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陽爲老張感到深深的悲哀。
這麼受人尊敬的一個人，晚年卻遭受這樣的待遇。
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可老張明明沒有作過惡。
但是卻被惡人折磨。
這算個什麼事啊。
聽到蘇陽的話，小王猶豫了幾秒鐘後點了點頭，“好。”
他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走近後深吸了一口氣後，抓起毯子的一角用力一扯。
而輪椅上的老張也隨着小王的動作清醒過來。
隨即
“哎呀呀，吼吼。”
“灰機，天上有灰機。”
“兒砸，我的乖兒砸，過來爸爸抱。”
老張的伸手就要去抓小王。
可他的身體被緊緊的固定在輪椅上，只能看到他張牙舞爪的樣子。
頭髮凌亂，嘴角還流着哈喇子。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瘋子。
而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破敗不堪，惡臭也完完全全的揮發出來。
更誇張的是，老張稀疏的頭髮裡，居然能看到蝨子。
小王在揭開毯子的一刻，就本能的乾嘔了好幾下。
看到這一幕，網友徹底繃不住了。
一些有潔癖的人，瞬間就感覺頭皮發麻，身上冒出無數雞皮疙瘩。
“嘔，剛纔還能忍住，這次是真的吐了。”
“誰懂啊，光是看一看，我就已經覺得頭頂癢死了。”
“你們看他的皮膚，上面還有白色的小蟲子，那是不是蛆？”
“臥槽，能不能別對着拍啊，網友的命也是命啊！”
“我沒惹任何人，爲什麼要我看這個。”
“給小劉寄刀片。”
“.”
以往但凡有重點畫面，小劉都會盡職盡責的將鏡頭對準。
這次也不例外。
以前這樣會引來網友的誇讚，今天卻是讓網友產生生理性不適。
紛紛要求他將鏡頭挪開。
可見這畫面的衝擊力實在是大。
而小王也在乾嘔了一會後才走到蘇陽身邊，“蘇組長，你看到了吧。”
“經過長時間的折磨，老張的精神已經錯亂。”
“也可以說，他已經瘋了。”
這話讓周圍的鄰居都唏噓不已。
好好的一個人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他們情緒激動，紛紛要求嚴懲婦人。
可哪怕到了現在，婦人仍不知悔改。
她不斷對着衆人叫囂，“他本來就是這樣的。”
“你們休想賴我。”
“瘋了而已，又不是死了。”
此時，蘇陽的面色也是嚴肅至極。
他看着眼前的近乎瘋子的老張，又看向那潑婦一般的婦人。
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緩了好一會才沉聲說道，“把她抓起來。”
小王也沒想到蘇陽會這麼果斷的下令。
聽到這話後還愣了一會，然後欣喜的招呼他的同事，“都過來，把這女人抓起來。”
老張沒有親戚在這裡，哪怕把婦人抓到派出所也就拘留幾天。
可蘇陽讓抓人就不同了，那是能直接以虐待罪判刑的。
一聽到自己要被抓，婦人就更是嚎開了，“伱們要幹嘛，警察就能爲所欲爲了嗎？”
婦人一邊嚎，一邊想要跑，“大家快來看看啊，警察打人了啊。”
“沒有王法啊，警察當街打人了。”
婦人試圖製造輿論讓警察停手。
可惜周圍的鄰居已經見慣了她的嘴臉，也都一心想要她受到懲罰。
指責的聲音比她的叫聲還大。
“我活了三十幾年都沒見過你這麼會倒打一耙的女人。”“無知婦女，還妄想對抗法律，束手就擒吧。”
“這女人被抓後我要放三天鞭炮慶祝。”
“不用跟她廢話，抓她就是爲民除害。”
“.”
一個婦人怎麼可能是警察的對手，任她掙扎得再厲害，也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的架了過來。
“你叫劉琴？”
“你不承認老張變成現在這樣是你的責任？”
蘇陽帶着審視的目光緊盯面前的婦人。
“關你什麼事，你以爲你是誰啊。”
可即便是被制服，婦人的言語也沒有半分尊重，那憤恨的眼神更是想把蘇陽給生吞活剝。
蘇陽可不會跟這種人做自我介紹。
但他有佩戴工作牌的習慣，還是被眼尖的婦人給認了出來。
她的語氣更加不屑。
“不過是個小小的調解員。”
“你有什麼資格抓我？”
“你們領導呢？”
“我要投訴你，讓你捲鋪蓋滾蛋。”
這話一出，蘇陽身邊的小劉愣了一下。
雖然現場不合時宜，但他還是憋不住的笑了兩聲。
讓蘇陽滾鋪蓋滾蛋？
怎麼可能。
爲了讓蘇陽留下來，魔都和渝市都掰頭了好幾次了好嗎？
你坐牢出來他都不會滾蛋。
而直播間裡的網友聽到這話後，氣得一整個開噴。
“牛琴？我看對牛談情吧。”
“可不就是對牛彈琴，跟她說話有一句能懂的嗎？”
“不僅對牛談情，還狗眼看人低，還說要投訴我們蘇哥。”
“我看不是老張瘋了，是她瘋了吧。”
“傻缺女人，別跟她廢話，直接抓走。”
“.”
蘇陽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要投訴自己。
這麼無理取鬧做法他自然不會理會。
不過是想拖延時間。
他直接忽視了她的話，繼而問自己想知道的。
“你想霸佔老張的房子？”
這纔是重點。
他還記得剛纔過來時候婦人的叫囂，讓人一度以爲她就是女主人。
而面對蘇陽的質問。
婦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霸佔他的房子？”
“這房子是他送給我的。”
“當場我過來服侍他，他就說等他死了把房子送給我。”
“既然要送，還管是死是活嗎？”
“你和這些鄰居都是一個德行，就是眼紅我。”
“你們就是嫉妒，嫉妒老張沒把房子送給你們，反而送給了我。”
說到最後，婦人還委屈上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哭，那模樣還真像蘇陽欺負了她。
不過蘇陽可不信這麼片面的說辭，他繼續問，“既然是贈送。”
“有證據嗎？”
“是書面的，還是有見證人？”
蘇陽完全是多此一問，她怎麼可能有這些東西。
但是周圍那麼多人看着，蘇陽又不得不問。
他勉爲其難多浪費一點時間。
果然這一問，婦人直接啞巴了。
支支吾吾半天才想到託詞回道，“這是他親口說的。”
“還能有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