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明玉小乖乖，在幹嘛呢？”
‘滋…’
“在公司。”
李明玉把手中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放在一旁。
換了個手拿着電話機，問了一句。
“怎麼了？”
…
“聽說明生集團今年的年會在光耀度假中心？”
電話那頭。
閨蜜魏璇的這話一出。
李明玉頓時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停下了手裡的事情。
往座椅上一靠。
撩開擋着鬢角的髮絲，笑道：
“消息挺靈通啊。”
“嗯，是的。”
“明生集團的年會就在東郊的那家度假中心。”
而後。
不出意外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嘿嘿嘿’的笑聲。
但不等出聲，李明玉就微笑着應了一聲。
“別想。”
“人家公司的安排。”
“你去像什麼？”
…
“哎呀。”
“怎麼咱們也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
“再說了，你也是女主人嘛…”
“明玉小乖乖…”
聽着電話那邊的撒嬌。
李明玉搖了搖頭。
“你不是有那邊的會員卡麼。”
“自己過去玩唄。”
…
“那不一樣！”
“我聽說，這一次，那邊給的規格待遇很高。”
“完全暢玩的那種呢。”
說着。
電話裡面再次撒嬌了起來。
“好不好嘛。”
“孩子她乾媽。”
聽着閨蜜開始跟自己玩套路。
李明玉啞然失笑。
“你啊。”
“都多大人了。”
“還整天想着玩。”
“有這個時間，不去找個事情做做。”
“小心哪天你老公把你甩了。”
…
“甩了？”
“他敢！”
“他要是敢甩我！”
“我就當場哭給他看！”
電話那頭的迴應，終究還是逗笑了李明玉。
不過…
“公司是她的。”
“我不能替她做主。”
“但我可以幫你問一下。”
“具體行不行，我不能保證。”
…
“也行。”
“明玉小乖乖，親…呃，算了，你現在情況特殊。”
“不能再像以前那麼親熱了。”
“哎。”
說着。
電話那頭的話鋒忽然一轉。
“對了明玉。”
“你聽說了嗎？”
“徐凱跑北邊邊境去了。”
邊境？
李明玉愣了愣。
“他不是要訂婚了嗎？”
“怎麼跑那麼遠去了？”
…
“不知道啊。”
“我聽曹墩子說的。”
“你也知道，他和徐凱關係比較好。”
“經常通電話來着。”
這樣啊。
消息就止於此吧。
李明玉也沒有問下去的想法。
隨後就着年會的事情又聊了幾句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結束。
她放下電話。
再次看向窗外的陰霾。
忽然的。
她看到了些許的白色，飄在空中。
哦，下雪了…
………
另一邊。
坐在電腦前的趙西雀，看着屏幕上的跳動對話框。
有些犯難了。
因爲就在剛剛。
她收到了來自公司發來的年會通知。
一看時間。
這周的週六。
再一想。
週六的時候，是她和另外兩個閨蜜聚會的日子。
結果現在…
沒辦法。
趙西雀只能打開了其中一個閨蜜的企鵝號。
趙：【在嗎？】
閨蜜一：【幹嘛？】
趙：【我週六可能來不了了…】
閨蜜一：【幹嘛？】
趙：【公司年會，正好定在那一天…怎麼辦？】
閨蜜一：【幹嘛？】
？？？
趙西雀這時才意識到，對方人不在，開啓了自動回覆。
頓時小臉一囧。
想了想。
還是拿出手機，給另外一個閨蜜，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結果電話那邊在聽到來電原因之後。
當場就震驚了。
“什麼！”
“你們公司還有年會！？”
“而且還是在度假中心？！”
…
“是啊。”
“怎麼辦呢。”
“調時間你們又沒空。”
“要不，我和老師說一下，年會我就不去了吧？”
