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國師敗走柏林，瘦馬起舞，下不為例！

  原本沒啥代表作的透明小花，只要跟著國師在國際A類電影節的紅毯上露個臉。

  回國通稿一發，那就是有望競爭柏林影后的超級新星。

  立馬跟著提升咖位，逼格拉滿。

  柏林電影節開幕後，在閉幕式頒獎禮之前，有許多行業內的論壇交流活動。

  老謀子作為天朝老牌國服三大導演之首，在國際影壇也是享有盛譽，排面十足。

  他跟世界各地的頂級大導坐而論道，高談闊論電影藝術。

  這種級別的高端局，初出茅廬的劉皓存當然沒有資格上桌。

  但少女腦海里總是有些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

  她總希望自己的另外一半，是騎著白馬、姓周的六邊形王子。

  再比如，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在這樣一方萬眾矚目的國際大舞台上。

  穿著華麗的高定禮服，在聚光燈下，捧起那座沉甸甸的銀熊獎盃，驚艷所有人。

  理智告訴她，這些一步登天的美好憧憬，很大概率不會實現。

  畢竟就連那位前輩國際章，奮鬥了這麼多年，也沒見拿過一座歐洲三大電影節的影后獎盃。

  但是..

  周都督不是說過的嘛。

  人總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跟閨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天，劉皓存繼而在泡泡的粉絲群里，精修了幾張柏林的生活照發了出去。

  給粉絲們提供了些情緒價值，漸漸有了困意。

  翻身從床頭櫃拿出真絲眼罩戴上，又塞上了耳機。

  這幾天倒時差，加上還要時刻保持精緻的妝容狀態，確實有些累了。

  她得保證足夠的睡眠，應付即將到來的盛大閉幕式。

  耳機里傳來的是Westlife的那首經典老歌《IHaveaDream》。

  」I have a dream， a song to sing...」

  7

  悠揚的旋律流淌在靜謐的夜裡。

  少女清澈的臉龐比月色皎潔，嘴角微微翹起。

  明天，應該會更好吧？

  有時候，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美好的明天還沒有到來。

  夢裡的憧憬，卻已經如鏡花水月般破滅。

  柏林，某五星級酒店的套房內，煙霧繚繞。

  「張導，出大事了。」

  「別急，慢慢說。」

  接到龐麗微電話的時候，正在熬夜看《堅如磐石》劇本的張毅謀，手裡夾著半截香菸。

  「審核那邊有消息了。」

  龐麗微的聲音急促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說是......沒過..

  」

  「你說什麼！？」

  張毅謀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抖，菸灰撲簌簌地落在劇本上，眉頭猛然一跳：「確定！？」

  「董總那邊的消息，不會有錯。」

  「6

  「」

  老謀子愣了足足有十秒鐘，宛如石化一般。

  房間裡死一樣的沉寂，令人室息。

  龐麗微急切的提醒，才將他拉回到了現實：「張導，咱們剛收到組委會的電話，接下來怎麼辦...

  「」

  按照歐洲三大電影節的潛規則。

  在閉幕式前接到組委會的電話，便意味著，至少會有一項保底大獎。

  老謀子這都是柏林常客，怎麼會不懂？

  只是沒等她說完，他便打斷道：「董平說怎麼處理？」

  「這會兒電話打不通。」

  龐麗微苦笑道：「他還在想辦法，正在找人疏通。」

  老謀子面無表情，將香菸狠狠掐滅在菸灰缸里。

  他看了看手機，本想說些什麼，最終化作了一聲深沉而無奈的嘆息。

  作為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眼下既然沒有拿到龍標。

  那就意味著，只要他敢出席頒獎禮，去接了這個獎項，那便是公然挑戰審核部門的權威。

  等待他的，只有一個結果。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當年姜聞那部《鬼子來了》，同樣驚艷？

  就因為沒有通過審核，私自跑到坎城參賽，還拿下了評審團大獎。

  結果呢？

  回國就被一擼到底，勒令五年內禁止導演任何電影。

  才華橫溢的姜聞，也得乖乖去坐五年冷板凳，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老謀子如今已是古稀之年，自是不如那時的姜聞年輕氣盛。

  遇上這樣的大事，他也沒了看劇本的心思。

  很快團隊眾人都跟著聚在了他的房間商討對策。

  「要不，找找周總？」

  突然，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提了一嘴：「他關係很硬，說不定有辦法..

