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天后！芮昭再度碾壓雷歧，總比分2-0衛冕龍星戰冠軍》】

【今日龍星戰決賽結束，昭天后發揮出色，又一次直接平推，中盤戰勝雷歧，成功衛冕龍星戰冠軍！】

【整盤棋過程，昭天后對局面的掌控力依然強到恐怖，全局雷歧可以說沒有任何機會。】

【此役過後，芮昭不僅順利衛冕龍星戰冠軍，其在所有正式快棋賽事中的連勝紀錄已擴大至驚人的84場。】

【其快棋領域展現出的統治力，已經完全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境界！繼續穩步向着史無前例的“快棋百連”目標邁進！】

【結合她的連勝勢頭和比賽內容，我現在都有種感覺：】

【該不會在超快棋領域，芮昭是否已經具備了讓世界任何頂尖男棋手一先的實力（即讓先狀態依舊對任何棋手都能保證五成以上勝率）了吧？】

【不知道各位哲神怎麼看？！】

—

【讓先？？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在黑棋需要貼目的當代圍棋裡，讓先可是個很大的很大差距啊！這麼個吹法是不是多少有點不講道理？誒等等？】

【我去！！樓主該不會是哲神本尊吧？！】

【樓上別逗！哲神這種高智商人材吃過一次虧後還會暴露得那麼明顯嗎？】

【我倒覺得並不誇張！】

【本來看到龍星戰半決賽天后前半盤頻繁失誤、被一度打到接龍，我還想着天后說到底也是人，總歸有發揮不好的時候。】

【可回頭決賽她又是兩盤純碾，小雷完全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倒是回頭再看半決賽那盤驚天逆轉，就更顯得觸目驚心了！】

【當時右下變化下完其實盤面已經不大了，天后落後了至少一個貼目！】

【可面對一向擅長收束的官爺，天后都硬生生靠着逆天的逼勺扳了回來，這種情況下，誰敢說就能頂住天后的讓先？】

【而且，你看那幫子老登的反應不就知道了？】

【先前一幫子九段老登還天天端着，說什麼先前快棋比賽沒用心，一旦用心了天后遲早得輸一兩盤。】

【結果呢？自打哈基樂去曾狗直播間帶頭投靠天后，現在一個個都對天后是心服口服！吹起天后來我都覺得肉麻！】

【完了！看來曾狗的致富路徑現在捲起來了啊！】

【不過還得稱讚曾狗慧眼識主，早在天后只有二段時就已經舔上去了！】

……

她現在……

真的是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了！

5月16日晚七點，大京市華夏棋院附近的一間茶館內。

看完弈國平臺上今天新發的熱帖，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悄然涌上了李菁哲的心頭，令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地讚歎。

讓天下棋手一先——這個念頭本身，在幾年前簡直是天方夜譚！

即便僅限於有利於上手的快棋賽制，這也是極爲離譜的想法。

可現在，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弈國平臺的頭版熱帖，而且下面的討論竟然真的大多在分析可行性！

在短短几年間，自己魂牽夢縈的那個身影就將快棋比賽的天花板，硬生生拔高到了一個讓所有人不得不擡頭仰望、乃至開始思考是否要匍匐膜拜的高度！

而且不僅僅是在她那完全斷檔領先、令人絕望的快棋領域！

哪怕是慢棋，當世第一人的神威也同樣令人歎服：

三天後即將舉行的王中王賽的入圍名單，幾乎是過去一年華夏現領軍強大統治力的直觀寫照——從去年王中王賽結束至今，華夏圍棋所誕生的所有全國及國際無限制個人賽事冠軍，僅僅只歸屬於三個人！

孫熠，只握有一個通舸杯世賽冠軍。

雷歧，上屆王中王、加上【國手】【弈仙】兩個頭銜，總共三個冠軍。

而芮昭……則直接包攬了剩下全部！！！

李菁哲的大腦裡瞬間閃現出一段段親眼見證過的記憶，像是在清點一份份閃亮的收藏：

阿含宗杯、平湖快棋賽、亞運男子個人金牌、昌棋杯、【名人】、LIG杯、世界最強棋士戰、三爽杯、【天元】、春之蘭杯、龍星戰……

十一個冠軍！

不過一年之間，便拿下足足十一個無限制個人比賽冠軍！

這恐怖的數字背後，是橫跨不同賽制、不同時限、不同對手的絕對統治！

這甚至還沒算上那兩枚沉甸甸的亞運團體金牌、圍甲聯賽冠軍、以及那項最具壓迫感、一人終結農心杯擂臺上的所有懸念！

也正是因爲如此，當面對這份寒酸到可憐的“參賽名單”時，王中王賽主辦方嵊江市是真的坐不住了——只有三個人要怎麼下比賽呀？！

一般的賽制根本無法安排呀！

而最後的解決方案，既充滿了無奈，也帶着幾分黑色幽默：臨時增設一個“票選名額”，開放給等級分前二十卻無緣冠軍的頂尖棋手們，由棋迷投票產生第四位參賽者與前面三位冠軍棋手一起進行雙敗淘汰爭奪冠軍！