結果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就回了一句。
“別！”
“不去多可惜啊。”
“而且你不是說最近老闆都不給你作業寫了。”
“要是再不去，萬一鬧的不開心。”
“把你辭退，那你就只能來我們這種喪盡天良的公司上班了。”
“你想想。”
“一週七天，工作六天。”
“一天24小時，上班12個小時。”
“一個月才一千塊錢。”
“哎。”
“別說了，越說我越想哭。”
“好歹也是個211。”
“結果畢業出來跟勤雜工一樣。”
“這國企真不是人能呆的。”
“雀兒，你們公司什麼時候招人。”
“把我和秀兒一起弄進去吧。”
呃…
聽着電話那頭的隨口一句。
趙西雀愕然的愣了愣。
“我，我也不知道。”
“得問老師的…”
…
“也是。”
“你也是打工的。”
“有啥區別呢…”
“哎…”
眼瞅着電話那頭的情緒越來越鬱悶。
趙西雀只能好聲安慰了起來。
好一會。
電話聊完了。
放下有些微微發燙的手機。
趙西雀小小的嘆了口氣。
這時。
她注意到了電腦屏幕上的年會內容。
突然。
腦海裡忍不住的想起去年的年會。
那時候。
似乎有很多人都帶着家屬來的。
要不…
趙西雀再次拿起手機。
挑出某個號碼。
然後開始了近乎五分鐘的抗爭。
最終還是換了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嘟嘟…嘟嘟…嘟嘟…”
響了十秒鈴聲，那邊才接了起來。
“喂！”
“幹麼事啊？”
…
▪тTk ān▪C〇
“小丫姐…”
“年會那個…我可以帶兩…一個朋友一起來嗎？”
此時此刻。
電話那頭。
正在電腦前，焦頭爛額忙着年會人員參加登記的王建國。
聽到這話以後。
愕然頓了頓。
好奇問了一句。
“朋友？”
“男朋友？”
“你談戀愛了？”
然後。
她就聽着電話裡傳來的瘋狂否認。
“閨蜜麼？”
“長的好看嗎？”
好看？
趙西雀不知道王秘書問這個做什麼。
愣了愣。
根據平時的感官，道了一句：
“挺，挺好看的…”
“那就…等等！”
聽到這個‘等等’的時候，趙西雀忽然心裡一拎。
“怎，怎麼了？”
“要是不行的話就算了…”
“我也就…”
…
“沒事。”
“那個名額是吧。”
“原則上是不允許的。”
“但我王建國是什麼人。”
“自然有方法幫你搞到。”
“只是…我這手頭一堆的工作…”
如此明白的意思。
趙西雀怎麼說也上了一年多的班。
大概也能聽懂一些。
小小的問了一聲。
“小丫姐…”
“要不我幫你…”
…
“好的！”
“我就發給你！”
“你的郵箱號叫什麼來着，‘河邊一小鳥’是吧？”
“行，幫我弄好了再發給老闆就行。”
說完。
電話就掛斷了。
隨後。
看着電腦屏幕上的郵箱閃爍。
趙西雀有點茫然的呢喃一聲。
“幫你找人…”
“好吧…”
——————
另一邊。
姜姑娘這邊。
她正坐在窗戶前的沙發上。
一邊看着窗外的雪景，一邊拿着手機，打着電話。
“嗯，對。”
“就是週六的時候。”
“你看一下時間，要是來不及，就到機場，我讓人去接你。”
…
“機票？”
“你都這麼大老闆了。”
“還在乎這點機票錢？”
…
“哈哈。”
“行。”
“要是來不及，我就讓人開飛機去接你。”
好一會。
電話打完了。
姜姑娘雙手合十，把手機合在掌心。
小小的呼了口氣。
然後。
一個溫和的詢問聲，就傳到了她的耳中。
“怎麼。”
“段總想坐坐你的直升機？”
聽着詢問。
姜姑娘回過頭，看着一旁靜坐的那個女人。
聳了聳肩。
“這傢伙惦記我的飛機很久了。”
“放假前就跟我套過消息。”
“讓我借他用用。”
“給我懟回去了。”
…
“他要是真有事的話。”
“以你們合作的深度來看。”
“借用一下，應該問題不大吧？”
然而。
姜某人卻是雙手叉腰。
一臉的憤憤道：
“都說車是男人的第二任妻子。”
“我這飛機也是！”
“老婆怎麼能外借呢！”
聽着這種不着調的言論。
李明玉勾了勾嘴角。
“飛機是你第二任妻子麼？”
“那第一是誰呢？”
送命題是吧。
姜姑娘用腳趾頭也知道該回什麼。
“當然是明玉姐啦！”
結果。
話音剛落。
