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確實是有點想陳潔了。
但是他不可能真正讓陳潔回來，至少現在不可能。
金錢跟美人，他必須讓人看到自己的態度跟決心。
其實到目前爲止，雙方都還是在進行籌碼博弈。
等籌碼博弈結束之後，才上心理博弈。
對方給他拆招，他就必須要接住。
一旦沒穩住，那麼對方就能拿捏住自己露出的破綻。
他手裡真是半點籌碼都沒了，所以開盤之後，華爾街那邊只需要花費幾千萬美元守住籌碼，自己就不可能湊齊30%
他現在很虛弱，可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現在陳潔的身份也很明朗，必然是跟唐建軍那邊有什麼合作。
這個結果他能接受，雙方也沒想怎麼隱瞞，都已經放在明面上了。
他可以在工作上面，防着任何人。
但是在感情上面，防不住任何人。
因爲他混身都是漏洞。
不過現在還不是聯繫車子的時候。
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多，李遠纔跟陳潔掛斷電話。
幾乎是第一時間，比爾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李遠已經很困了，可還是強行振作起來，接通了電話。
“比爾斯先生，你起來的可真早啊，現在是美麗國時間凌晨六點鐘吧？”
“李先生起來的也很早啊。”
“不早了，平時都是三四點鐘起來。”
到底誰沒有睡覺，誰心裡清楚。
“昨晚確實是時機不合適，現在我們再好好談談？”
“嗯？距離開盤沒幾個小時了，比爾斯先生要不等等？或許我已經不可能對你們造成威脅了呢？到時候你們順便可以壓壓價。”
“NO，NO，我們不想去做那種毫無意義的試探，對於李先生，我們的誠意很足。”
“哦？誠意很足是怎麼個說法？”
“自然是李先生之前提出的要求，我們盡全力滿足。這可是我們幾十年來，做過最虧本的一次生意了。”
李遠說道：“這可太令人驚訝了，我還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了呢，要不我再稍微降一些？你們給了我這麼大的誠意，我也不能小氣……”
“NO，NO，就按照這個要求來，李先生什麼時候可以交易？”
“當然隨時可以！”
“那我這邊就要擬定合同了，希望擎天資本那邊能儘快配合一下。”
“真不再考慮一下？我可以讓步一部分……”
“不了，不了……”
比爾斯掛斷了電話，李遠也長出了一口氣。
或許這就是犯賤吧。
每個人體內都有犯賤之魂。
越是送到眼前的好處，越是覺得不靠譜。
比爾斯已經完全接受不了半點意外了。
李遠馬上給姚應鬆打電話，讓他聯繫孟建國，雙方共同和華爾街接觸，擬定合同。
這個過程，至少要兩個小時。
來到客廳，曹媛媛在準備晚飯，宋佳佳則是在處理比心的工作。
看見他之後，宋佳佳趕忙說道：“你怎麼還沒睡覺？”
她吃了中午飯就開始忙了，也沒怎麼去書房那邊。
“還有點事沒處理完。”
李遠坐在了宋佳佳旁邊。
其實現在他已經開始變得亢奮了。
只不過距離最終結果，還差了一點時間，他不想半場開香檳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忍住了。
宋佳佳身上很好聞。
天天答應宋佳佳的要求，可不僅僅是被動，內心主動成分還要大一些。
有人溫柔婉約，比如江一凌。
有人清純可愛，比如舒妍琳。
有人更像是兩者的結合體，比如眼前的這位。
她會羞澀，可那種羞澀伴隨着嫵媚，李遠饞的很。
看見李遠湊過來，宋佳佳也扭過頭，李遠直接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宋佳佳趕忙看向了廚房，發現曹媛媛沒注意到，這才小聲說道：“怎麼了？”
“太漂亮了，沒忍住。”
宋佳佳：“……”
莫名感覺身上有點不對，怎麼回事？
啊啊啊……
李遠都會說情話了！
他以前從來沒說過。
主打的態度就是不負責任。
可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一點點沉淪。
她甚至都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完蛋了，得不到感情，得不到愛。
只想趁着還有時間，享受一下人生最輝煌的一段路。
這段路有多長？取決於江州這邊要封多久。
可能三個月，可能四個月……
終究是有盡頭的，可能並沒有多遠。
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她能感覺到日子到頭那天越來越近了。
結果今天，李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她這一刻什麼也不想了，直接合上筆記本，往沙發上面一放，拉着李遠就往臥室裡面跑。
