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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探:睜開雙眼,我被銬在審訊室 - 第574章 極大概率是羅婷字體大小: A+
     

    反應說明一切,老頭的憤怒代表陳益的話相當不妥,對男人來說,可能還帶着一絲侮辱性。

    “你回來!”

    “我跟你好好嘮嘮!”

    老頭招呼陳益,似乎是想好好教育教育這個口無遮攔的毛頭小子。

    陳益沒動,眼神盯着老兩口,同時衝何時新伸出右手。

    何時新反應很快,不用聽對方說什麼,馬上拿出手機調出剛纔所拍攝的照片,遞了過去。

    陳益接過微微低頭。

    手機屏幕顯示的是一張照片,女性,二十歲出頭,穿着倒是挺時尚,但和氣質不搭,頗有東施效顰的味道。

    這是羅婷。

    能看得出來,她想努力提升自己的個人形象,但成長環境鑄造的認知,並不允許她具備這樣的能力。

    打扮可以瞬間改變,但氣質需要時間和金錢去沉澱。

    陳益把照片和畫像放在一起對比,臉型一樣細節有偏差,總體挺像的。

    要說是同一個人的話,也不一定。

    正因爲如此,在DNA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之前,他沒有問的太深。

    突然間,陳益視線定格,拿手機的手湊近,看着羅婷脖子上所戴着的一枚復古玉墜。

    這枚玉墜很眼熟。

    見過的東西他肯定忘不了,稍作回憶便想起來了。

    今年年初第一次見左丘安晴的時候,對方脖子上就帶着這樣一枚玉墜。

    他仔細回想,包括玉墜繩子的顏色、材質,最終確定應該一模一樣。

    這是姐妹情深,佩戴同樣的首飾?

    還是說羅婷把自己的玉墜,送給了左丘安晴?

    “怎麼了?”

    見陳益發呆,謝雲志也靠了過來。

    陳益指着羅婷脖子上的玉墜說道:“這枚玉墜和左丘安晴脖子上的玉墜應該是一樣的。”

    謝雲志:“完全一樣?”

    陳益:“我的記憶錯不了,完全一樣,繩子也一樣。”

    謝雲志覺得不重要,說道:“批量生產的玩意吧?農村的小姑娘,能買得起什麼貴重首飾。”

    陳益反問:“那左丘安晴呢?

    左丘安晴的爲人你已經瞭解,像她這種追求階級跨越的理想家,恨不得全身名牌的拜金者,會佩戴地攤貨?”

    謝雲志無法回答:“這……”

    陳益:“假設你說的對,這枚玉墜是現代工業批量生產的玩意,那麼左丘安晴願意長時間佩戴,一定有着特殊意義。

    老謝,你說左丘安晴和羅婷……有沒有可能換了一下?”

    謝雲志沒聽懂:“換了一下?”

    下一秒他懂了,吃驚道:“白骨是左丘安晴,現在的左丘安晴是羅婷?整容了?”

    陳益示意謝雲志淡定:“只是提一個可能,左丘安晴的脖子上有一模一樣的玉墜,也許不是一模一樣,而是同一個呢?”

    說完,他指着手機屏幕裡的照片。

    謝雲志:“身高問題考慮了嗎?”

    陳益:“考慮了,有一定偏差。”

    謝雲志:“那就不是,你想多了,我覺得羅婷不是親生女兒更爲可信,你腦子轉的挺快,再去問問。”

    聊着聊着,老頭不耐煩了,喊道:“嘰嘰咕咕說什麼呢!那個小夥子,領導!你過來!把你剛纔的問題再說一遍我聽聽!”

    到了穿壽衣等死的年紀,他根本不怕什麼領導,尊重是尊重,那是給你面子給政府面子,真生起氣來還管你是誰?

    不拿棍子打你就不錯了。

    “陳益,我覺得他想打你。”謝雲志示意陳益先走。

    七老八十的人了,沒兒沒女家徒四壁,被打了只能認倒黴,不然還能抓起來?

