物做美容。
然而。
在這個春暖花開的時節裡,段蓉卻只能蝸坐在這大蜻蜓一般的機械物體裡面。
看着那距離地面越來越遠的距離。
發出了一句由衷的感慨。
“沒想到。”
“坐直升機是這個感覺…”
“還真…挺神奇的。”
說着,她側過頭,看着身旁那位戴着耳機的帽子少女。
笑着說了一句:
“可惜,就是醜了一點。”
“不然我也想在家裡備一個了。”
聽着這話。
某位駕駛員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勾了勾。
★тTkan★¢ ○ “段老闆。”
“我建議你這話不要當着我老闆的面說。”
“她可寶貝這東西了。”
“小心她跟你急。”
這話說的。
段蓉又不是傻子。
啞笑了一聲。
繼續居高臨下的看着下方的景色。
有些愣神。
……
與此同時。
在直升機後排的位置上。
陸凰正靠在窗邊。
看着逐漸遠去的高樓,有些愣神的問了一句。
“我們…”
“飛到彭州要多久?”
…
“按照現在的速度來算的話。”
“大概一個多小時吧。”
這麼快?
如果沒記錯的話。
從寧州到彭州是有三百多公里的吧。
這個距離。
就算是一路暢通無阻的開車,到達目的地,最少也得三個多小時吧。
可直升機卻只要一個多小時。
要是這麼算的話。
搞不好今天下午還有時間,能回家睡個回籠覺。
想到這。
她也有些心動了。
如果自己也弄一架的話…
平時出門是不是…
不過。
也就幾秒。
陸凰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雖然一架直升機的價格沒多少。
後續的維護費用也沒到那種離譜的地步。
可這種私人飛行器最大的問題,是飛行航線的申請。
就跟通行證一樣。
每次起飛前都要申請。
很麻煩。
而陸凰她最怕的就是麻煩…
所以…
還是算了吧。
這會。
她的身旁,傳來了一個詢問聲。
“小凰子。”
“給我說說看,你所知道的彭州重工最近情況吧。”
小凰子?
陸凰瞥了眼身旁的小美妞,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然後一言不發的收回目光。
繼續看着下方那些飛快逝去的景色。
擺出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樣。
眼見如此。
姜姑娘哪能不知道啥情況。
但她只是憨憨笑了笑。
“凰凰。”
“說一下嘛。”
聽着如此嬌聲嬌氣的呼喚,陸凰一陣無語。
“我覺得你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應該是逼婚這件事情麼?”
然而。
這位明生集團的小老闆。
只是聳了聳肩。
一副無所畏懼的態度。
“我又不嫁。”
“搭理這事做什麼?”
…
“那你不怕。”
“幸福建立的產業,被人給吃了嗎?”
…
“怕什麼?”
“努力發展。”
“到時候,誰吃誰還不知道呢。”
???
這麼的無畏?
看着面前的這個女孩的發聲。
陸凰忽然來了興致。
好奇的問了一句。
“姜寧,你知道對方是個大家子嗎?”
“知道。”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爬進對方家的門嗎?”
“關我屁事。”
聽着如此臭屁的反應。
陸凰笑了。
眨了眨眼睛。
忍不住的打趣道:
“說真的,姜寧。”
“就以我的推測。”
“對方給你安排的應婚人,高低也是個三代子弟中的翹楚。”
“你是要能嫁進去,就以對方的身份,未來說不定還能做當家主母。”
“到時候生幾個兒子…說不定還能…”
這下子。
換成了姜姑娘開始翻白眼了。
老臉一黑。
“你腦子沒問題吧。”
“這麼感興趣,要不你去應聘試試?”
…
“我也想啊。”
“可人家要的不是我呢。”
陸凰咧着嘴,笑出了桃之夭夭的味道。
然後伸出手。
在姜某人的臉上滑了一下。
“人家要的是你這樣。”
“又妖又媚,能文能武的全能小妖精呢。”
說完。
她還不忘來了一句。
“對了。”
“萬一你輸了。”
“嫁過去的時候,記得多給我介紹點京城的生意啊。”
“我們陸家就指望你了。”
???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姜姑娘眼眸一眯。
“要生意是麼?”
