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覺得自己也是作的慌。
明明放了寒假。
明明外面冷風瑟瑟的。
明明就到了該睡懶覺的時間。
結果她在早上七點多的時候就醒了。
睜開眼睛。
眼巴巴的看着屋頂的燈發呆。
是自律嗎?
不。
是來自學校的早八力量…
讓姜姑娘在放假的第一天,就體會到了沒有懶覺睡的痛苦。
儘管被子裡很是暖和。
可她就是沒辦法再次入眠。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吊着一樣。
不行!
肯定是長期沒回來睡。
牀認生了。
想到這。
倔強的姜某人,乾脆把整個身子都沉入了被子了。
企圖用自己的身體喚醒那股來自被子的愛。
結果扭動了好一會。
等着被子裡的二氧化碳濃度實在太高,快撐不住的時候。
她才把腦瓜子從裡面鑽了出來。
然而。
一張白白淨淨,有着一雙晶瑩剔透大眼睛的娃娃臉。
赫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正“阿巴阿巴”的看着她笑。
小孩?
哪來的小孩?
剎那間。
姜姑娘茫然了。
然後。
當她下意識擡起眸光,看着小孩身後的人時。
釋然的鬆了口氣。
“表嫂。”
“你真是嚇我一跳。”
“我還以爲自己又穿越了呢。”
…
“怎麼?”
“平時膽大包天的姜大老闆,會被不足一歲的小崽子嚇到嗎?”
肖明秀沒意識到姜寧話語中的問題。
溫笑着,把崽子整個放在了牀上。
見狀。
姜姑娘趕緊坐起來,讓出一個空的區域,給這崽子趴着。
接着,樂呵呵的捏了捏小崽子的臉蛋。
一邊玩,一邊聊了起來。
“表嫂…”
“你們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
“不是說好十點在公司碰頭的呢。”
聞言。
肖明秀坐在牀邊,一隻手拉着牽引帶,同時笑道:
“你表哥要來的。”
“我這邊正好上午醒的早,閒着沒事,乾脆一起來了。”
表哥?
姜姑娘愣了愣。
“他人呢?”
聽到這話。
肖明秀指了指外面。
“怎麼不進來?”姜姑娘疑惑的問了一句。
結果。
大表嫂指了指姜姑娘袒露出來的鎖骨。
“女孩子的閨房。”
“他一個小夥子咋能隨便進出呢。”
哦哦。
姜姑娘都忘了這一茬了。
把自己的衣領扯了扯。
“那行。”
“和表哥說一聲。”
“我穿個衣服就出來。”
片刻。
當姜姑娘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
就看着大表哥提着個拖把,在客廳裡打掃中。
見狀。
她樂呵樂呵的喚了一聲。
“田家大少爺親臨我們姜家。”
“小女子有失遠迎。”
“還請見諒。”
說着。
姜姑娘就接收到了來自某位太后娘娘的冷眼。
頓時嘻笑着,溜到了衛生間裡。
等着她再次出來的時候。
老孃已經提前跑路去店裡了。
大表哥和表嫂一家三口,就坐在客廳的電視機前,一邊看電視,一邊在玩的孩子。
見此情景。
姜姑娘鬆開了扎着辮子,靠過去,笑道:
“哎。”
“我就說嘛。”
“表哥你這麼着急生孩子,肯定不是爲了延續後代。”
“怎麼樣?”
“小崽子好玩不?”
聽着這種不着調的詢問。
田文昊沒好氣的呵呵笑了笑。
“好玩哎。”
“要不你也去生一個?”
“我記得法律不禁止在校生懷孕。”
???
我?
姜姑娘一臉驚恐的摸了摸肚子。
“表哥。”
“吾敬汝爲兄長!”
“汝爲何要害吾!?”
如此浮誇的演技,頓時逗樂的肖明秀,捂着嘴,笑道:
“你啊。”
“真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等你結婚的時候再給你看看。”
聞言。
姜姑娘不屑一顧的輕哼一聲。
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
拿起一隻醜橘,一邊剝,一邊好奇的問道:
“表哥。”
“大早上就來找我有啥事?”
…
“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提前溝通一下,等會的集團會議的內容。”
這樣啊。
姜姑娘點了點頭。
也是。
這次的集團會議是她昨天回來的時候,臨時通知的。
其實說白了。
就是對這幾個月的工作進入做一個詳細的瞭解。
然後再安排幾個接下來需要進行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
也沒什麼大事。
而後。
姜姑娘就把這個和大表哥一家通了通氣。
不過。
當她說到‘跑得快’融資方面的事情時。
還是皺了皺眉頭。
兩夫妻對視一眼。
“寧寧。”
“我覺得,‘跑得快’的資金需要,如果沒有達到一定規模的時候。”
“輸血的事情完全可以我們自己做。”
…
“的確可以自己做。”
“但現在畢竟是市場經濟。”
“我們做不到像只獨狼一樣,在草原上生活。”
說着。
姜姑娘把醜橘的皮丟在手旁的垃圾桶。
然後撕開一半,遞給表嫂後。
再次開口道:
“表哥。”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但你放心。”
“我不會讓別人干涉到我們自己的發展計劃的。”
聽着這個。
田文昊也明白了自己這個表妹的主意已定,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就着另一件事情,出聲道:
“沃瑪要開業了。”
“地址選在了距離我們‘羣衆’超市南邊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
沃瑪?
