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恭不是無緣無故的說出來這些話。
因爲……眼前的一幕，超出了陳恭的意外。
這個肝固有動脈的出血，顯然是不應該發生的。
還有剛纔的突然燈光閃爍。
這是巧合嗎？
如果說剛纔的是巧合！
那現在呢？
一個成熟的三甲醫院，而且是山河省人民醫院，會發生閃爍？
這怎麼可能！
好！
如果說這真的是偶然發生的情況。
那爲什麼這個肝固有動脈會破裂？
而且，這個破裂的區域，雖然看起來十分符合疾病的發生發展。
但是當陳恭細細的觀察的時候，卻發現，並非如此。
而是有人動了手腳！
沒錯！
這纔是陳恭憤怒的原因所在。
這也是他說出什麼“雕蟲小技”的主要緣由。
看來，是真的有人不希望馬書中健康的下了手術檯啊。
陳恭雖然不懂官1場的那一套，但是，對於疾病，對血管，對於疾病發生髮展規律……
陳恭是懂得的。
肝固有動脈的韌性，無論是血管壁的厚度，還是其他，都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破裂。
粘連區域雖然是可能發生破裂的，但是炎性分泌物和粘連的發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而剛纔陳恭看到的出血點，絕對不是偶然。
因爲血管壁的脆性遠沒有達到破裂的程度。
陳恭精通血管吻合術，堪稱完美級，他對血管的瞭解，也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陳恭搖了搖頭，他現在明白爲什麼父親會阻攔自己完成手術了。
是誰呢？
陳恭猜不到。
畢竟，他接手手術之後，這一臺手術已經進行了一半兒，若是非要說有人動手腳，他也看不到。
更何況，之前的搶救過程……匆忙複雜，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這時候……
張明利盯着陳恭止血的手，面容驚訝。
說實話，他被陳恭“徒手止血”的手法，給看呆了。
動脈止血，是手術中極爲有難度的一點。
而肝固有動脈，更是一條比較粗的血管，這種動脈一旦破裂，絕對是手術中最危險的一幕。
而陳恭卻能直接止血，這一番操作，看呆了張明利。
他雙目盯着陳恭止血的手，微微詫異。
動脈止血，絕對不是堵上去那麼簡單。
而是需要選擇一種高難度的技巧，對血管進行一定的處理。
陳恭卻能當機立斷，對血管完美的處理，利用右手，直接對血管形成兩道彎折，讓血液運行出現一個迂迴的階段，然後順勢兩根手指宛若分流截斷裝置一樣……
越看，張明利越是驚訝。
好厲害的徒手止血手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
張明利這些年，壓根沒有看到過類似的手法。
這十有八九是這個年輕人自己琢磨出來的。
結合……剛纔的手術方案，以及血管吻合技巧。
張明利看着陳恭的眼神裡，滿是震撼。
如此年輕，就能有這樣的造詣……
未來呢？
其他不說，單說這個吻合手法，還有剛纔的剖腹遊離技術，就足以讓陳恭在外科領域處於一個高手的地步。
可他若是繼續深造學習，未來……真的是難以想象啊！
張明利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內心。
不過……
這時候，陳恭陳恭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明利。
對方見狀，正要稱讚陳恭，卻忽然看見對方眼神有些古怪。
他微微皺眉，正要詢問陳恭。
卻聽見陳恭說道：“張教授，麻煩幫我準備針線。”
張明利頓時愣了一下，這麼多年了，已經好久沒有人敢讓自己去準備針線了！
不過，他微微一笑，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個有趣的年輕人。
這邊護士也準備好了縫合的針線。
張明利對着陳恭笑了笑：“什麼時候給你？”
陳恭搖了搖頭：“張教授，還是您來吧。”
說話間，陳恭直接用分離鉗把血管處理了，留出來一部分肝固有動脈完整的區域，而是把破開的一個區域直接留了出來。
如此一來，可以方便吻合。
張明利看着陳恭，有些好奇。
他不知道陳恭爲什麼要讓自己去縫合？