“行啊。”
“就讓我尼古拉斯姜寧來試試。”
“你到底值不值我給你介紹生意。”
說着。
姜姑娘的腳一踩。
剎那間。
前排和後排的座椅之間,多了一個黑色的遮擋玻璃。
然後…
沒過多久。
前排的王大秘書就突然感覺到自己操縱桿上傳來的起伏動靜。
癟了癟嘴。
瞥了眼後視鏡。
呵。
真以爲咱們明生磨坊的飛機是這麼好上的?
天真!
“嗯?”
“小王。”
“這飛機怎麼有點晃啊?”
…
“沒事。”
“氣流原因。”
…
“嗯?”
“小王。”
“這前排和後排之間,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層黑色的隔板?”
…
“哦。”
“這是遮光板。”
“遮擋陽光用的。”
“畢竟飛行在天上,時間長了也無聊。”
“就,正好睡一會了…”
雖然很有道理。
但段蓉總覺得哪哪有問題。
不過…
算了。
我也睡會吧。
於是乎。
段蓉也靠在座椅上,輕輕的閉上眼睛。
聽着‘突突突’的聲音。
漸漸的進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
——————
上午十一點。
彭州重工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張厚德站在窗戶邊。
看着下邊的人,開始有條不紊的清理着停車場。
有些意外的出神。
這時。
一個聲音來到了他的身旁。
“在想什麼呢?”
聞聲。
張厚德回頭看了眼來人。
溫和的笑了笑。
“在想明生集團的那位小老闆。”
“沒想到。”
“她的交通工具居然是直升飛機。”
…
“怎麼。”
“羨慕麼?”
“其實一架直升機也沒多少錢的。”
“如果你想的話。”
“下半年以公司的名義,準備一架就是了。”
然而。
面對自己夫人的建議。
張厚德在思索了一下之後,還是選擇了拒絕。
“不了。”
“我們是國企,要是弄這些,終歸影響不太好。”
說着。
他就把話題一轉。
“小博呢?”
“他去找零食了。”
說着這話的時候,徐瑛臉上赫然掛滿了無奈。
“他說,他要給姜寧一個大大的禮物。”
呃…
這話一出。
張厚德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能皺了皺眉頭。
“到時候你看着他一點。”
“別冒犯到了人家。”
“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大股東…”
…
“放心吧。”
“我知道分寸的。”
對於徐瑛的迴應。
張厚德也是點了點頭。
其他不說。
但就這一點上面。
他對自己夫人還是非常信任的。
這會。
辦公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隨即。
在得到允許以後。
一個戴着眼鏡的年輕女孩,從門外走了進來。
“張董。”
“薛副市的車還有五分鐘到集團門口。”
…
“好的。”
“我知道了。”
說着。
等秘書離開以後。
張厚德看着面前的徐瑛,輕呼了一口氣。
“小瑛。”
“我先去門口等了。”
“明生集團那邊,就先交給你來接待了。”
聞言。
徐瑛的嘴角忽然彎了彎。
用一種帶着些許小情緒的口吻,笑着道了一句。
“你啊。”
“居然讓自己的老婆去接待客戶。”
“也不怕別人瞎想的。”
…
“瞎想?”
“但凡客戶裡面有一個異性。”
“我也捨不得自己的夫人拋頭露面。”
聽着這話。
徐瑛也是啞笑了一聲。
“好了。”
“你去接待薛副市他們吧。”
“相對而言。”
“他們那邊纔是你最需要搞清楚的地方。”
——————
飛機是在上午十一點零九分的時候。
到達的彭州重工停車場的上空。
彼時。
停車場已經清理出了一個巨大的空位。
就見着飛機慢慢的從天上緩緩下落。
直至穩穩的停下。
之後。
頂着那鋪面而來的急風。
徐瑛牽着自己孩子的手,帶着兩個助手。
向着飛機走去。
片刻。
就見那直升機的艙門忽然打開。
接着。
一個穿着十分隨性的少女。
頂着一頭有些凌亂頭髮。
一臉訕笑着從機艙裡滑了出來。
差點沒站穩。
見狀。
她鬆開了孩子的手,示意等一下,然後趕緊走過去。
把那個少女攙扶了一下。
“姜董…”
“小心…”
結果話還沒開口。
就見那直升機的艙門內,突然丟出一隻鞋。
徑直的飛砸到了那位小姜董的身上。
不過。
後者像是有了提前準備一樣。
在猝不及防之下。
居然也能接住那隻鞋。
往自己的腳上…
哦。
原來是小姜董的鞋…
只是,這坐直升機,爲什麼要脫鞋?