    要打就打陳益,反正不是寧城的。

    陳益白了謝雲志一眼,轉身返回。

    秦飛先行一步,防止老頭真的動手,在他眼裡陳益最重要,若有倚老賣老的人哪怕背處分也照幹不誤。

    “抽根菸?”陳益掏出香菸遞了過去。

    老頭雖然生氣但香菸照接,接過後依舊吹鬍子瞪眼:“小夥子,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講啊,你的問題非常嚴重。”

    陳益坐了下來:“可是畫像中的女孩,問題也非常嚴重。”

    現在不能在乎坦白的後果了,哪怕老兩口承受不住進了醫院,也得說出來。

    雙方信息要徹底共通,這纔算完美的偵查。

    陳益還是認爲,湖心島出現的白骨很有可能就是羅婷,至於DNA親子鑑定的結果,可以有其他解釋。

    比如,生的時候抱錯了。

    比如,抱養。

    三十年前,村裡是存在接生婆的,很不正規,抱養問題在當時計生政策下,非常廣泛。

    老頭道:“她和我閨女長的確實挺像的,啥問題嚴重啊?”

    陳益意識到自己之前說的還是不夠直白,老兩口的理解能力是有限的,你把疑似女兒的畫像放在面前,他們還真有可能不往壞處想,只是單純覺得像。

    就是像。

    除了像,沒有任何其他念頭。

    “大爺,這玉墜是羅婷什麼時候買的?”陳益循序漸進,問起了玉墜的事情。

    老頭眼睛花,眨巴眼遠近來回看了半天才看清,回答:“祖傳的,從小到大她一直戴着。”

    陳益:“祖傳?也就是說羅婷不可能送人,是嗎?”

    老頭又來氣了:“你這小夥子問的都是什麼話,祖傳的東西怎麼可能送人,女婿也不能送啊,我和她說了要一直戴着,不能摘。”

    壞了。

    陳益察覺到事情不妙。

    既然不可能送人,那麼玉墜怎麼會跑到左丘安晴的脖子上。

    陳益遲疑片刻,說道:“大爺,我在另一個女孩脖子上見過相同的,左翠麗。”

    老頭樂了:“不可能,說笑呢。”

    和事實相比,言語比較蒼白,陳益沒有左丘安晴的照片,於是給姜凡磊發去信息。

    要前女友照片,姜凡磊回了一個字:滾。

    陳益回覆:查案需要,別墨跡。

    姜凡磊那邊安靜了一會,發來一張合照。

    陳益只是試試而已,沒想到姜凡磊還真有存貨。

    他將合照放大單獨留下左丘安晴,然後展示給老頭看。

    老頭隨意撇了一眼,看清後臉色突變,奪過手機重複確認,還跟身旁的老伴竊竊私語。

    確定之後,老頭有些激動:“我閨女的玉墜怎麼到了左翠麗的脖子上??”

    陳益搖頭:“不知道。”

    老頭踉踉蹌蹌想要站起來,腳下不穩差點摔倒,老伴眼疾手快趕緊把他扶住。

    出於禮貌,陳益也站了起來。

    這對老夫妻絕對很在乎羅婷,羅婷五年前的離村,必有內情。

    “我得去左家問問!!”老頭想走。

    陳益阻止:“大爺,左翠麗已經很長時間沒回過家了,你去問也問不出什麼,而且我有必要提醒您羅婷是否爲親生的問題極其重要,關乎到她的生死。

    您聽明白了?是生和死。”

    親生,白骨不是羅婷,那女兒就可能還活着,可以找找,有身份證在只要活着一定能找到。

    非親生,可認定白骨就是羅婷。

    所有線索包括那個玉墜在內都能對上,就差DNA親子鑑定。

    老頭嘴脣哆嗦起來:“你說什麼?死??”

    自始至終他都不明白狀況,需要說的非常清楚才行。

    年紀大了,還是沒有文化的農村人,多少有點糊塗。

    陳益:“羅婷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請說實話。”

    老頭:“這……這和生死有關係?”

    陳益:“您先說實話,我再說關係。”

    老頭沉默良久,轉頭和老伴對視,幾十年的夫妻情感,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彼此內心在想什麼。

    當他再次看向陳益的時候,滄桑沙啞的聲音響起:“不是。”

    見得老頭承認非親生,謝雲志輕吸一口冷氣,得虧剛纔沒走,否則方向又亂了。

    陳益滿臉遺憾,既然非親生,唯一的不合理消失,那麼白骨基本就是羅婷了。

    遺憾歸遺憾,但白骨存在是事實,區別在於她是誰的女兒而已,在死亡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該怎麼回答呢?