明明他自己的吻合技術驚人。
可是……
爲什麼讓他來呢？
張明利沉吟片刻之後，還是點頭，開始動手。
但是！
這個時候，陳恭把傷口暴露了出來。
張明利正要縫合的時候，陳恭不經意間把血管破損區域的細節展示了出來。
張明利此時已經拿起了持針鉗，正要動手……
忽然他看到傷口之後，愣了一下！
緊接着，張明利看向陳恭，眼神裡滿是震驚。
因爲這個破裂口，絕對不是正常情況下出現的。
張明利若是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可真的是學到頭了。
陳恭此時看見張明利也發現了貓膩所在。
頓時點了點頭：“準備開始吧。”
張明利聞聲，點頭：“好！”
張明利的血管吻合術自然不差，比起趙雷都要優秀。
他一邊吻合，內心的震撼，同樣無以復加。
雖然他知道什麼叫做競爭。
但是……如此手法，說實話，屬實有些過分了。
無論是剛纔的突然燈光閃爍。
亦或是剛剛的血管突然破裂出血！
這些東西，任何一樣發生，都足以毀滅這一臺手術。
更別提兩種情況結合在一起了！
說實話，張明利自己絕對沒有把握，在今天的這個情況下完成手術。
甚至，張明利可以確定！
今天若是沒有陳恭到來，全場別看有二三十位專家，但是絕對沒有人具備力挽狂瀾的準備！
就在剛纔，張明利還覺得陳恭完成止血之後，說的“雕蟲小技，班門弄斧”有些年輕氣盛。
但是現在，張明利似乎發現！
陳恭所說的那些話，對的人，而不是手術。
這馬書中今天的手術，顯然是有人不想看着他順利走下手術檯啊。
不擇手段！
張明利看到之後，卻不動聲色，自然也是有考量在內的。
他作爲中央保健局的專家，經歷過，或者聽說過的那種驚心動魄的事情很多。
沒有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哎……
張明利嘆了口氣，來之前，有一位領導曾經叮囑自己，看到什麼回去講講。
看來，山河省沒有那麼簡單啊。
不過，這些東西對他而言，沒有意義，當下完成手術，纔是關鍵。
而且……
這時候，陳恭對着張明利眨了眨眼，笑着說道：
“張教授，我感覺……這馬老的情況，還是有點複雜的。”
“我的建議是，手術完畢之後，儘快送到302醫院進行監護起來。”
“術後併發症，我感覺還是比較多的。”
聽見陳恭的話，張明利點了點頭：“嗯，有道理！”
說話間，手術繼續進行。
而這時候，大家看着手術檯裡。
已經成爲了陳恭和張明利兩人配合無間的手術盛宴。
二十多名專家看的是酣暢淋漓，十分痛快。
他們很清楚，今天的這一臺手術視頻，絕對是溜不出去的。
所以，儘可能的多學一點。
而相比專家們的認真態度。
一旁的會議室內的衆人，卻如同過山車一般驚險。
秦慧珍的被嚇壞了。
接二連三的危險，讓她眼神裡滿是憤怒！
她自然知道，這些情況，應該不是巧合。
陳家忠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看似在觀察手術，而其實在觀察人羣中每一個人。
他自然也不會相信，剛纔的那一切，是巧合！
不過……
說實話。
今天的陳家忠，內心踏實無比。
因爲他發現，自己的兒子，長大了！
沒錯！
雖然陳家忠知道這小子天賦異稟，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會如此的優秀。
臨牀不比其他。
可是……陳恭今天真的是老馬的救命恩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化險爲夷。
這是張明利這樣的保健局專家都做不到的。
而陳恭做到了！
不知不覺間，陳家忠的內心，真的是多了幾分特殊的感覺。
他知道，這小子的未來……已經不需要自己去保駕護航了。
他已經有了屬於他自己的一條路。
更有了陪着他一路朝前的領路人。
……
相比陳家忠的感覺，秦慧珍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更加明顯。
看着手術一步步的正在收尾。
而監護儀上的各項指標還算正常。
秦慧珍內心，卻緊張無比。
手術要成功了嗎？
這一刻，秦慧珍感覺心頭受寵若驚一般。
看着陳恭這一張臉，秦慧珍深吸一口氣，這孩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老馬！