在姜姑娘的記憶中。
這家跨國大型超市是在三四年以後,才入駐江州。
而且選擇的地點也是靠近老城區的地方。
結果從表哥的嘴裡。
這家超市不止是提前了三四年。
而且還是開在距離自己產業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什麼時候開業?”
“年後,大概正月的樣子。”
聽到這話。
姜姑娘的秀眉皺了皺。
拿起一片醜橘往嘴巴里一放。
那又酸又甜的汁水,頓時讓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樣。”
“表哥,你去想辦法聯繫一下以前上班的同事。”
“看看能不能問到。”
“這家超市來江州的開業計劃,到底是本來就制定的,還是大院招商引資弄來的。”
這話頓時引起了身旁肖明秀的疑惑。
“寧寧。”
“你的意思是…”
而她的話沒說完,但在座的,除了那隻在沙發上扭動的小東西。
其他都是心知肚明。
對此。
姜姑娘把那片醜橘嚥進肚子以後。
咂了咂嘴。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
廖廖覺得自己這個煙癮現在好像是越來越大了。
以前。
一個禮拜下來,盒子裡最少還有一半。
可現在。
只要忙起來,她就忍不住的叼上一根。
三五天就能抽掉一包。
要不是自己的閨蜜突然提到這個事情。
廖廖可能自己還沒有發覺。
“哎。”
“沒辦法。”
“上頭大老闆不問事。”
“公司的盈利,不能就指望那幾個人撐着吧。”
“談業務,商演,合作,廣告這些。”
“都要我去操心。”
“明玉。”
“要不你去幫我吹吹枕頭風。”
“和你那位小媳婦說說?”
聽到這話。
李明玉笑着搖了搖頭。
起身。
來到窗戶旁。
打開窗戶以後,回過頭,一臉無奈道:
“知道你忙。”
“但這可不是你煙癮的理由哦。”
“少抽點。”
“對身體沒好處的。”
聽到這話。
廖廖呼了口氣。
隨手把手裡的菸頭掐掉。
“好。”
“一切都聽老闆娘的,不,是老闆公的安排。”
說着。
她赫然的,眉頭一挑。
“話說。”
“你們倆,到底誰是老闆,誰是老闆娘?”
“原本我以爲你是老闆,畢竟年紀在這。”
“可出門闖蕩的卻是那丫頭。”
“所以…?”
聞言。
李明玉臉面一紅。
走到沙發旁,提起挎包。
“多嘴什麼。”
“還去不去開會了?”
如此反應。
廖廖當即就樂了。
“好好好。”
“那我就陪你去見見你的小情娘吧。”
………
與此同時。
距離天威大廈的還有兩個紅綠燈的路口。
林克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又看了看已經堵成狗的前路。
皺着眉頭,問了一句。
“前面好像出車禍了。”
“怎麼辦?”
…
“等着唄。”
“難道你想把車丟着,然後跑到天威大廈?”
副駕駛的餘玲玲,一點都沒有着急的意思。
一隻手撐着下巴,一邊看着窗外街景,有些感慨道:
“哎。”
“你說咱們這江州什麼都好。”
“就是這破路,和臨江其他城市比,着實差了不少。”
說着。
她回過頭,看着那有些焦急的林克。
笑了笑。
“好啦。”
“小老闆那邊打過招呼了。”
“沒事的。”
………
十分鐘後。
林克終於和餘玲玲結伴,走進了明生集團的會議室。
推開門。
一看就看到那位坐在首位的小老闆。
明媚,漂亮,自信。
就是這臉上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來了?”