這位美麗的輕熟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你學校的裡的那位小丫頭怎麼辦？”
“第三？”
“你捨得麼？”
呃…
果然是大媳婦。
這挑事的能力就是不一般。
姜姑娘的眉頭一跳。
臉上的笑容靦腆了一下。
輕咳兩聲。
“這個…”
“第一後面也是有小數點的…”
小數點？
第一點幾？
李明玉雖然知道自己的這位小冤家很滑頭。
可她是真沒想到還有這種迴應。
當即有點哭笑不得。
“你這個丫頭。”
“也就仗着姐姐疼你。”
“你就欺負姐姐吧。”
“哪天我不願意了，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
“那我就去你家求姐姐原諒…”
說着。
姜姑娘忽然想到了什麼。
好奇的問了一句。
“說到你家。”
“小舅子這兩天怎麼樣？”
…
“能怎麼樣。”
“喝了兩天酒了。”
“每天回來都是醉醺醺的。”
“爸媽那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聽着大媳婦有些唏噓的擔憂。
姜姑娘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哎呀。”
“小夥子嘛。”
“總要經歷的。”
“不經歷這一關，怎麼能叫做男人呢。”
這話說的李明玉着實沒忍住。
翻了個白眼。
“說的好像你有過經歷一樣。”
“人小鬼大的小丫頭。”
說着。
李明玉把包拿起來。
起身。
“好了。”
“你繼續忙吧。”
“我先回公司了。”
聞言。
姜姑娘應了一句。
“行。”
“那…明玉姐，給魏璇姐的名額只要一個就行了嘛？”
“她老公…？”
…
“不用。”
“他老公去外地出差了。”
“年前纔回來的。”
說着，李明玉忽然想起了什麼，提着手包，道了一句。
“對了。”
“電視臺那邊。”
“我建議你最好接觸一下。”
“這麼好的宣傳機會，不能浪費。”
聽到這話。
姜姑娘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然後眉眼彎彎的比了一個‘ok’。
“行。”
“我會去聯繫的。”
——————
光耀度假中心。
休閒區。
段莎莎帶着好幾個人，正在巡視。
這時。
當她來到一出拐角的地方時。
忽然停住腳步。
指着那凸起的地方，道：
“把這塊整一下。”
“休閒區有很多小孩在這裡玩。”
“這個東西在這，很容易造成危險。”
…
“好的段總。”
“馬上我就讓後臺工人過來把這裡整改一下。”
聽着這話。
段莎莎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着繼續往前走。
隨後。
當她從休閒區走出來的時候。
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低下頭，看了眼地面。
眉頭微皺。
“徐經理。”
“找人去倉庫搬點地毯出來。”
“天氣冷了。”
“地面容易結冰。”
“顧客摔倒的話，那也是我們度假中心的問題。”
聽到這話。
身後的女人立刻應了一下，轉身，對着後面跟着的人指派了起來。
沒一會。
這裡就忙成了一團。
而段莎莎則走到旁邊的椅子上。
用手錘了錘自己的腰。
靜靜的看着面前的人在忙碌。
這時。
段偉陽在不遠處出現。
掃視一圈。
然後就徑直向着這邊走來。
“莎莎。”
“大院來人了。”
“在會客室。”
大院？
段莎莎一臉錯愕。
皺着秀眉，轉過頭來。
“誰啊？”
聞言。
段偉陽頓時就輕輕的湊了過去。
用手擋了一下。
輕聲的說了一個名字。
隨即。
段莎莎愣了。
衆所周知。
在當初徐凱那個事情出了以後。
她們光耀和江州大院的關係就保持了一個微妙的程度。
就大院不管她們。
她們也不會因爲徐凱的事情給大院製造麻煩。
而現在。
兩邊相安無事的過來這麼久。
結果現在卻上門了。
而且來的還是…
“走。”
“去看看。”