就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手術，也很快接近了尾聲。
陳恭此時則是退後一步，對着趙雷和柳訊說道：
“接下來的工作，你們來處理吧。”
聽見陳恭的話，趙雷和柳訊對視一眼，內心自然是感激不盡。
同樣，那些在觀看手術的專家們看到這一幕，羨慕壞了！
這叫什麼？
這叫跟着大佬喝湯啊！
這種穩贏的局面，上去刷刷存在感，這種事情，不正是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嗎？
一時間，陳恭在全省二十多名專家眼裡，好感度倍增！
這樣懂事兒的孩子，去哪兒找啊？
提着燈籠都找不着！
哎！
羨慕啊……
其實，陳恭也很無奈。
因爲接下來有一個肝臟區域的處理工作，自己是做不好的。
與其這樣，倒不如給最合適的人。
張明利看了一眼陳恭，也再次多了幾分欣賞。
好一個不貪功的年輕人。
如此機會，自己已經拿了最大的功勞，反而懂得進退。
這可真的太讓人喜歡了。
……
一個小時以後，手術結束。
這一臺手術十分成功！
伴隨着最後一針的縫合下去。
手術室內所有人都響起了最爲激烈的掌聲。
趙雷和柳訊同樣如此，他們紛紛看向中間的陳恭。
任憑誰都知道，今天這一臺手術現場，有且只有一位主角。
那就是陳恭！
而同樣，外面的手術室的會議室內，一個個完整觀看完這一臺手術的專家們。
此時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和陳恭好好認識一下。
如此年輕有爲的年輕人，技術水平都如此精湛，而且做人做事兒更是懂得進退。
誰不願意和這樣的人交朋友呢？
而此時！
付韜也終於想到了陳恭是誰。
這個男孩兒不就是當初發現“尿暈症”的年輕人嗎？
說實話，付韜真的太驚訝了。
要知道……
那時候的陳恭，似乎才大二吧？
他沒有豐富的臨牀功底。
可這纔不到半年時間，竟然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這讓付韜直接愣住了。
同樣！
隔壁的房間裡，掌聲也久久難以平息。
在場大多數人都是馬書中的嫡系，這些人可不希望看見馬書中就這麼走了。
而現在，馬領導的手術成功，直接影響了他們。
毫不誇張的說，陳恭就是這羣人的恩人。
同樣！
這些人其實也很想和陳恭好好的聊一聊。
最後可以加深感情。
畢竟，有誰能拒絕一個能在手術室接二連三遇到突發情況的條件下，還能順利完成手術的醫生呢？
這不是人脈。
這他孃的簡直是和生死簿有關係啊！
萬一以後閻王讓他們三更死，這個小夥子……說不定能從奈何橋把他們拉出來呢？
這想想都覺得安全感十足。
這時候……
不少人都紛紛看向了陳家忠。
“陳秘，呵呵呵……伱可真的是深藏不露啊！有這樣的孩子，真的是太有福氣了！”
“是啊，老陳，我他孃的可真的是太羨慕你了，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是啊，以後跟着你兒子，可真的要沾不少光！”
“等一下，老陳……這小陳今年也就二十來歲吧？回頭一起見見？我家女兒也才二十出頭！”
“……”
這邊，衆人看到老馬手術成功，一個個也算是鬆了口氣，看着陳家忠，一個個眼熱的很。
秦慧珍此時已經激動的淚流滿面。
這一次！
老馬可真的是在奈何路上走了好幾趟。
多虧了陳恭。
還好，還好！
秦慧珍深吸一口氣，平息內心的忐忑和焦慮。
剛纔手術快要失敗，她很堅強。可是！
現在成功了，秦慧珍反倒是哭了，因爲她知道……她男人沒事兒了，她的大樹，甦醒了！
這邊，陳恭從手術室內走了出來。
兩側站滿了人。
有專家，有領導。
而盡頭卻是秦慧珍和陳家忠。
說實話，往日裡，陳家忠可沒有這樣的地位。
但是沒辦法，今天是人家兒子的主場。
你能不給面子？
秦慧珍看着陳恭走來，主動握手：“小陳，阿姨……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你是我們家的恩人！”
陳恭微微一笑：“秦阿姨客氣了。”
說完，看了一眼父親：“我說過，沒事的。”
陳家忠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那張往日裡沉穩平靜的臉上，寫滿了喜悅之情。
