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谷谷最近酒喝的有點多。
已經連續好幾天了。
一到晚上。
就被某個失魂落魄的小夥子給叫出來。
ktv,大排檔,小飯店之類的裡面,一杯一杯的灌着啤酒。
問題他還不能不去。
畢竟都是在一起從小玩到大的哥們。
可情傷這玩意。
他也沒辦法撫慰。
只能陪着一起灌酒。
聽着那小子訴說心腸。
說實話。
那深情的模樣。
搞得胡谷谷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打電話給那位始作俑者問問。
咱們李明威,哪就配不上你了?
高大帥氣,家境殷實。
性格耿直,爲人仗義。
最重要的是他全身心的喜歡。
不過。
他也是說說而已。
真把手機拿出來,他也不敢和那位大小姐說點啥。
所以.
“哎…”
胡谷谷嘆了口氣。
揉了揉自己有些乾裂的腦瓜子。
從牀上爬起來。
看了看時間。
10.45。
已經臨近中午。
想着自己的老媽也快要回來了。
要是被這位娘娘看到自己這個點還躺在牀上。
高低要給自己上點政治課。
所以胡谷谷趕緊從牀上爬起來。
洗漱。
上廁所。
等他忙好一切,從廁所出來的時候。
正好看到老媽提着一袋子菜,從外面回來了。
“來。”
“兒子,幫媽提一下。”
哦哦。
胡谷谷應聲靠過去,接過對方手裡的菜,拿起來一看。
“咦?”
“菠菜?”
“媽,你買這個做什麼?”
“家裡沒人吃啊。”
結果這話一出。
正在換鞋的林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我那蠢兒子這幾天都快泡進酒精裡了。”
“媽媽就不能弄點護肝的菜回來做做?”
哦哦!
這樣啊。
胡谷谷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憨笑了一聲。
然後把菜丟在了廚房。
但走出來的時候。
卻見自己老媽忽然對他招了招手。
“兒子。”
“明威那小子到底什麼情況?”
“天天都拉着你喝酒。”
…
“失戀唄。”
胡谷谷聳了聳肩。
說的毫無顧忌。
畢竟要是前兩天,他還會估計這老哥們的臉面。
可自從昨晚被姚姚逮住以後。
估摸着也瞞不住了。
乾脆就這麼說了出來。
果然。
老媽頓時來了興致。
好奇的問出了聲。
“怎麼?”
“和老姚家的閨女…?”
…
“不是姚姚。”
“啊?”
這話一出。
林芳的眉頭瞬間一皺。
“明威那小子敢腳踏兩隻船?”
???
這什麼跟什麼啊。
胡谷谷趕緊爲自己的哥們正名。
說了一點某人的事情出來。
結果。
當老媽聽說是之前胡谷谷骨折,過來的那個小學妹後。
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她啊。”
“嘖嘖。”
“那老姚的閨女輸的不冤啊。”
這話說的。
胡谷谷沒好氣的撅了一句:
“媽。”
“別瞎猜了。”
“他們沒在一起…”
…
“沒在一起?”
林芳表情赫然變得有點古怪。
“那就是…單相思?”
說着。
這位中年女人,在八卦力量的影響下。
停止了手上的洗菜動作。
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
“來,兒子。”
“給媽仔細說說。”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眼瞅老媽真的來了興致。
胡谷谷也就只能挑了一點無關緊要的事情說了說。
從當初的車禍。
到後來的李明威發奮圖強考上南東大學。
再到現在再次被拒絕。
好一會。
林芳才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
“這丫頭厲害啊。”
“兒子。”
“媽勸你,以後還是別找太好看的。”
“就你這點道行。”
“到時候估計比明威那小子還慘。”
好好好。
敢情在老媽的心中。
自己居然是這種模樣。
不過。
胡谷谷隨即一想。
如果自己真有一個姜寧這模樣的女朋友…
嗯…
的確能被當球玩…
“對了。”
“說到姜寧那丫頭,媽想起來了一件事。”
“就今天上班,隔壁媒體辦公室的小麗,在我們這串門的時候。”
“說她聽說,咱們江州的那個’食寧記‘老闆。”
“居然是個剛上大學的小女生。”
“也是從你們一中出去的。
“好像叫姜什麼的來着…沒有聽…哎?兒子,你…?”
