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姜姑娘在選擇露面唱歌的最主要原因。
還是因爲虹文娛樂的股票。
雖說前期有着自己的資金進去強行拉上一把。
但這助力總有停歇的時候。
如果沒有其他後續散戶的跟進。
那這次竭力的拉好，只能變成一次短暫的峰值。
該掉還是會掉。
畢竟在開盤的市場預估就在那。
想要後續持續拉高的話。
就必須讓虹文娛樂在公衆視野裡保持一定的熱度。
而保持熱度最有效，最直觀的辦法。
除了砸錢做廣告。
就是搞事情。
借自己的名頭，搞點新聞出來。
讓人自發的去發掘八卦。
這也是姜姑娘和導演組強調，只能給自己一兩個小鏡頭的原因。
至於露面之後所帶來的影響。
比如上學。
姜姑娘也都做了一定的危機考量。
其實寧州大學也是有不少公衆人物來學習的。
有體育明星，有政界人士，當然，也有娛樂圈的大咖。
只不過他們要麼不住宿，要麼就是住學校的獨立公寓。
基本就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那種。
這也是姜姑娘後來和人溝通時，才發現的。
而自己也就是一個普通歌手的能量。
也沒到萬人空巷的地步。
見不得前期被人看熊貓，後期熱度下來了，也就好很多的。
實在不行，自己還能帶着媳婦一起搬去獨立公寓。
夫妻倆共處一室。
可比集體宿舍快樂的多了。
對此。
姜姑娘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還有就是朋友間的詢問。
講真。
她是真的沒想到。
焦妹兒居然是第二個詢問的。
原本她還以爲，第二個發信息來的，會是大表哥這樣的親屬。
又或者是袁璐，楊柯，小麥這樣的老同學。
再不行，也是陸凰這樣的生意夥伴。
結果沒想到。
第二個發信息來的，居然是新同學，陝北小妞焦妹兒。
嘖嘖嘖。
這觀察力不錯啊。
看來以後可以往這方面培養了試試。
至於第一個是誰…
咳咳咳…
………
“姐。”
“‘姜姜‘就是姜寧？！”
在家裡。
面對着自家弟弟的第三次詢問。
李明玉瞥了眼關好門的書房。
再次點了點頭。
“嗯。”
“是她。”
然而。
如此輕悄悄的一句迴應。
在李明威看來。
宛如致命的雷霆一擊。
打得他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
雙目無神。
好一會。
才喃喃道：
“姜寧，姜姜…”
“姜姜…姜寧…”
“姜寧…”
“姜姜…”
“呵。”
突然間。
李明威笑了。
一邊搖着頭。
一邊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
唔。
說是坐，其實和癱沒區別。
這讓李明玉看了，着實有些心疼。
嘗試性的問道：
“明威…”
“你怎麼了…”
“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
李明威就忽然擡起手。
示意別說話。
而後。
擡起頭，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明玉。
“姐。”
“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聞言。
李明玉沉默兩秒，也沒有掩飾，點了點頭。
“是。”
“我很早就知道了。”
…
“所以你纔不停的暗示我。”
“或者說，勸阻我重新考慮追求姜寧的事情？”
聽到自家弟弟是這麼理解自己之前的規勸。
李明玉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乾脆再次點頭。
“沒錯。”
“是這樣的。”
至此。
李明威徹底沉默了。
低着頭。
久久都沒有聲音。
這讓身爲親姐姐的李明玉有點說不出的揪心。
雖說感情這個事情強扭的瓜不甜。
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弟弟。
可還沒等她說點什麼出來。
李明威就突然起身。
頭也不回的三步並兩兩步，徑直的從家裡走了出去。
等人跨出大門的時候。
李明玉才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起身，拿起手機和鑰匙，塞進手包，便準備追了出去。
但出門前。
被從廚房出來的沈慧給攔住了。
“明玉。”
“你們去哪？”
…
“沒事。”
“出去晃一下。”
聽着李明玉的迴應。
沈慧一時間也沒說什麼，看了眼電視裡面的節目，皺了皺眉頭。
“注意點。”
“外面冷，彆着涼了。”
……
片刻。
當李明玉找到李明威的時候。
這小子正蹲在小區門口的菸酒店外的路亞子上。
手指上點了根菸。
雙眼無神的看着街上來往的路人。
見狀。
李明玉嘆了口氣。
走到旁邊。
輕輕的擦了擦路牙子上面的灰塵。
坐下。
然後從自己的隨身小包裡，捏出了一根菸。
夾在手上。
“火呢？”
聞聲。
李明威像個接受指令的機器一樣。
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火機，“啪”的一聲，火苗微竄…