說實話，這一刻，他真的覺得，和做夢一樣。
太幸福了，也讓人真的根本不想醒來！
此時此刻，人羣中，李寶忠則是忍不住鬆了口氣。
好傢伙！
真的是太可怕了。
差點要了老命。
若是今天手術室的燈突然壞掉了，導致手術失敗，李寶忠可真的是這條命不夠用啊！
這玩意兒，差點就說不清楚了。
但是，李寶忠很清楚，今天的事情，應該不是偶然，他還是得找秦慧珍好好解釋解釋。
……
……
馬書中手術完成之後，立馬住進了專門的監護室內。
而四五名警察在門口輪流站崗，不讓任何人靠近。
之後，第三天的時候，馬書中醒了過來，醒來以後，當天陳恭和陳家忠來到了監護室，看了馬書中。
隨後馬書中便被送到了首都進行恢復。
張明利親自負責。
臨行前一天，張明利和陳恭好好的聊一聊，之後走的時候，對着陳恭笑着說道：
“以後我邀請你來會診或者救場，可不能拒絕啊！”
陳恭笑了笑：“多謝張教授。”
昨晚的時候，張明利和陳恭徹夜長談，雙方交流了很久，對於學術問題和很多手術細節，張明利解釋了很多。
可以說是受益匪淺。
陳恭發現，這些頂級專家身上，都是lv5、lv6的頂級技能。
稍微學一學，就有機會拿到這個技能的低級版本。
但是，陳恭也不介意，畢竟……如此高等級的技能，只需要積攢經驗，就能獲得，誰會嫌棄呢？
薅羊毛還真的讓人喜悅。
隨後，馬書中在首都的恢復情況，越來越好。
而此時，這段時間，眼看着過年就要來了。
山河省卻發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牽扯到了不少領導！
而第二天的時候，馬書中就上了山河省的電視臺。
陳家忠這幾天，也同樣是忙得很。
好不容易到了大年三十兒這一天。
這才從首都趕了回來。
進門以後，陳家忠直接端起茶杯，一杯水一飲而盡。
“你慢一點，跟多長時間沒有喝過水一樣！”肖紅芝忍不住白了一眼對方。
陳家忠也沒有反駁，而是訕訕一笑。
“組織找我談話了！”
聽見這話，肖紅芝壓根沒有回頭。
而是起身繼續朝着廚房走去。
“那又如何？”
“組織想讓我擔任山陽市的常務副市長！”
此話一出，肖紅芝也是直接愣住了！
雖然看似平調。
但是！
這意義完全不一樣了啊。
之前的時候，陳家忠雖然是副秘書長，但是……這壓根是兩碼事兒。
搞辦公室的工作。
和做這樣的實權，壓根是兩碼事兒。
雖然之前馬書中想要讓陳家忠過來去政府辦公室擔任代秘書長。
但是，現在陳家忠這一步，基本上走出來了非同一般的跨越。
這就如同達康書記從秘書幫裡面跳出來。
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若是陳家忠一直繼續做辦公室工作，可以說已經到頭了。
若是出不來，也有可能。
但是現在，他這平調，對於他的生涯而言，意義非凡。
就連肖紅芝，都直接傻眼了。
“真的假的？”
肖紅芝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陳家忠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
“但是，事實如此！”
“組織部的工作人員，已經跟我透露了。”
肖紅芝深吸一口氣，臉色潮紅。
“這是……馬書中好了？”
陳家忠點頭：“嗯，好了！”
“昨天山河省電視臺還去首都採訪了。”
“恢復的很好，出乎所有人意料。”
“302醫院做了評估，只需要繼續康復半個月，就能正常工作了。”
“隨後定期複查就行。”
聽見陳家忠的話，肖紅芝忍不住說了句：“那就行！”
“馬書中對你真的很看重啊！”
此話一出，陳家忠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
“不是老馬的主意。”
“說實話，這一次的事情，和老馬關係不大。”
“是省裡面的賈碩同志做的決定。”
“好像是這樣的。”
“而且，似乎支持的人很多。”
聽見這話，肖紅芝再次愣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啊？”
“不對啊！”
“賈碩……不是和老馬……關係一般嗎？”
“這是怎麼回事？”
肖紅芝怎麼也想不明白，對方爲什麼要幫助陳家忠。
不僅是他，就連陳家忠也搞不清楚爲什麼。
這時候！
陳家忠忽然問了句：“陳恭呢？”
“這小子不在家待着，去哪兒了?”