眼瞅着直接跑路的兒子。
林芳搖了搖頭。
腹誹了兩句。
“這小兔崽子。”
“毛毛躁躁的,跟他爸一個德行。”
“真是…”
………
另一邊。
胡谷谷在衝出廚房,回到房間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掃視房間。
然後在牀頭處,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拿起來。
直接一個電話就打了出去。
“嘟嘟…嘟嘟…嘟嘟…”
電話響了好一會。
那邊才接通。
接着。
“大俠!”
“在不在!”
“問你個事!”
一秒,兩秒,三秒…
整整五秒以後,那邊才輕輕的’唔‘了一聲。
“哦,胡胖子哦。”
“問…阿嗚…問什麼啊?”
聽着這個聲音。
胡谷谷立刻就意識到,電話那邊的人估計還在睡覺。
要是以往。
他說不定就直接撤了。
可今天…
他正了正聲音,輕聲問了一句。
“那個…”
“大俠。”
“那個…我剛剛聽我媽媽說…”
“’食寧記‘…”
…
“啊…哦…”
“嗯…我開的。”
說着。
電話那頭還傳來了一個輕輕的鼻音,想來是在伸懶腰中。
很好聽。
可惜。
此刻的胡谷谷卻沒有任何的雜念。
腦海裡在聽到那個迴應後,整個就是一陣陣宛如銅鐘一般的轟鳴聲。
食寧記…
明生集團…
幾十億的大公司…
姜寧開的…
所以…
“我操…”
………
特喵。
這小子怎麼罵人啊。
本就被吵醒的姜某人。
一個不開心。
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丟在一旁。
然後。
繼續縮進被子裡。
感受着溫暖包圍自己的舒適感。
發出了滿足的輕哼聲。
其實。
胡谷谷不是第一個打電話過來的。
今天一大早。
九點左右的時候。
姜姑娘就接到了來自老丈人的電話。
當時她是睡的正懵。
結果聽到對面的第一句話’你想走上前臺了‘?
她就醒了。
接着就是一陣詢問。
姜姑娘也是一句跟着一句的解釋。
能看出來。
老丈人是對自己關心的。
連媒體曝光後的反應,都給她考慮到的。
甚至還準備給電視臺那邊給個電話。
但被姜姑娘給制止了。
開玩笑。
她要的就是走向前臺。
要是被老丈人一個電話按下去。
那這訪談豈不是白做了?
不過。
姜姑娘也給了一個迴應。
表示這個訪談只會在年後播放,會給一定的緩衝時間。
最終。
在姜姑娘的堅持下。
對面也沒有在說什麼。
輕輕說了一句。
“你既然選擇走向前臺,那有些東西你就要注意避嫌了,姜老闆。”
得。
注意影響了。
把哥們當外人了是吧。
看哥哪天慫恿你閨女把戶口本偷了。
看你還不會這麼見外。
——————
下午。
天威大廈樓下。
姜姑娘穿着一身在學校穿得常服。
踩着個電單車。
刺溜一聲停在了樓下的停車位上。
然後揹着包。
一路歡騰的走到了電梯門口。
此時的這邊。
站着好多商務男女。
西裝領帶,短裙絲襪。
一人端着一杯咖啡。
看起來精英範十足。
可姜姑娘呢。
咖啡色羽絨服,寬腿牛仔褲。
大學上專項雙肩包。
頭髮自然散落在肩膀。
一雙清澈的眼神,見誰都是傻樂。
整個看起來就像個剛來上班的實習生一樣。
所以。
這些商務人士只是看了眼以後。
就繼續聊起了自己的事情。
“徐姐,你上個月的業績好好啊。”
“15個單子。”
“能不能教教我,怎麼跑的呢…”
“我才3個…還是舔着臉,求着人家才下的。”
…
“哎,我的那些單子很多都是運氣好。”
“要麼就是前幾個月就留的號碼。”
“一起壓在了上個月…”
“等到這個月,就沒那麼多了…”
這種話術。
姜姑娘一聽就知道是在敷衍。
不過跟她沒啥關係。
就當聽個樂一樣就行了。
這時。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
然後。
姜姑娘便跟着這幾個商務人士,一起走了進去。
她按了個12,而商務人羣中的一個年輕小夥子,則上前按了一個16。
按完以後,還對姜姑娘送來了一個笑臉。
“明生集團的?”