林克點了點頭。
而旁邊的餘玲玲則笑着擺了擺手。
“老闆吉祥。”
聽着這玩笑般的招呼。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一陣莞爾。
而某位老闆則沒好氣的癟了癟嘴。
“吉祥就別吉祥了。”
“趕緊入座開會吧。”
說完。
她就翻開了面前桌上的會議綱要。
目光掃了眼在座的所有人。
沉靜兩秒,道:
“今天的會議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藉着年前這次的機會,碰個頭,順帶把這幾個月發展成果和我說一說。”
“嗯,不要問人,也不要查看手頭有記錄的東西。”
“我就是想聽你們親口說。”
這是姜姑娘臨時興起的想法。
爲的就是看看面前這些分公司負責人,或者說某些大部門的主管。
對自己歸屬部門或公司,管理的怎麼樣。
也算是一個突擊檢查吧。
還好。
一個個都對自己所管轄的部門,工作內容和進度都有着明確的瞭解。
哪怕是小姑姜水姚。
都能表述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所做的事情。
對此。
姜姑娘很滿意。
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然後就是正常的詢問細節。
以及明年的規劃和目標。
前前後後大概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到接近十一點半的時候。
最後一個。
也就是話最多,要求最多的老彭。
才堪堪結束了彙報。
聞言。
姜姑娘點了點頭。
“行。”
“你那邊的物流中心,目前的確是花錢的地方。”
“但我的預期只有一年。”
“如果到明年的年底,如果你們還沒有任何的盈利。”
“那我可能就要有其他的考慮了。”
這個話雖然沒說清楚。
但在座的也沒有傻子。
知道這話中背後的含義。
頓時,會議室裡一陣安靜。
好一會。
彭國昌才重重的應了一聲。
“我明白了。”
而後。
眼看會議室裡的氣氛有點沉重。
身爲老闆的姜姑娘,伸出手,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也算是緩和氣氛的說了一句。
“對了。”
“年終了。”
“下個禮拜,集團會搞一次年會。”
“地點過兩天通知。”
“中層以上的,能來的最好都來。”
“因爲我準備了神秘大獎,等着你們哦。”
………
半小時後。
姜姑娘回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內。
往沙發上一躺。
重重的伸了個懶腰。
“啊!”
“還是躺着舒服。”
說着。
她看着那位坐在沙發上的窈窕身影。
憨笑了一聲。
用着一種得意的口吻,出聲道:
“怎麼樣,明玉姐!”
“我今天發揮的不錯吧?”
聽着那股邀功意味十足的話語。
跨腿而坐的李明玉,輕笑着搖了搖頭。
“發揮的非常好。”
“董事長的架勢很足。”
“只是…”
…
“只是什麼?”
姜姑娘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而得到的迴應,卻是。
“只是你今天的攻擊性有點強。”
“特別是針對老彭,林克他們幾個當家的。”
對此。
姜姑娘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一個人在寧州上大學的學生。”
“如果不把這些繮繩時不時的收一收。”
“到時候這幫老傢伙萬一成封疆諸侯咋辦?”
原來是這樣。
李明玉愣了愣。
說實話。
她原以爲姜寧這丫頭只是拿捏一下這些人的勢頭。
耍耍老闆的風頭。
結果這丫頭是在擔心這些人在外面待久了,有二心。
想到這。
她擡起手,撐着自己的下巴,周澤好眉頭問道:
“那你這樣的話。”
“爲什麼還要把這些分公司都放在外面?”
“地產在寧州。”
“運輸在彭州。”
“金融在海城。”
“聽說你還想把一部分的養殖基地弄到隔壁城市去。”
“這一通安排的目的…?”
聽到這話。
姜姑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捏着腳步,怯生生的來到李明玉的身旁。
坐下來。
與之擠了擠。
有些靦腆的嬉笑一聲,問道:
“明玉姐。”
“中午想吃什麼?”
“我請客。”
???
如此明顯的岔開話題。
想明白的意思…
李明玉眉頭下意識一挑。
思索了一下。
瞬間明白了緣由。
接着就伸出兩隻手。
捏着這丫頭的俏臉,一邊揉,一邊搓着,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好好。”
“防着我爸呢,是吧?”
聞言。
姜某人立刻豎起三根手指。
“米,米有…”
“吾姜拎發四…”
“絕度米有防着尼爸…”
結果還沒等姜姑娘說完。
李明玉就忽然放下了手,輕輕的嘆了口氣。
“其實你這麼做也沒問題。”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誰都知道。”
“如果換成事我。”
“可能也會這麼做…”
眼瞅着大媳婦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姜姑娘立刻恬着臉,把腦袋倒在了對方的腿上。
仰着頭,嬉笑道:
“哎呀明玉姐。”
“你放心啦。”
“只要老丈人不去棒打鴛鴦。”
“明生集團就一直是李市的堅實後盾!”
聽着這話。
看着面前的這張俏臉。
李明玉眉眼彎彎。
“沒事。”
“你做什麼,我都不怪你。”
說完。
兩人的頭髮就這麼交織在了一起…
然而。
沒過一會。
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吆喝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老闆!”
“門口又有一個女人找你來了!”
“你是不是…”
“呃…”
“抱歉。”
“我走錯了。”
“抱歉,抱歉…”
王某秘書立刻捂着眼睛,就想轉身跑路。
結果…
“站住!”
呃…
王秘書如機器人一樣轉了過來。
臉上露出了訕然的笑容。
“哎呀。”
“原來是我敬愛的老闆。”
“請問老闆有何吩咐?”
聞言。
姜姑娘冷着臉,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平靜的問了一句。
“找我什麼事?”
此話一出。
王秘書赫然想到了什麼。
指着門口道:
“老闆。”
“光耀集團還記得嗎?他們那個什麼段莎莎,忽然到門口了,說有事想找你聊聊…”
說着。
她瞥了眼沙發上的那位老闆公,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