剛到臥室，她就關上門，迫不及待跟李遠吻在了一塊。
……李遠摸了摸牀頭櫃，沒有摸到東西。
看着面前閉着眼睛的宋佳佳，他小聲說道：“好像沒了。”
宋佳佳點了點頭，“嗯。”
“那我去衝個澡，冷靜一下吧。”
李遠準備走的時候，直接被宋佳佳抓住。
“不……不要了……你來……”
“嗯？”
……
毫無疑問，做出這種決定，對宋佳佳來說，更是堵死了自己人生的路。
她覺得是衝動。
但不後悔。
可能是時間選擇了她，而不是她選擇了時間。
恰好在危險期，遇到了這樣的情緒，氛圍。
李遠但凡跟平常一樣，都不會如此。
可能李遠今天心情不錯吧。
心情好的李遠，真的會讓人勾芡。
……
半個小時後，宋佳佳抱着李遠的肩膀，看見他還是很興奮的樣子，就問道：“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喜事？你好像好久都沒這麼開心了。”
“還差一點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以後工作就會輕鬆一點了，這次的活已經差不多全部結束。”
“這樣啊……”
宋佳佳不知道該說什麼，原來李遠的開心，就這麼簡單？
不用工作了，對他來說就好像是小孩得到了糖果一般。
他的人生，好像比絕大部分人過的都要苦一些。
不接觸他，大概永遠想象不到這一點。
李遠湊過來，說道：“再讓我吃兩口。”
“唔……”
此時此刻，她覺得李遠像個嬰兒。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懷孕，如果會，那麼十個月後，應該就會有人取代李遠現在的位置了。
這個傢伙會不會吃醋？
應該不會，他哪有那個精力。
十個月之後，自己大概率就會成爲一個豪門棄婦……
至於怎麼跟家裡解釋，她現在還沒辦法。
反正不管有沒有，將來的路都已經被堵死了。
“你以後會來看我嗎？”
宋佳佳突然說了一句。
李遠擡起頭來，問道：“什麼意思？”
“我早晚都要走的，到時候你會找我嗎？”
“你要去哪？不是在比心上班？”
“上班歸上班，生活跟工作不一樣……”
“一樣！都是生活……”
“那我聽你的話，以後你別開除我。”
……
事情的流程，比想象中複雜多了。
主要是姚應鬆沒辦法回江州，一時半會就算有特權也做不到。
跟孟建國線上溝通，兩人足足忙碌了一個小時。
姚應鬆這段時間，收到領導的叮囑，一直在密切關注這件事。
從擎天資本舉牌波音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腦就沒轉過圈來，想不到最終會以什麼樣的結果收尾。
但是現在，他知道了。
李遠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手段，拿回了擎天資本的利益，並且還要額外大賺一筆。
他看過數據，此時也已經落實在了文件上。
四百億美元的持倉合約，一千零五十億美元的轉讓合同。
即便那些持倉合約最終只賺一百億美元，那麼擎天資本這一次清盤，資金也會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字。
其中包括一百八十億美元的保證金會解禁，如果再從空單合約裡面賺一百億美元，再加上一千零五十億美元的轉讓合同，那麼這個數字就會達到恐怖的一千三百三十億美元。
資金成本是一百億美元，時間成本是一年半。
他甚至沒時間去跟領導彙報的。
因爲華爾街那邊對接的資本有些多，這麼多籌碼，不會只放在一家名下，這樣不方便他們後續操作。
前前後後，兩個半小時，從六點半一直忙到九點。
當所有合約成交，資金被鎖定之後，他給李遠打了個電話。
李遠似乎有氣無力的。
聽到這話，就說道：“擎天資本的賬戶解禁之後，不惜一切代價，當天就要把籌碼全部清空。”
“好，老闆早點休息，華爾街那邊的資金，要等開盤之後才能到賬。”
“不了，再等一會，等資金到賬了再睡。”
姚應鬆聽到這話，搖了搖頭。
目前爲止，李遠是他唯一佩服到五體投地的人。
即便已經勝利99.99%了，他依舊那麼穩健。
而且他總能在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方向，給人帶來震撼。
他還沒輸過……
“老闆，您太成功了，是不是覺得成功都沒有意義了？”
李遠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怎麼會沒有意義？成功只有一次跟無數次，如果僅僅追求一次成功，那樣纔沒有意義！成功帶來的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無法比較的。”
“那……我能冒昧問一句，您這一次賺了多少錢？”
“哈哈，可真夠冒昧的，你先想想……等一會華爾街的資金到賬之後，我就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