等着點燃那根女士細煙以後。
李明玉輕輕的吸了一口。
目光同樣看着街上。
“什麼時候學會的？”
“剛剛。”
聽到這話。
李明玉回過頭，看了眼身旁的小夥子。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輕吸一口。
看着菸圈隨風吹散。
“這個不太好。”
“以後別抽了。”
然而。
李明威卻並沒有迴應這個，而是幽幽的問了一句。
“姐。”
“你給我一個評價。”
“我這人怎麼樣？”
…
“很好啊！”
“又高又帥，985高校，家裡條件也不錯。”
“更關鍵的，你很會關心人的。”
聽着如此高的評價。
李明威臉上頓時露出一絲苦笑。
“姐。”
“別哄我開心了。”
“你說的這些。”
“和她比起來。”
“真就是螻蟻和皓月一般。”
聽出了自家弟弟話語中的自我貶低。
知道這小子現在已經陷入了情緒的迷茫。
皺了皺眉頭。
安慰道：
“我說的是真的。”
“不信你自己想想。”
“上學期間，有多少女孩子給你寫過情書。”
“又有多少同學和你表白過。”
“結果你呢。”
“沒有一個看的上眼的。”
…
“偏偏喜歡上了這麼一隻妖精。”
“是吧？”
說着。
李明威輕輕的吸了一口香菸。
“以前。”
“我總以爲我和她的距離，就是家庭和家庭之間的問題。”
“後來，我努力學習，考上了985。”
“爲的就是能在家裡獲得一定的話語權。”
“從而得到你們的支持。”
“結果我現在發現。”
“無論我怎麼追趕，她離我的距離都好像越來越遠。”
“姐，你說這是爲什麼呢？”
面對這個問題。
李明玉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因爲她現在也有這樣的感覺。
每次以爲自己能看清這丫頭了。
結果一溜煙又跑得更遠。
就比如吞併虹文娛樂這件事上。
前前後後的這些操作。
看得她的是眼花繚亂。
無論哪一步。
都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可最後還真就達到了目的。
所以…
不知爲何。
李明玉也有點惆悵了。
但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
下意識的，她就起身，往旁邊走了兩步。
然後撇了眼李明威。
發現後者依舊沉浸在自我否定當中，心中一揪。
拿起電話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姜寧。”
“你真的是一個禍害！”
………
？？？
此刻的姜某人。
趁着節目的廣告時間，想着給大老婆打個電話問問節目從電視裡看得怎麼樣的。
結果電話剛接通，那邊的一句話就讓她有點摸不着頭腦。
難道是自己勾搭小姑娘被發現了？
不應該啊。
學校裡那是小媳婦的地盤。
連齊小雯都沒發現，她是怎麼發現的？
不過。
不管怎麼說。
這大媳婦有點生氣是真的。
所以姜姑娘趕緊認慫。
“明玉姐姐…”
“怎麼了嘛？”
然後…
當她從電話那頭，聽說了某個小舅子正在路邊自閉的抽菸時。
忍不住的眉頭一挑。
“明玉姐。”
“不是我說你。”
“明威這孩子纔多大？你就讓他抽菸？”
“你這個做姐姐的，也太縱容了吧！”
然而。
面對姜姑娘的教育。
電話那頭的女聲，只是靜靜的回了一句。
“要不我把電話給他，你和他說？”
此話一出。
姜姑娘瞬間慫了。
一聲訕笑。
“我，我就算了…”
“教育弟弟這種事。”
“你身爲姐姐比較有發言權…”
“而我充其量只能算姐夫…”
“這個，那個…哎呀，廣告時間結束了，明玉姐，等我結束找你啊。”
“拜拜，啪啪…”
說到這。
姜姑娘也不等那邊迴應。
趕緊把電話給掛掉。
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嘀咕一句。
特喵的。
現在只是讓這小子感覺到差距，就已經坐在路邊抽菸了。
要是以後真娶了他姐。
他還不得坐在航母上點炮仗？
不行。
得處理一下了。
至於怎麼處理…
姜姑娘想了想，眼眸子瞬間一亮。
隨即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然後就把手機關機，樂呵呵的向着演播廳裡走去。
——————
與此同時。
寧州大飯店的貴賓包廂內。
葛曉騰一隻手捏着一根菸，眸光靜靜的放在面前三米外的電視上。
此刻的電視上。
還在播放着‘小寧‘電動車最新型號的廣告。
看着那流線型的車型。
他的眉頭微皺。
“小薇。”
“你覺得她們這款車，2588的價格值不值？”
聽到詢問。
隔壁沙發上，正在吃水果的女人，擡起頭，盯着電視看了一眼。
聳了聳肩。
“不知道。”
“沒騎過車。”
“對這個行業不太瞭解。”
聞言。
葛曉騰也沒說什麼。
目光繼續盯着電視機上的廣告。
這會。
女人忽然出聲問了一句。
“曉騰。”
“你覺得剛剛的節目怎麼樣？”
…
“從專業角度來看。”
“有不少的選手發揮都有失水準，但考慮到這是直播。”
“還算不錯。”
…
“那你覺得她們收視率能到多少？”
“能破15嗎？”
面對女人的詢問。
