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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探:睜開雙眼,我被銬在審訊室 - 第453章 全面調查劉誠樸字體大小: A+
     

    案子還沒有結束。

    針對劉誠樸的全面調查馬上開始,他的手機是重點,交給了諸葛聰處理,其他技術警員負責協助。

    別看平時調研的時候諸葛聰不顯山不露水,他可是省廳實打實的計算機信息高級人才,在市局眼中就是專家一樣的人物。

    若單獨到了地方沒有陳益遮住光芒,絕對有資格受到重視。

    手機是一方面,剩下的就是他的活動軌跡和人際關係。

    住處,住處周圍的監控,所有能查到的送餐路線,點餐人員,同事……都在排查範圍之內。

    還有鍾落村的村民,以年輕女性爲主,不管是已婚還是未婚。

    之前是巨網籠罩受害者,現在是密網籠罩嫌疑人。

    他一切的一切,都將在警方的縝密調查下無所遁形。

    陳益再次來到了鍾落村。

    這次可不是一個人,身份也不是路過遊客,幾十名警察前後堵住了村子,村長露面。

    村長五十多歲,不是外調的,就是本村人。

    有山葬這個風俗在,外來人員會受到嚴重排擠,幹不長的。

    所有得到消息的村民離開家門,人羣聚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這麼多警察來到村子,村長的臉色不太好看,視線掃視村民,懷疑是不是有人泄露了吉君和山葬的消息。

    其中劉麻在,那位村姑在,釣魚老翁也坐在自家門口,看着領頭的陳益十分意外。

    原來,這個年輕人是警察,似乎還是個官。

    鍾落村的村民比較團結,一切以村長馬首是瞻,站在他的身後。

    “這位領導,發生什麼事了嗎?”村長擠出客氣的笑容。

    陳益看了一圈收回視線,說道:“查劉誠樸的案子。”

    “劉誠樸?”村子明顯一愣,繼而略微鬆了一口氣,“那孩子離開村子好幾年了,在外面犯事了?”

    村民見得警察上村好像不是爲了山葬,緊繃的情緒稍緩,然後竊竊私語起來。

    村子就那麼大,劉誠樸他們都認識。

    這麼多年離開村子的年輕人有不少,但犯事的倒是第一次聽說。

    人羣中,一對中年婦女有被嚇到,這兩位應該就是劉誠樸的父母了,他們沒有衝上來追問怎麼回事,只是焦急的站在那裡。

    陳益神色平靜:“犯了點事,所以需要鄉親協助調查,打擾了。”

    村長連忙道:“不打擾不打擾,配合政府工作應該的,就是不知道誠樸這孩子犯了什麼事啊?偷東西嗎?”

    “比偷東西可嚴重的多。”說話的同時,陳益舉起手中的證物袋,裡面的紅色繡花非常顯眼,“這枚平安符是誰的?”

    所有警員觀察每一名村民的表情,尤其是女性,但沒有發現疑點,大家更多的是茫然。

    村長回頭喊道:“誰的東西?站出來!”

    村民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見狀,村長看向陳益,笑道:“領導,我們村子的女人沒有會繡花的,多少年了,都沒見誰繡過。”

    陳益放下證物袋,問:“誰負責外出採購?”

    村長轉頭:“虎子!出來出來!”

    被叫到名字的男子趕緊上前幾步,但沒有超過村長所在的位置,看得出來村長在鍾落村的威信還是很高的。

    “領導,就是他了。”村長道。

    陳益看了過去,問道:“這些年外出採購的時候,沒有幫人買過刺繡或者針線嗎?”

    虎子徵求村長意見,村長讓他有啥說啥。

    “買過針線。”

    “什麼顏色?”

    “只有白色和黑色,我看那上面是紅色的線啊,肯定沒買過。”

    陳益再次看向所有村民:“哪個女人自己下過山?或者有誰買過刺繡。”

    沒有人迴應。

    村長笑道:“領導你看,真的沒有。”

    陳益思索片刻,提出請求:“能不能允許我們去每個女人家裡看一看。”

    這件事並不合規,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村民有涉案嫌疑,需要徵得當事人的同意。

    村長面露爲難之色:“這……”

    他明白【看一看】是什麼意思。

    村民反應不大,似乎家裡被警方“搜查”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反正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和秘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陳益走上前來,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村長的臉色就變了。

    內容,肯定和山葬有關係。

    作爲村長,陳益清楚他肯定是重要參與者,維持着鍾落村的習俗永不改變,當然,這也是上一輩老人常年灌輸的思想。

    還是那句話,強硬打壓不如懷柔滲透,慢慢讓村子迴歸現代化迴歸正常。

    陳益沒有管這件事的打算,來村子只是查案,相關問題自有陳局處理。

    “那個……可以,隨便看啊。”村長的態度瞬間明朗,回頭喊道:“村子裡所有女性的家!讓政府進去好好看看,不會亂動東西的,都別阻止!”

