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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探:睜開雙眼,我被銬在審訊室 - 第625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字體大小: A+
     

    特案組離開了水果店。

    這次問對人了,謝大川認識小時候的鐘黎雲,可惜他並不瞭解少年時期的鐘黎雲。

    此刻,鍾黎雲早年的經歷又清晰了不少。

    傾家蕩產,母親跑了,父親拒捕被警方擊斃,自此成爲孤兒進了福利院。

    離開福利院:撿垃圾、乞討、吃別人剩下的東西,手拿欠條缺被欠債人打,感覺全世界都是黑暗的。

    到了少年階段:在錄像廳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個貴人項石,手段和閱歷開始飛速發展。

    成年後:爲救裘捷和項石決裂,打斷項石的腿揚長而去,加入徐泰的歌舞廳。

    在歌舞廳的時候混出名氣,讓所有道上的人都知道了【雲哥】,不願招惹。

    二十一歲掌握百萬財富,退出江湖創辦雲捷公司,經過十八年的發展讓雲捷成爲東黎山海區知名企業,獲得東黎禁毒先鋒榮譽,資助上千孤兒,暗地裡被稱“山海皇”。

    現在陳益想知道兩件事。

    第一,百萬資金怎麼來的。

    第二,欺負過鍾黎雲的人,現在處境如何。

    “無視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死在街上的可憐孩子,那兩個欠債的傢伙根本不值得關注。”相對秦飛他們,騰大斌在陳益面前更加敢於講話,有什麼說什麼。

    陳益沒有迴應,準備着手調查欠債者。

    身爲警察,正義和法律很難做到絕對的平衡,可以向法律偏移,也可以向正義偏移,這就要看執法者如何選擇。

    對陳益來說有一個底線,那就是鍾黎雲手上絕不能有人命。

    在最艱難的時候,鍾黎雲遭受了最冷漠的白眼,而且自己還佔理,這要是不報復回來,可不像一個在黑暗中掙扎步入光明的狠角色。

    車輛啓動。

    對鍾黎雲父親的調查持續了數天的時間,因爲沒有立案,所以陳益並未向市局或分局要支援。

    特案組也不需要支援,知道這件事的人暫時不必過多,等真查到了大問題再說。

    如果能雁過無痕當然是最好的,在所有人眼中,特案組只是來東黎旅遊順便監督了一些問題,雲捷集團還是雲捷集團,一切如舊,這是最好的結果。

    兩個方向:

    一,走訪工廠早年所在街道,正如謝大川所說,尋找廠內員工,重點是找到負責銷售的人。

    二,尋求工商部門和稅務部門的協作,當年的工作人員早已退休,在拿到名字後,特案組一一登門拜訪,就如同拜訪老吳。

    在經過每日十幾個小時的不停歇後,特案組拿到了八份名單。

    這八個人,都欠過鍾黎雲父親的錢。

    既然鍾黎雲手裡只有兩張欠條,說明在這八人中應該有部分還清,特案組電話確認。

    最終,鎖定了兩個人。

    一個人欠了兩萬一個人欠了五萬,共七萬塊錢。

    七萬別說在八九十年代,就算放到現在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鍾黎雲能夠拿到這筆錢哪怕少部分,他的人生會是另一番光景。

    不提還會不會有云捷集團,至少不用打打殺殺了。

    何時新在電腦上詳細調查兩人的資料,並致電公安機關覈實,利用內部系統得到了他們的近況。

    “一個出海了,一個……跳樓自殺了。”見陳益不說話,何時新繼續道:“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公司,但都倒閉了並欠下鉅額債務,我想出海這位應該是爲了還錢,跳樓自殺這位是被債主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陳益:“聯繫自殺者的家人,我們去拜訪一下。”

    何時新:“好。”

    ……

    丈夫自殺後餘佩沒有改嫁,帶着兩個上大學的孩子沒有哪個男人會要,哪怕她的相貌比較出衆。

    家庭的重大變故讓生活一落千丈,餘佩本就是全職太太沒有工作,丈夫死了公司破產,家裡唯一的生活來源斷掉,以前可以吃各種名貴食材,後來連雞鴨肉都成爲了奢望。

    債主更是天天上門,讓整個家不得安寧。

    爲了還債,餘佩一家人從高檔小區住到了廉價的出租房,還是不夠償還,每日提心吊膽。

    好在兩個孩子在外地上學可以免去紛擾,但學費也湊不出來了,只能繼續變賣家裡的物件,比如把上萬的手機換成一千塊的,把幾千塊的衣服變成幾十塊的。

    由奢入儉難,餘佩和她丈夫一樣精神瀕臨崩潰,若不是孩子需要上學,她估計會隨着丈夫一起去了。

    特案組在家中見到了餘佩,這個女人已經快六十歲了,兩個孩子結婚生子,最難的那段時間過去,只留下了滿頭的白髮。

    可以想象,當年的餘佩定是夜夜失眠,加速蒼老。

    提及往事,餘佩的情緒逐漸變得激動:“沒錯!就是鍾黎雲那個王八蛋!就是他刻意針對!把我丈夫的公司搞垮了!”