  「，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在老謀子身上。

  「我打個電話試試吧。」

  臉色幾度變幻的老謀子，最後還是抱著一線希望，起身給周余棠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

  放下電話的張毅謀，臉色漸漸變得沮喪，仿佛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周余棠還是幫忙問了下，話也講的很客氣。

  如果是在電影局發布正式通告之前，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現在金牌落地。

  上面的意志已經下達，程序走完，神仙難救。

  「還是大意了。

  張毅謀揉了揉眉心，長嘆一聲：「不該抱有僥倖心理的。」

  董平連舉辦慶功宴的酒店都定好了，真沒想到電影審查的進度竟然沒能趕上電影節的日程。

  「董總來了。」

  正值氣氛凝結如冰、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雙槍將董平風風火火的推門而入。

  二月份的柏林極冷，久經陣仗的雙槍將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電影節這邊，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先把獎拿了！」

  「國內方面，我再想辦法找人疏通關係，只要運作得當，說不定有機會..

  ，「董總。」

  還沒等張毅謀說話，大管家龐麗薇已經斷然拒絕，大搖其頭：「這絕對不行！」

  「當初說好的，我們兩家合作，你有門路，能保證過審。」

  「現在出了這等狀況，已經是重大失誤，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讓張導去冒這個風險。」

  」

  「」

  董平張了張嘴，有心想說些什麼，終究還是無言以對。

  沉默半晌，他才陰沉著臉，點頭道：「那就......先發通告吧。」

  「薇姐，發生什麼事了？」

  劉皓存已經在鏡子前試了三遍自己閉幕式要穿的那件高定禮服。

  裙擺搖曳，流光溢彩，如此絢爛。

  她正滿心期待著明天的紅毯，期待著全世界的閃光燈為她聚焦。

  結果，突然收到了經紀人傳來的消息：

  《一秒鐘》劇組將不會參加閉幕式，連回國的飛機票都定好了，就在今天下午。

  經紀人也終究只是個打工仔，不明所以。

  劉皓存感覺氛圍不太對勁，再三斟酌後，還是試探問起了龐麗薇。

  「沒什麼。」

  龐麗薇正在交代事情，緊繃著臉，「出了點小狀況，你收拾一下，我們今天就回國「」

  O

  「啊？」

  劉皓存睜著那雙清澈明眸，「那......原先預定好的路演計劃呢？」

  「暫時全部取消了。」

  龐麗薇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態和倦色，眼底滿是紅血絲，看了眼這個茫然的少女，嘆了口氣：「別多問，等公告。」

  話音未落，她手裡的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

  龐麗薇看了一眼號碼，眉頭緊鎖，匆匆轉身出門接電話去了。

  只留下劉皓存一個人凌亂在原地。

  柏林的天空像是夢破碎般陰沉，那低垂的雲層，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

  明媚溫暖的陽光照落進來。

  給機艙內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邊。

  也讓人昏昏欲睡。

  站在周余棠身後的空姐，正在用專業手法，替他按揉肩頸。

  她的動作輕柔到了極致，仿佛在細心維護一件稀世罕見的藝術品。

  隨著動作，身子不時地前傾，那繃緊制服襯衫下的豐盈，便有意無意地摩擦過周余棠的後腦。

  然而叫其可惜的是，當下正處於絕對賢者模式的江東大都督，對此並無半點波瀾。

  他閉目養神，只顧著接聽電話，「還有多久到？」

  「大概半個多小時吧。」

  從港島直飛魔都，航程不過兩個半小時。

  周余棠一路都在追劇兼補覺，幾天沒怎麼睡覺，稍微眯了會兒，聲音依舊有些慵懶。

  「聽聲音像是沒睡醒，是不是被港妹吸乾了？」

  「6

  」

  隔著過道，正在做PPT的陳嘟靈，耳朵豎了起來。

  其實不用聽也知道。

  敢這樣肆無忌憚調侃周余棠的，除去那些紅顏外，大概也只有這位銘傑公司的老總了。

  「扯淡。」

  周余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幫楊老闆站了回台，還跟幾個老傢伙打了兩天牌，有點費腦子。」

  「大D會？」

  「是。」

  周余棠把雙腿隨意地擱在面前的真皮置腿架上，淡淡地說道：「一群人加起來都好幾百歲了，那套圈子的玩法，沒多大意思。」

  「什麼年代了，還在鋤大地，現在都玩《原神》，這幫老東西們跟不上時代了。

  7

  田銘嘖嘖了兩聲，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上次我去香江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快6

  年前了吧？當時還跟大劉那傢伙吃過飯。」

  「聽說他前兩年才剛換了腎，差點沒把命搭進去，你可要悠著點，男人過了30歲，就要好好保養自己......