    村民答應,偵查員四散開來。

    村子也就幾百人而已,而且以男性居多,一路查過來耗費不了多長時間,當天就能結束。

    村長不太放心沒有留在原地,跟了上去,劉誠樸父母立即湊了上來,三人邊走邊低聲說着什麼。

    兒子犯事,父母不可能無動於衷,對村民來說,村長是唯一的主心骨。

    陳益也有些意外,劉誠樸的父母竟然沒刨根問底,看來是更信任村長。

    他挪動腳步,來到了釣魚老翁面前。

    “大爺,又見面了。”

    老翁的態度有了微弱的變化,屁股下的大椅子並不適合他的體型,能活動的空間很大。

    面對陳益主動打招呼,他笑了笑,扯動臉上的皺紋更加深邃:“村子的娃娃第一次犯法,你說這事鬧的,不好意思啊,給政府添麻煩了。”

    老翁很有歸屬感,整個村子就是個大家庭,哪怕劉誠樸不是親戚,相對外人就和自家孩子一樣了,所以纔會有道歉的行爲。

    陳益左右看了看沒有找到椅子,於是選擇了站着。

    “今天沒去釣魚啊?”

    老翁說:“昨天釣的夠吃了,這魚是真的好吃,炸炒都合適,吃了那麼多年都吃不夠,小夥子,真不帶點回去嚐嚐啊?”

    陳益:“不了大爺。”

    沒聊兩句,劉麻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對老翁叫了聲太爺後,一臉希冀的看向陳益。

    陳益當即開口:“今天沒帶現金。”

    劉麻失望,但沒有走,詢問:“領導,誠樸到底犯啥事了?是不是搞錯了。”

    “嗯?”陳益反問,“聽你的意思,劉誠樸不是一個能犯事的人?”

    劉麻沒有馬上回答,看向老翁:“您說呢太爺?”

    老翁:“麻子你要相信政府,要是沒犯事查他幹什麼?”

    劉麻聳肩,他只是好奇。

    老翁還沒說完:“不過在我這裡啊,誠樸還是一個好孩子的,比他強多了。”

    說最後五個字的時候,他指向劉麻。

    劉麻訕訕,不敢反駁老翁。

    在山野的小村子裡看資歷不看能力,年齡還是非常重要的,老人的地位一般都比較高,說話好使。

    “好孩子?”

    陳益倒是不懷疑,犯罪嫌疑人也不一定是壞人,此案目前……依然還是不能排除報復動機。

    老翁:“他要是真犯了事,應該不得已吧,哎,希望政府也不要處罰的太嚴厲了,不行送回來,我們好好管教。”

    陳益沒有迴應這句話,老翁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或者法律意識淡薄。

    劉誠樸涉重案已經鐵板釘釘,就看到底有多重。

    若劉首烏二人的死也和他有關,那他這輩子恐怕都很難再回村子。

    連環強姦加故意傷害加兩條人命,大概率死立執。

    除非不是主謀,還有一定可迴旋餘地,但死緩也免不了。

    “劉誠樸有沒有對象啊?”陳益用閒聊的語氣問出本案關鍵點。

    “沒有。”說話的是劉麻。

    陳益轉頭:“確定?”

    劉麻挺直腰板:“上次我就說了,村子裡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知道,別說談對象了,每家每戶哪個女孩……呃。”

    他沒說完,因爲老翁已經瞪了過來,一副要教訓的模樣。

    看來就算在小村裡也有類似“二流子”的人物,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啥都不缺。

    老翁使勁拍了拍椅子把手,生氣道:“麻子,在政府面前就別丟人了,以前你還搶過誠樸東西,要不他能離開村子嗎?”

    劉麻蒙了:“我這……太爺,他離開村子跟我有啥關係啊?我那不是搶,那本來就是我的,再說老王家還搶過我們東西呢!那顆山參多值錢!”

    老翁:“閉上你的嘴,多少年的事了?!”

    劉麻咕噥了兩句表達不滿,沒聽清說的啥。

    老翁嘆氣:“誠樸就是太老實了,太老實的人下山容易吃虧,現在怎麼樣?真的出事了。”

    老實?

    陳益看了劉麻一眼,對方算默認了老翁對劉誠樸的評價,也就是說劉誠樸在村子裡的風評很好,屬於老實本分型的。

    如此的話,他交代的殺人動機可信度就很值得懷疑。

    作案慾望每個人都有,但最終發展成作案行爲的,也就屈指可數的那麼幾個人。

    就拿強姦來說,大街上看到美女誰都幻想原始粗暴的場景,但敢真動手的幾乎沒有,除了法律威懾,還有道德底線。

    “那……劉首烏和劉針茅呢?”陳益繼續和兩人閒聊。

    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不等老翁開口,劉麻率先說道:“他們兩個啊,不是啥好東西,以前和劉誠樸走的挺近的,經常一起上山……哎?劉誠樸不會被他們帶壞了吧?”