這算是官方坐實了“票選冠軍也是冠軍”這個著名梗，也弄得座下狗和小女巫的支持者正在各大平臺上鬥得不可開交。

當世第一人的統治力……竟恐怖如斯！

儘管今天芮昭剛剛又拿下龍星戰的冠軍自令李菁哲高興，但名人昭君出色到令人瞠目結舌的成績，還是讓他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發自內心的渺小感。

他是青華的驕傲，是同齡人眼中的“人生開掛者”，有着頂尖學府的學歷及金光閃閃的前程。

可在當世昭君如太陽般的光芒面前，這些足以照亮大多數人生的成就，彷彿瞬間暗淡了下來，變成遙遠天際幾顆微弱的星辰。緊接着一種難以剋制的自慚形穢感悄然瀰漫開來。

他或許能夠剋制住自己年少的悸動——能用自己的所學，在AI圍棋這個方向上爲她提供些許助力，就已經是命運給予遠超他應得的恩賜。

非要說的話……

能和她見面的機會再多一點點就好了……

就在他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之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穿透了茶館裡安靜的空氣，在他身後很近的地方，低低地響起：

“李菁哲，晚上好呀！好久不見！”

李菁哲整個人如同被細微的電流擊中般瞬間僵直！幾乎是以一種非條件反射般的速度猛地轉過身！

視野裡，那個穿着簡約米白色薄外套的身影就站在兩步開外，茶館裡稍顯昏暗的燈光勾勒着她纖細的輪廓。

此刻她正擡起手，輕輕拉下了覆蓋在口鼻上的黑色口罩。那張無數次出現在他腦海裡的臉龐，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展露在他面前。清澈的目光帶着笑意，正落在他身上。

嗡—

李菁哲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空白了一片！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擠出幾個毫無意義的音節：

“呃……啊……我……”

直到那個帶着一絲關切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聲音裡的真切關心像一盆溫水，瞬間澆滅了他意識裡的混亂，李菁哲這才如同大夢初醒般趕緊應道：

“沒、沒有！就是……太突然了！

“芮……呃！你坐，快請坐！”

他慌亂地指了指自己對邊還空着的椅子，動作僵硬得像是提線木偶。

這也是算他的一個老毛病了，這幾年每次一遇到芮昭就感覺有點束手束腳——明明當初高中時，與對方相處時都完全不會這樣的。

他是青華園裡最頂尖的那一撥學生之一，實驗室裡揮斥方遒，項目答辯時條理清晰，是導師眼中前途無量的後起之秀……在學校裡見識過的、甚至接觸過的優秀女性何其之多！

家世卓越者，才貌雙全者，事業有成的同學可謂比比皆是！

可在李菁哲看來，都不過如此。

一個所謂“優秀青年女性”，如果連吊打其主攻領域中的所有男性都做不到，那還有什麼好吹的？！

不過此時的李菁哲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有多麼“注孤生”，他強壓下心頭的洶涌，趁着她依言在椅子上落座的短暫間隙說道：

“那個……恭喜你衛冕龍星戰冠軍！”

“啊，謝謝！”

芮昭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平靜，彷彿只是在迴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要恭喜你本科順利畢業～

“啊，突然發現，一晃四年都過去了！

“我記得當初你來青華報道的時候，我還跟你一起順路吶！”

“呃，啊……是，是啊。”李菁哲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記憶瞬間被拉回四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夏日。

“不過……那時我真的沒想到，你最後會選擇圍棋方面的AI研究方向！”

芮昭並沒有在意他細微的侷促，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歉意：

“我本來想着，高中時那麼對不起你，結果後面我下職業圍棋會弄得你對圍棋有成見……”

“你、你別提高中時的事兒了！”

他用力擺手，語氣堅決得像是要斬斷什麼不堪回首的過去：

“都過去了、過去了！真的！早就不在意了！”

“啊啊，好的！”

看到他反應如此激烈，芮昭微微一愣，隨即瞭然地點點頭，從善如流地放棄了那個話題：

“那李菁哲，你給我講講最近一年你的成果吧！我可是期待已久！”

面對這直白而充滿信任的詢問，李菁哲胸口翻涌的情緒平靜了下來一絲——這是屬於他的領域。

代碼的世界，算法的邏輯，這是他唯一能站在她面前，能讓她產生期待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也隨之穩定下來：

“唔……各方面都有些進展吧！”

他開口，帶着一種研究者慣常的謹慎，並沒有誇誇其談：

“不過一些細節比較專業，可能和你說比較難懂。先說個大體的結論：

“……我……研究出了更強的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