葛曉騰雖然不想承認，但讓他否認，心裡想說，可這嘴上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見狀。
女人從旁邊抽了一張紙，擦了擦手，隨即‘哎‘的一聲，依靠在沙發上。
嘆息道：
“可惜啊。”
“咱們跑的太快。”
“不然這次多少能吃點好的了。”
葛曉騰知道這女人說的是什麼。
但他卻沒多少底氣反駁。
因爲當初要跑，也是他自己的主意。
可自己犯錯歸犯錯。
被說出來，他心裡終究不如意。
這時。
節目再次開始了。
看着屏幕上那位狐狸面具的少女。
他的眼睛眯了眯。
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
此刻的姜姑娘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自己。
眼下的她。
正聽着臺上的小妞唱歌。
一句兩句。
時不時還帶點動作。
還不錯。
雖說依舊有瑕疵，而且是幾乎快要走調的那種。
但考慮到這畢竟是直播。
選手的臨場發揮受壓力影響。
出現點問題也是無傷大雅。
只要不是太過誇張。
她一般都不扣分。
當然。
前提強調別離譜。
就像之前的那個。
明明錄播的時候，發揮什麼的都還行。
相較於別人。
只是輸在選歌上。
結果這次一唱。
走調，沒節奏，聲音顫抖。
要不是調音師的實力夠硬。
怕是都能成爲演出級的事故了。
後來結束一問。
好吧。
生理期加痛經加感冒…
這個沒辦法。
只能算運氣不好吧。
……
就在這邊正常看着節目的時候。
後臺那邊。
杜虹，杜琪，以及好些人都盯着大屏幕上的統計數據。
然後就着數據，做着計算。
“現在怎麼樣了？”
“杜總，12個點！”
“圖像呢？”
“還在推算！”
“節目表現。”
“目前短信，電話反饋良好！”
聽到這個。
杜琪小小的鬆了口氣，然後回過頭，看了自家姐姐點了點頭。
而後者則輕輕的笑了笑。
那副模樣，大有云淡風輕的味道。
不過。
杜琪也知道自家姐姐爲什麼現在這樣。
純粹就是卸掉了壓力。
整個人都活的通透了。
好是挺好。
就是現在好多壓力都來到了自己頭上。
這讓杜琪有點惱火。
但她又不敢和那丫頭說什麼。
只能把自己投入到了工作當中，繼續盯着面前的數據。
至於這邊的杜虹。
看着自己妹妹和屋內人忙碌的景象。
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
雖說現在的她。
對於工作沒有過去那麼執着。
可多年的習慣。
讓她依舊沉浸在工作當中。
腦海裡不停的在計算着那些數據，眸光盯着屏幕上的一舉一動。
從她的角度來看。
節目到現在都進行的非常順利。
如果按照眼下的規律，直到結束。
今天的節目就算成功了。
然後。
到下週一，公司的股票肯定會有一個指數級的增長。
屆時。
虹文娛樂應該就能坐穩國內娛樂第一股的名頭了。
想到這。
杜虹輕輕的呼了口氣。
目光再次放在屏幕上的那個狐狸面具的女孩身上。
這時。
第一階段的復活賽結束了。
臺上的主持人，也宣佈，節目的投票即將截止。
到時候。
誰能復活，誰又將徹底離開。
等着廣告以後揭分曉。
而趁着這次的機會。
姜姑娘和旁邊的黑長直打了個招呼。
就捏着一包紙。
向着廁所出發。
由於嘉賓廁所和觀衆是分開的。
所以姜姑娘在離開演播廳以後，就把面具拿掉，掛在手上。
一邊回着短信。
一邊悠哉悠哉的來到了廁所。
推開門。
廁所很乾淨。
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對此。
姜姑娘別了彆嘴，就挑了一個裡面的坑位。
反手鎖門。
然後把身上那繁瑣的裙子給一層一層的撩起來。
蹲下。
開始放鬆。
結果這時。
她聽到了廁所裡又有人來了。
剛開始。
她還不在意。
可當她自己解決好了，開始整理自己的裙襬時。
門外的腳步聲還在。
這下子。
姜姑娘的眉頭赫然一皺。
想要開門出去看看。
但不知爲何。
當她把手放在門鎖上時。
門下的空隙中。
一個陰影赫然出現。
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外面。
剎那間。
姜姑娘瞳孔一縮。
手也不動了。
定在原地。
目光一直盯着腳下的陰影看。
一秒，兩秒，三秒。
整整等了有將近十秒。
緊接着。
姜姑娘赫然聽到一陣“咔嚓”的聲音。
隨即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鎖起來了？
誰會把自己鎖在…
等等？
有人要把我鎖在這個廁所裡。
誰？！
姜姑娘眉頭微皺。
退後一步。
雖然她不知道門外是誰。
但這貨肯定不安好心。
趕緊拿出手機，給王建國發個短信。
然後手摸到了一旁的馬桶刷。
只要一有什麼狀況。
先打了再說。
就這樣…
好幾分鐘過去了…
就在姜姑娘等得憂鬱的時候。
一個溫柔的聲音。
從忽然門外傳了進來。
“親愛的。”
“別害怕。”
“我來了。”
隨後。
廁所門板打開了。
看着門外的那一頭亞麻色短髮。
控制不住的。
姜姑娘擁了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