“這都大年三十了！”
“亂跑！”
陳家忠忍不住皺眉問了句。
肖紅芝笑了笑：“行了，孩子大了，你就別啥事情都管了。”
“再說了！”
“這一次，馬書中能化險爲夷，還不是我兒子的功勞？”
“呵呵！”
“你啊，偷着樂吧！”
陳家忠這一次沒有否認，而是深吸一口氣：“是啊！”
“真的想不到。”
“這孩子，能救了老馬。”
忽然，這時候，肖紅芝問了句：“對了，老馬和這一次的……有關係嗎？”
陳家忠知道，肖紅芝說的是這一次山河省的一些人事任免工作。
他點了點頭：“嗯，馬大哥之前從事的就是紀檢工作，而兼任的政法委。”
“所以，你也知道。”
“得罪了不少人，最重要的是，手裡還拿着不少人的資料。”
這個時候，一陣推門聲響了起來。
兩人連忙停止了這一番話的討論。
肖紅芝和陳家河都不太想讓陳恭接觸太多類似的事情。
畢竟孩子還年輕。
可以誘導但是不能讓他太早的對權利這種事情，有過多的瞭解。
不是好事兒。
“怎麼纔回來？”
“大忙人啊！”
“比你爸這個大秘書都要忙啊？”
此話一出，陳恭頓時愣住了。
“大秘書？”
“我爸升官了？”
“以前不是二秘書嗎？”
陳恭忍不住說了句。
聽見這話，陳家忠氣的差點打人。
“臭小子，有你這樣說你爹的嗎？”
“過分了啊！”
“你這年三十兒去哪兒了？”
陳恭撇了撇嘴：“還不是都怪馬叔嗎？”
“這大過年的，直接讓我去了山河省衛健委的保健局。”
“而且，前天讓我臨時參加了一個考覈，說是對我醫師技能的考覈。”
“結果倒好！”
“首都都來了幾個專家對我進行評測。”
“不過，似乎簡化了流程。”
“考覈結束之後第二天，就給了我一個這個證件。”
說話間，陳恭把手裡的執業醫師資格證、中級證書……都依次放在了桌子上。
“現在倒好！”
“跳級！”
“直接成了主治醫師了。”
聽見這話，肖紅芝和陳家忠都傻眼了。
“你沒有進行執業醫師考覈？”
“就直接中級了？”
陳恭：“哎？”
“我涼着了一杯水呢？”
陳恭起身，端着杯子，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別說了！”
“中級證書這邊剛剛拿到。”
“結果倒好，直接參加了一臺手術。”
“還說是保健局的工作。”
“而且，手術結束之後，我還成了賈碩的保健醫生了。”
“哎！”
此話一出，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肖紅芝和陳家忠兩人直接站了起來，盯着陳恭問了句：
“誰？！”
陳恭：“賈碩啊！”
“據說是對方點名要我的。”
“前天的時候，好像是我配合診斷一番。”
“然後今天就安排了。”
肖紅芝和陳家忠兩人聽到這些話！
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搞來搞去……
難道……陳家忠的這個常務副市長，竟然是靠着陳恭着一座靠山得來的？
“你這幾天還給誰診斷了？”
陳恭搖了搖頭：“診斷倒是沒有！”
“手術做了不少。”
“有一個叫莊明山的，據說之前是領導，現在是顧問。”
“他是腹部的穿孔性闌尾炎。”
“哎，一大羣人做不了，非得我上手。”
“還有一個叫做牛田復的人。”
“這個對我很喜歡，似乎……還問我我爸工作順利嗎？”
“問我爸喜歡在家看什麼書……”
“還有就是……”
……
陳恭自言自語的說了不少人名字。
而一旁的肖紅芝和陳家忠兩個人每聽見一個名字，顫抖片刻。
好傢伙！
這退休老幹……一個個之前可了不得啊！
這些人……
隨便拿出來一個，可都是說話抖三抖的存在。
難不成……
兩人對視一眼，越發覺得，陳家忠這一次的提拔，十有八九是他兒子給帶來的？
越想陳家忠越發覺得心情複雜！
人家別人父親是市長。
兒子可以說是：我爸是市長。
而自己……
別人會不會說：哦，陳市長兒子是陳恭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