“大院這次賣的是什麼藥。”
……
五分鐘後。
段莎莎來到了迎賓會議室。
進門後。
她掃了眼室內的情況。
然後徑直的向着其中一箇中年女人的位置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溫言出聲道：
“朱副市。”
“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還請見諒…”
聞言。
對方也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露出了一臉溫和的笑容。
伸出手。
和段莎莎的手握了握。
“段總客氣了。”
“冒昧打擾。”
“還請你們見諒纔是。”
就這樣。
在這種互相客套的氛圍中。
兩邊坐了下來。
面對着面，開始交談了起來。
“段總。”
“以前我就聽說東郊的這家度假中心無論是環境還是氛圍這些都非常的不錯。”
“被人稱爲周邊三百公里內，休閒度假的第一推薦去處。”
“今天見了。”
“果然名副其實。”
聽着誇讚。
段莎莎抿着嘴，委婉地笑了笑。
“朱副市您真是謬讚。”
“我們這裡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休閒娛樂的地方。”
“不值那麼誇讚的。”
說着，兩邊一陣笑聲。
如此其樂融融的模樣。
着實讓段莎莎有點摸不着對方的底氣。
想了想。
還是開門見山的問了一句。
“朱副市。”
“冒昧的問一句。”
“您今天來是…？”
聞言。
對方的臉上赫然露出了一陣微笑。
“是這樣的。”
“聽說貴公司在明年的發展計劃中，並沒有考慮這座度假中心。”
“有想出售的計劃？”
聽到這話。
段莎莎眉頭瞬間微皺。
不露聲色的瞥了眼身旁的表哥。
然而。
後者也是一臉錯愕。
很明顯。
這事情來的有點突然。
段家這幾個人，幾乎都是，都露出了意外表情。
“朱副市。”
“我知道這個問題可能很冒昧。”
“但還是想問一下。”
“您是在哪聽說的這個消息？”
的確。
就目前而言。
出售度假中心的訊息。
除了她們自己的段家。
也就前幾天接觸過的那位明生集團女老闆，以及準備接觸的三木集團葉老闆知道。
難道，是她們說出去的？
對此。
那位姓朱的三把手，也沒有做什麼迴應。
只是一臉笑容的坐在這。
而她旁邊那位秘書一樣角色的女人，則平靜的說了一句。
“抱歉。”
“消息來源保密。”
行吧。
聽到這話的段莎莎有些沉默了。
想着自己現在還在與明生集團的洽談中。
暫時沒有公開這個想法的她。
想着拒絕。
但考慮到家裡的情況。
她沉默一下，沒有給予準去的答覆，而是嘗試性的問了一句。
“朱副市是有什麼打算嗎？”
聞言。
後者笑了。
“打算談不上。”
“只是你也知道，我現在是負責整個江州的招商引資的。”
“如果段總不介意的話。”
“我可以給你介紹合適的出資方。”
“以保證度假中心的平穩過渡。”
“如何？”
……
半小時後。
看着對方几個人坐上了一輛純黑色的轎車。
漸漸遠離了視線。
一旁的段偉陽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莎莎。”
“這江州大院到底什麼意思？”
對此。
段莎莎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話。
段偉陽輕輕的吸了口氣，吐出後，道：
“如果這個女人真能認識什麼合適的買方。”
“我覺得我們接觸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
此刻的段莎莎沒有給予什麼肯定的答覆。
而是嘆了口氣。
低聲的說了一句。
“先看看明生集團怎麼說的吧。”
“如果她那邊明確不要，那我們再接觸也不遲。”
“反正我母親給的時間還算寬裕。”
“只要在明年三月之前，湊到錢就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