    陳益道:“據我們所知,您丈夫的公司最後受到稅務和經偵的調查,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餘佩怒道:“哪個公司沒問題?哪個公司經得住查?要不是他鐘黎雲惡意舉報,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惡意?

    舉報成爲事實,便不是惡意了。

    陳益平靜反問:“若三十年前你們把五萬還給鍾黎雲,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你……”餘佩啞口無言,雙眼如母獅子般盯着陳益。

    陳益淡淡道:“自己種的因,就自己承受果,一個走投無路的孩子,只是讓你們還錢而已,哪怕給個千八百也足夠他生活了,每天三個饅頭一包鹹菜至少餓不死。

    而你們呢?撕毀欠條不說還把人打了,難道就真的不擔心,當年鍾黎雲在離開後不會凍死在外面?”

    餘佩嘴脣哆嗦,自知理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自作孽,說活該並不過分。

    鍾黎雲沒有人身攻擊傷害,只是用商業手段搞垮了對方公司而已,間接導致仇人的自殺。

    看着臉色發白的餘佩,陳益繼續道:“你賣房子的錢也不足以償還欠款吧,最後怎麼辦的,現在還清了嗎?”

    提到這件事,餘佩神色變幻起來,最終咬牙道:“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雲捷送來錢幫忙平了一部分賬。”

    嗯?

    六人意外,這倒是沒想到。

    看來鍾黎雲也沒有趕盡殺絕,人自殺了,不想看看到母子三口也被逼上絕路更沒有傷及無辜,還拿錢平賬,算是以德報怨了。

    這可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你把我打出家門,現在我讓你全家破產高攀不起——從俯視變成仰視。

    “知足吧。”陳益開口,“幸虧你們遇到一個有底線的人,否則全家滅門都有可能。”

    從那條街走出來的混混頭子能是簡單角色?項石都被打斷了腿,作爲鍾黎雲的直接仇人,對兩個欠債人沒動手真的算剋制了。

    那時候,鍾黎雲還不到二十歲,手下小弟雲集,已經具備報仇的能力了,分分鐘讓欠債人哭出來。

    再狠再橫的人,也怕不要命的。

    既然沒有刑事案件,那麼只剩最後一個疑問:百萬資金來源。

    季浩這個人需要見一見,或者先側面調查一番,再去見面。

    一個比鍾黎雲要狂要狠的人,也許能摸出點東西。

    卻不知,雙方現在的交情如何。

    ……

    當晚。

    某飯店,季浩打開門簾走了進來,老闆看到後趕緊迎上。

    “季總,您怎麼來了?”

    季浩腳步不停直接上了二樓:“約朋友吃飯,不要打擾。”

    燈光將季浩的身影拉長,投射出不容忽視的威壓,臉龐上,兩道如濃墨般的眉毛惹人注目,雜亂無章地橫亙在額頭上方,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覺的戾氣。

    他眼睛深陷,帶着幽暗,隱藏着寒氣逼人的冷漠,令人不敢直視。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 шшш★ тTk án★ ¢ ○

    老闆:“好嘞好嘞,那個誰,季總包廂免單。”

    待季浩身影消失,老闆這才鬆了一口氣,平時季總對租戶並不苛刻,但每次見到的時候,總是有種不敢大喘氣的感覺。

    季浩走上二樓進了最裡面的包間。

    二十人的桌子只有一個人坐着,季浩上前,冷厲的神情中浮現出敬重:“雲哥。”

    鍾黎雲微笑招手:“阿浩啊,來來來坐。”

    季浩默默走了過來,坐在鍾黎雲左手邊,上一秒的猛獸,在下一秒變成了乖巧的綿羊。

    他不說話,等鍾黎雲吩咐。

    兩人很少見面,每次見面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鍾黎雲拿起茶壺給季浩倒茶,隨口問道:“聽說餐消聯盟又冒出來了?”

    季浩糾正:“是餐飲聯盟……差不多。”

    鍾黎雲:“怎麼處理的?”

    季浩:“雲哥想怎麼處理?”

    鍾黎雲:“其他地方不管,那條街是我們的崢嶸歲月,不容他人染指,再有下次,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疼。”

    季浩:“明白,雲哥。”

    鍾黎雲拿出一個包:“不過這件事你讓下面的人負責吧,燈塔國那邊我安排好了,海外賬戶的錢夠你兩輩子花的,三天之內,離開華夏。”

    季浩毫無感情的眼神終於有了劇烈波動,奇怪詢問:“雲哥,爲什麼?”