“嗯。”
“好公司啊…”
小夥子輕輕的感慨了一句。
接着又問了一聲。
“聽說你們昨天年會了?”
“嗯…”
“真的在東郊的度假中心?”
“嗯…”
一聽姜姑娘應了下來。
小夥子的表情瞬間有點羨慕。
而此刻。
後面幾個商務人士也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真的假的?”
“年會在度假中心?”
“這公司這麼有錢的嗎?”
這話一出。
小夥子立刻轉過身,顯擺一樣的對着身後的職業裝女孩,道了一句。
“何止呢。”
“你們知道嗎?”
“她們公司的獎品,三等獎一萬現金,二等獎一輛汽車,一等獎,直接寧州的一套房!”
這下好了。
電梯裡面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不絕於耳。
作爲始作俑者的姜姑娘,也有點不太好意思的繞了繞自己的頭髮。
發出了一兩聲的憨笑。
好一會。
震驚聲也漸漸落了下去。
這時。
那個小夥子忽然湊到姜姑娘這邊,發出了一個神神秘秘的詢問。
“對了美女。”
“我上午還聽說了一個消息。”
“說是你們這明生集團的老闆…”
“叮…”
突然的。
電梯門打開了。
門外正站着兩個嬉笑中的女孩。
然後。
當這兩個女孩看到電梯裡面的人以後。
立刻停止了打鬧。
擺出一本正經的姿態,道了一聲。
“老闆好!”
聽到聲音的姜姑娘。
側頭一看。
頓時眉眼彎彎。
從電梯裡面走了出來。
“是雙雙姐和燕姐啊?”
“你們去哪呢?”
…
“買咖啡?”
“哎,買什麼誒,下次我讓她們在茶水室裡裝個咖啡機。”
“你要要喝什麼自己去…哎哎哎…這裡人多…”
隨後。
等着門再次關上。
電梯裡面一陣靜默。
好一會。
那個小夥子才沉吟一句。
“她們叫她什麼?”
——————
這邊的姜姑娘可不知道電梯裡面的情況。
眼下。
她在剛踏入公司以後。
不管是誰。
看到她的第一句話都是‘老闆好’。
雖說一個個的目光,震驚的意味十足。
但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的場景。
見狀。
姜姑娘也樂呵呵的應了幾聲。
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她前腳剛進來。
後腳的某個秘書,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來。
“老闆…”
兩個字,把姜姑娘嚇了一跳。
轉過身子。
看着王建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拜託。”
“下次能不能走路有點聲音?”
說着。
她往沙發上一坐。
一邊整理桌子,一邊問道:
“啥事?”
聞言。
某個秘書把手上的文件夾放在桌上。
“老闆。”
“這是我做的防務報表。”
“你看看。”
防務?
報表?
姜姑娘愣了愣神。
拿過文件夾,低頭一看。
【關於老闆個人安全等級的提升方案】
???
有點繞口。
姜姑娘讀了兩遍,才明白王秘書這是要幹嘛。
頓時皺了皺眉頭。
“有必要嗎?”
“有!”
王建國肯定的點了點頭。
臉上的表情忽然有點鄭重。
“據我瞭解。”
“只要有點身價的老闆。”
“每年在安保上面的投入,都不是個小數目。”
“少則幾十萬。”
“多的甚至上千萬的都有。”
是這樣嗎?