  「」

  旁邊的陳嘟靈實在沒忍住，低頭抿嘴偷笑。

  對哇對哇！

  田銘簡直就是她的網際網路嘴替了！

  天天就知道風流快活，早晚有一天被吸乾！

  「銘哥，我好得很。」

  周余棠可沒什麼興趣聽他傳授中年男人養生經，打斷道：「先開會，晚點宋辭按個腳？

  「」

  十里洋場，繁華如夢。

  作為天朝金融經濟中心，多的是銷魂窟。

  周余棠口中的「宋辭」，便是近兩年新開的高端會所，私人會員制，並不對外開放。

  幕後老闆背景很硬氣，會所設施頂級，服務到位，私密性極佳。

  作為蘇滬幫中流砥柱的江東大都督，自然是座上賓。

  田銘十分鄙夷的訓斥道：「不是我說你，這種地方還是少去，等開完會，我要回家陪老婆追《大江大河》。」

  陳嘟靈心裡感慨。

  自家老闆與田銘同為蘇滬幫大佬，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周余棠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聽孔經理說，來了個跳舞很不錯的瘦馬。

  17

  「那就只有這一次。」

  田銘輕輕咳嗽一聲：「下不為例！」

  飛機平穩降落在滬上虹橋機場。

  周余棠出了VIP通道，那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早已等候多時。

  上車以後，徑直去了銘傑公司總部。

  周余棠這次來滬上，主要就是為了跟田銘碰頭，聊聊公司接下來的戰略布局。

  ——

  作為江東系的三大馬車之一，銘傑公司的主營業務一直以音樂和綜藝為核心，輔以對接海外業務。

  這幾年，國內各家衛視的王牌音樂綜藝，銘傑公司基本都有分成。

  著名歌星在一、二線城市舉辦的大型演唱會，也基本上都是銘傑承辦。

  至於海外業務方面，比如江東國際影業以及南韓、霓虹的分公司，也都與銘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開年那部在南韓大爆的《極限職業》，在突破了千萬觀影人數之後，直接奔著衝擊南韓影史票房總榜冠軍而去。

  牆外開花牆內香，利好盡出之下，直接帶動銘傑股價順勢上漲了一波。

  不過，這些收入比起綜藝板塊這頭現金奶牛來說，還是小頭。

  有周余棠當年親自打下的底子，銘傑手握《跑男》、《極限挑戰》、《嚮往的生活》

  等幾個國民級王牌綜藝。

  幾乎可以說是躺著數錢，每年衛視分成的GG冠名費都是天文數字。

  再加上去年大火的《演員請就位》，同樣也是現象級綜藝，話題度拉滿。

  在綜藝這一塊，銘傑公司的行業龍頭地位，至今無可撼動。

  銘傑公司的運營機制相當成熟，周余棠並不怎麼過問具體的業務細節。

  一直以來，公司也都有在進行新類型綜藝的持續開發。

  「現在的綜藝市場，不比前幾年了。」

  聽幾個部門的高層匯報完工作，田銘喝了一口茶，感嘆道：「相當內卷，很難做出名堂。」

  雖然銘傑依舊保持著龍頭地位，但競爭對手們也不是吃素的。

  獼猴桃家的說唱節目《中國有嘻哈》橫空出世，徹底引爆去年夏天。

  九九直接原地飛升，能跟頂流四王之首的鹿寒掰頭，直到春節檔的《魔都堡壘》才給他按了下去。

  鵝廠也不甘示弱，跟著搞了個街舞綜藝，還整出了《明日之子》、《拜託了冰箱》等花活，熱度也是居高不下。

  以及芒果台重金打造的《幻樂之城》。

  打著周公子與天后王妃世紀同台的噱頭做營銷，起初反響不錯，漸漸聲勢漸衰，倒是不足為懼。

  還是那句話，千萬不要低估天朝人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