    鍾黎雲端起茶杯:“你別管了。”

    季浩不傻,皺眉道:“有人要查你?”

    鍾黎雲沒說話,算默認。

    季浩渾身上下有冷意擴散,寒聲道:“誰?”

    鍾黎雲笑了:“怎麼,你還想對人家動手?別說有沒有用,就算有用,十個你也幹不了他。”

    季浩不是一個自大的人,或者說很相信鍾黎雲,聞言沉默良久,說道:“我不走。”

    鍾黎雲斜了他一眼:“阿浩。”

    平靜的目光讓季浩汗毛都豎了起來,但依然堅持:“我不走,我要是走了,誰爲所有的事情負責?”

    鍾黎雲:“當然是我負責,聽話,離開這個國家。”

    季浩堅定搖頭:“我不走,雲哥你放心,我就算死,他們也別想從我嘴裡問到你的名字。”

    鍾黎雲猛地將茶杯砸在桌子上,茶水四濺崩到了季浩,水漬順着臉龐緩緩滑落,但後者仍然堅定的很。

    放棄鍾黎雲跑到燈塔國,他不可能做這件事。

    如果不是鍾黎雲的話,自己活不到現在,更加無法……爲全家報仇雪恨!

    對他來說,鍾黎雲比自己的命要重要千倍萬倍,他怎麼可能離開。

    鍾黎雲盯着季浩看了良久,被後者的決然觸動,最終深深嘆了口氣:“阿浩啊,來的人叫陳益,帝城特案組的,具體誰你不必去查,只需知道他一定會查清所有事情即可,包括……你。”

    季浩瞳孔驟縮:“不可能吧?”

    鍾黎雲笑道:“他來東黎快一週了吧,信不信他現在已經得到了你的名字。”

    季浩:“怎麼得到?去問泰哥?”

    鍾黎雲搖頭:“他並不知道你的存在,泰哥不會主動提的,但別人會提啊,老吳記得吧?”

    季浩腦海中浮現出一位警察的身影,點頭:“當然,我還罵過他。”

    鍾黎雲:“要查我的事,肯定要去水貢派出所,而老吳就是當年負責我們那條街的片警,應該已經和陳益見面了。

    老吳對你印象很深,我猜測應該會把你的名字說出來。

    這次,我恐怕要被查個底朝天啊,甚至小時候的事情都不是秘密。”

    季浩不信:“三十多年了,他怎麼查?”

    鍾黎雲:“存在就是存在,阿浩啊,你要把別人想的聰明點,我覺得陳益比我聰明,三十年前就毫無痕跡嗎?我小時候就沒熟人了嗎?川哥不算?”

    “謝大川?”季浩沉默,謝大川確實知道很多小時候的事情,以前他聽鍾黎雲聊過。

    鍾黎雲抽了張紙巾清理面前的桌子,說道:“如果他見到謝大川的話,應該會得到那兩個欠債人的消息,得知其中一人跳樓自殺,不過這件事影響不大。”

    季浩冷冷道:“這兩個混蛋如此欺侮你,沒殺他們全家算手下留情了!要不是雲哥你攔着我,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當年鍾黎雲在對付這兩家公司的時候,他問過原因,得到答案後差點沒提刀上門。

    什麼樣的垃圾纔會如此冷漠?欠錢的居然成了大爺,對債主流浪的兒子落井下石,這種貨色,不配活在世上。

    “冤有頭債有主啊,搞垮公司也就行了,他們需要爲當年的事付出代價,不過有個人自殺……我是沒想到,太脆弱了。

    欠點錢而已,哪怕一輩子還債至少能活着,而且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我也不可能搞他第二次。”

    鍾黎雲重新倒好了茶水。

    季浩罵道:“狗東西,活該!另一個出海的我看也得死在海上!最好讓鯊魚吃的渣渣都不剩!”

    鍾黎雲知道他的性格,見怪不怪:“你要真不想走的話,也可以,那看命吧,該清理掉的清理掉,總不能坐以待斃。”

    他其實知道季浩不會走,但總要試試,跟隨自己那麼多年,能活着是最好的。

    季浩:“我懂了雲哥。”

    鍾黎雲:“還有啊,千萬別對特案組動手,否則東黎要出大亂子,而且你動手越快死的越快,自己好好想想,能不能一個人滅掉三四十名全副武裝的高手,還是在被包圍的情況下,或者說……你能撐幾分鐘。

    陳益這傢伙,可是曾經讓某個島嶼血流成河,見了他,可別被他儒雅的外表騙了。”

    季浩呆了一下,喉嚨滾動:“好……好的,我明白。”

    他不是害怕,是被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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