徐瑛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閃過這個疑問。
隨後。
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瞥了眼機艙內。
等她注意到。
在那艙門裡面,正坐着一個面色潮紅,滿臉悲憤交加的少女時。
一縷錯愕。
意外爬上了臉龐。
當然。
只是轉瞬之間的表情而已。
“姜董,段董,陸董…”
“諸位這邊請。”
………
另一邊。
彭州重工辦公大樓的門口。
看着那兩輛黑色的轎車,緩緩的停在紅地毯前。
張厚德立刻迎了上去。
親自打開第一輛車的後座大門。
然後。
面對着那張熟悉的臉龐。
他一臉微笑的伸出手:
“歡迎薛副市,蒞臨我們彭州重工。”
然而。
這位彭州二把手,在下車以後,卻沒有立刻和張厚德握手。
而是回過頭。
看了眼第二輛車下來的人之後。
纔回過頭,伸出手。
滿臉都是笑容的開口道:
“張同志。”
“你也是太客氣了。”
“居然還在門口迎接。”
…
“應該的應該的。”
“二把手親自督察本公司。”
“我這身位管事的,自然要過來親自迎接了。”
…
一陣標準的客套。
第二輛車的人也跟了上來。
見狀。
張厚德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眼。
便從中體會出了和二把手同類的感覺。
但考慮到對方是個生臉。
他還是謹慎的向着薛副市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然而。
卻被後者無視了。
“張同志。”
“我聽說你們企業的改制很成功。”
“來來。”
“我們邊走邊說。”
“我正好想聽聽,你們一些具體的內容是怎麼實施的。”
眼見二把手故意忽略後面人的身份。
張厚德儘管心有疑惑。
可考慮到大院的一些禁忌,尋思之下,還是選擇了跳過。
只是衝着對方點了點頭。
就和二把手,開始邊走邊說了起來。
結果。
還沒走多遠。
他們一行人,就看着不遠處的另一個方向,迎面走來了好幾個女人。
有高有矮,有年輕的,也有成熟的。
但最吸引薛濤注意力的。
還是爲首的那個年輕女孩。
窈窕綽約,面若桃花。
一頭烏黑長髮自然落在肩膀。
行走之間,輕盈若影。
只是一眼。
他便認出了這個女孩的身份。
忍不住的瞥了眼身側的中年男子。
沉靜一秒後。
便帶着笑容的向着對方迎了過去。
“姜董。”
“姜老闆。”
“好久不見。”
聽着招呼。
這邊的姜姑娘回過頭一看。
在那個笑容如菊花一般盛開的男子臉上停頓了一下。
這傢伙是…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
某秘書趕緊小聲的提醒一句。
“那是彭州大院二把手,薛濤。”
哦哦。
姜姑娘立刻回過神來。
臉上支棱起了假笑。
擡起手,放在身前。
輕輕的低了低頭。
“薛副市你好。”
然後。
姜姑娘就聽到了來自一位二把手連綿不斷的誇讚。
像在吹什麼彩虹屁一樣。
這…
在陸凰和段蓉接話的過程中。
姜姑娘和後面的張厚德對視了一眼。
想要探究在什麼。
果然。
對方也是一臉的迷茫。
行吧。
那就…
嗯?
這位是…
看着對方隊伍中的一箇中年男子。
姜姑娘的眉頭微皺。
因爲她發現。
對方居然是在用一種觀察的目光看着自己。
從頭到腳的那種。
這讓她不免有點疑惑。
不過。
考慮到現在是公事時間。
姜姑娘還是收起了自己的疑問。
在經歷過一會的客套之後。
兩個隊伍就合成了一個隊伍。
跟着張厚德一起。
開始參觀起了彭州重工的幾個新項目工程。
然而。
前後花了大概四十分鐘。
就在一行人,參觀完彭州重工最新的項目進度之後。
剛出門。
那位彭州市的二把手。
就忽然對着張厚德,開口發出了一個邀請。
“張同志。”
“你的工作做的很不錯。”
“值得誇讚。”
“但這個模式的正確性還需要考量。”
“我覺得。”
“你可以帶着你的這個模式。”
“去其他的地方也嘗試一下。”
啊???
這話一出。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衆所周知。
張厚德是董事長。
但由於國企不同於民營企業的特殊性。
在大院的協調下。
他也是可以去其他地方任職。
包括大院內部。
所以…
“薛副市…”
“你的意思是?”
…
“張同志。”
“有沒有興趣,帶着你的模式和團隊。”
“去京城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