    沒有絕對的證據證明白骨就是羅婷,但所有線索全都指向白骨就是羅婷,警方已經可以按照羅婷去查,但在受害者家屬這裡,如何回答好像都不太合適。

    活着?不負責任。

    死了?萬一出現變數。

    老兩口眼巴巴等着,陳益在權衡過後,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將白骨的事情以及警方所做的畫像復原說了一遍,還提到現場沒有發現玉墜,現在玉墜在左翠麗的脖子上。

    而左丘安晴和羅婷關係很好。

    種種線索表明,白骨身份就是羅婷的可能性,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老兩口似懂非懂,滿腦子只有一句話:警察判斷死的人是羅婷。

    悲傷即將爆發,陳益不願看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場面,離開了院子。

    站在大門口點燃香菸的同時,身後響起了老人嘶啞深沉的嚎啕大哭,哭聲中蘊含着無盡的悲傷,彷彿傾瀉了一生的苦楚。

    能想象的到,老兩口此刻必定是淚如雨注。

    不是親生,卻當親生的看待。

    現在可不是詢問羅婷身世的時候。

    謝雲志也走了出來,掏出自己的香菸點燃,兩人並排站立望着前方鄉村,久久無言。

    “案子要破了吧?”半根菸結束,謝雲志開口。

    陳益:“是嗎?我怎麼有種剛剛開始的預感。”

    謝雲志轉頭:“死者是羅婷,她的男友和閨蜜因各種原因去了湖心島,白骨又是在湖心島出現的,並且羅婷家祖傳的玉墜現在掛在左丘安晴的脖子上,案子不破嗎?”

    他的意思是,只要去問左丘安晴玉墜哪來的,一切都有可能真相大白。

    羅婷的父親剛纔說,祖傳玉墜絕不可能送人,那麼左丘安晴得到的方法只有一種:從死人身上拿的。

    還有那個羅保,也有嫌疑。

    誰殺的不重要,動機不重要,審了就知道了。

    陳益點頭:“是得問問,要麼羅保涉案,要麼左丘安晴涉案。”

    謝雲志提出可能:“合謀呢?”

    陳益:“我覺得不是,合謀的話,白骨應該永不見天日纔對。

    很明顯,有人想讓冤魂昭雪,除了羅保和左丘安晴,還有第三個人嗎?”

    謝雲志聽懂了:“你的意思是,一個好人一個壞人,一個兇手一個朋友。”

    陳益:“對。”

    謝雲志在思索後說道:“既然玉墜在左丘安晴身上,那麼她是朋友的可能性相對較大,戴着朋友的玉墜,時刻提醒自己要爲朋友報仇,讓兇手償命。

    她給羅保走後門去了湖心島,就是爲了當着他的面重現白骨,告訴他做過的事情不會掩蓋,告訴他報應即將來臨。

    反之,殺了人還帶着對方的首飾,她就不怕晚上做噩夢?正常人幹不出來吧。”

    陳益:“目前來看邏輯沒問題,繼續,動機呢?”

    謝雲志:“參考影視劇形象陳世美。”

    陳益扔掉香菸用腳踩滅不留火星,口中說道:“參考影視形象陳世美要有第三個女人,我記得羅保資料顯示未婚,五年都還沒結婚嗎?”

    謝雲志:“說不定中途發生了變故,或者一直在談戀愛,可以查一查。”

    陳益嘆道:“你夠狠啊。”

    謝雲志奇怪:“怎麼?”

    陳益:“羅保和羅婷並沒有結婚,所以羅保不存在婚外戀,屬於自由身,若事情和你猜測的一致,那麼能讓羅保選擇殺人這條路的理由,就只能是懷孕。

    一屍兩命,不狠嗎?”

    “呃。”

    謝雲志默默抽了最後一口煙,扔掉踩滅。

    他沒想那麼深。

    羅保真要這麼幹,也太毒了點。

    當下只是閒聊猜測而已,不具備參考性,也左右不了陳益的判斷和未來的調查方向。

    兩個人各佔百分之五十,他毫無偏見,並沒有因爲左丘安晴的人品去加深懷疑,也沒有因左丘安晴戴着玉墜而減少懷疑。

    一切,讓事實說話,讓證據發聲。

    此刻回想左丘安晴和羅保當時面對警方問話時的表情反應,能說一句演技不錯,僅憑玉墜在左丘安晴脖子上這一件事,足以認定兩人皆有嫌疑。

    還有身後那老兩口,演技也不錯。

    提到是否親生的時候,老頭表現出的憤怒還真像那麼回事,到頭來真的不是親生。

    院子裡還在哭。

    陳益和謝雲志又點了一根菸,繼續聊,直到哭聲停止,秦飛出來說差不多可以詢問了,兩人方纔進了院子。

    剛纔最後的話題聊到了拐賣兒童案。

    也許,臨芓村裡被拐來的孩子,不止羅保一個。

    誰也無法確定,當時抓捕的嫌疑人以及救助的受害者是一部分還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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