姜姑娘好奇的翻開了面前的文件夾。
然後。
首頁第一個,就用幾張照片,舉例了南方某個老闆,因爲防務投資少。
結果被人綁架撕票。
身首異處。
這…
姜姑娘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嚥了口口水,繼續往下看。
一連好幾個案例。
都標註了時間,地點,以及慘狀。
特別是其中那個女老闆。
五十多歲了…
都沒逃過毒手…
看得姜某人是心裡一虛。
輕咳兩聲。
“那個。”
“行吧。”
“你看着辦就行了。”
片刻。
等着某個秘書帶着那正義凜然的表情,離開辦公室以後。
姜姑娘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麼。
眉頭抽了抽。
危機營銷是吧。
特喵的。
死王建國,又套路你老闆。
真該給你把年終獎壓一壓來着…
不過。
這貨有句話說的倒是沒錯。
她在身份信息公佈以後。
安保的確是個重要的事情。
算了…
花點錢,應該的…
——————
就這樣。
明生集團與它那位二十歲女老闆的消息。
先是集團內部的傳播。
接着就是員工的親朋好友之間。
最後。
以點傳面。
消息整個都擴散了開來。
甚至說。
連姜姑娘小區門外的胖大叔那,都聽說了這個訊息。
不過。
在這個沒有智能手機的年代。
資訊遠沒有後世傳播的那麼迅速。
這也導致很多人雖然聽說了這個消息。
但他們都不知道。
明生集團的姜老闆,就是某個屁顛屁顛在菜場買菜的小丫頭。
“寧寧?”
“又被你媽媽使喚出來買菜了?”
“哎,翠蘭也是的。”
“這麼水靈靈的閨女,都不知道好好養在家裡。”
“外面的天多冷啊。”
“還讓你出來買菜。”
“來,寧寧,跟我回家,阿姨疼你。”
聽着菜場大姨的調侃。
姜姑娘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姨。”
“我要兩顆土豆,兩棵大白菜。”
“蒜苗,蔥,也來一點…”
…
好一會。
接受了半個菜場大叔大姨調侃過的姜某人。
提着好多袋子的菜。
一臉紅撲撲的從菜場裡走了出來。
然後轉了兩圈。
找到自己的小電驢。
把菜放在龍頭簍子上。
和不遠處的王秘書點了點頭以後。
就開始慢悠悠的向家裡騎。
一邊騎,她還一邊蛐蛐自己的老孃。
說實話。
她原以爲。
經歷過年會的事件後。
老孃不說對她尊敬吧,但多少和藹一點。
結果態度居然沒變。
甚至說。
有些跑腿的小事。
還都給指派上了。
美名曰。
老闆做大了需要接地氣,不然就很容易和民衆脫軌。
到時候忽略了下面人的想法。
公司還怎麼發展下去?
姜姑娘知道這是老孃在以前工具三廠裡面十幾年總結下來的經驗。
但是…
算了。
跑就跑吧。
反正也不會掉肉什麼的。
片刻。
姜姑娘就這樣,騎着電動車。
晃悠晃悠的回到了家。
剛進門。
把菜放在玄關上。
還沒來得及脫鞋的時候。
她口袋裡的手機,就這樣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
“媽!”
“菜先放桌上!”
“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
一溜煙的就跑回了房間。
等着房間門關好以後。
田翠蘭才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看着桌上的一攤子。
一臉無語的嘀咕一句。
“這臭丫頭…”
“居然使喚起來你媽了。”
“真是…”
………
這邊的姜姑娘可不知道老孃正在背後蛐蛐。
此刻的她。
進了房間以後。
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樂呵呵的對着那邊道了一聲。
“馬爾斯小姐。”
“有何指教?”
……
與此同時。
海城機場。
一位帶着墨鏡的金髮美女。
帶着好幾個西裝老外。
一隻手拿着手機。
另外一隻手,拖着一個行李箱。
一邊行走在出機場的道路上。
一邊用着純正的美式英語,出聲道了一句。
“親愛的姜。”
“我有兩個消息告訴你。”
“你想聽哪一個?”
衆所周知。
姜姑娘喜歡甜食。
所以…
“先說好消息吧。”
電話裡面。
動聽的聲音讓多莉嘴角勾了勾。
“好消息是。”
“在接下來的三年裡。”
“我將待在華國。”
“屆時,我們可以一起喝咖啡,聽音樂會,打高爾夫。”
???
這算啥子好消息?
電話這邊的姜姑娘,着實有點沒搞懂這丫頭的腦回路。
癟着嘴。
無聲的蛐蛐兩句後。
繼續問道:
“那,壞消息呢?”
而後。
姜某人就聽到電話那頭的洋妞。
用着蹩腳的華語,說了一句。
“家族讓我在海城建立亞洲公司。”
“所以。”
“我們要成對手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