    說完,他看向老翁。

    老翁皺起眉頭,似乎也覺得這件事有可能。

    “等會。”陳益聽到了關鍵信息,“剛纔說什麼?劉首烏劉針茅和劉誠樸走的很近?”

    劉麻點頭:“是啊,走的很近,整天混在一起。”

    陳益:“混在一起幹什麼?”

    劉麻:“上山賺錢唄,遇到費力氣的活肯定是劉誠樸幹,劉首烏他們雞賊着呢。”

    陳益對人設有了畫面。

    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和兩個狡猾虛僞的人是好朋友。

    這個配置……

    劉誠樸的殺人嫌疑確實有點大,而且殺人條件充足。

    “你們不知道劉首烏和劉針茅去哪了嗎?”陳益道,兩人死亡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公開。

    劉麻搖頭:“估計下山了吧,沒人關心。”

    陳益:“具體什麼時間不見的。”

    劉麻想了想,回答:“那得有幾年了,兩年還是三年?記不太清了。”

    陳益:“那個時候劉誠樸還在不在村裡。”

    劉麻:“好像……一塊走的吧?太爺您說呢?”

    老翁拿捏不準,也表示三個人好像是一塊走的。

    陳益提取信息,從查案的角度推斷,意思就是劉誠樸殺完劉首烏和劉針茅後,立即離開了鍾落村,然後開始對何珊四人下手。

    時間線的順序應該就是這樣的,但現在還無法確定兇殺嫌疑。

    專門下山,專門找了個工作,專門爲了強姦而離開村子?

    目的性很強,目標非常明確,這也印證了案發最初的推斷,嫌疑人就是衝何珊她們去的。

    不過,動機恐怕不是劉誠樸說的那麼簡單。

    隱瞞動機是爲了什麼呢?爲了掩蓋殺人事實,還是爲了保護未知的第五個女孩?

    很不對勁。

    總覺得哪裡很不對勁,一定是忽略了什麼。

    也許……不是警方的忽略,而是受害者的忽略?

    陳益腦海中迅速回憶所有事發經過,其中包括假設殺害劉首烏和劉針茅的兇手就是劉誠樸。

    首先,何珊四人結伴來到鍾落山。

    之後,劉誠樸開始殺人。

    再之後,劉誠樸開始實施強姦。

    到此刻,劉誠樸落網,隱瞞動機和殺人事實,還隱瞞了平安符的贈送者。

    也就是說,在劉誠樸殺人之前發生了什麼大事,這件大事,即爲劉誠樸真正的作案動機,貫穿所有案子。

    合理。

    那麼這件大事是什麼呢?

    平安符的原主人是誰呢?

    又繞回來了,得不到此人身份,案子很難往前推進。

    “有第五個人嗎?”

    陳益此刻從傳統思維跳脫開來,思考局中人的可能。

    “未知者,是局中人嗎?”

    他想起了ABC謀殺案的故事,兇手故弄玄虛連殺數名彼此毫無關聯的受害者,目的就是將真正的作案對象隱藏其中。

    因爲只殺一人的話,警方根據人際關係馬上就能鎖定兇手。

    隱藏在衆多受害者之中,警方就會當連環兇殺案處理,再搞一些亂七八糟的迷霧,還是有可能把警方騙到的。

    當然,那是近百年前的故事了。

    道理是一樣的。

    “任丹?她是唯一沒有報警,唯一無法確定是否真被強姦的人。”

    “任丹討厭何珊嗎?沒感覺到啊,討厭何珊的是江麗麗和丁雲潔,不過情感是可以隱藏的。”

    分析很快被打斷。

    “咋了領導?”劉麻疑惑。

    陳益回過神來,又提起了木屋:“劉誠樸離開村子的時候,老王家那個木屋被燒了嗎?”

    “木屋?那我得想想。”縱使沒有收到錢,劉麻倒也有問必答。

    老翁說:“不是你燒的啊?”

    劉麻:“不是啊,我燒它幹嗎?閒的啊。”

    老翁哦了一聲,他當時沒有回答陳益的問題,原因就是以爲房子是劉麻燒的。

    自己村的後輩,總要保護保護名聲。

    不是劉麻燒的那是誰燒的?老翁此時也奇怪了,村裡的其他人應該幹不出這種事,沒理由這麼做。

    “我想起來了。”半響後,劉麻開口,“時間好像差不多啊,劉誠樸離開村子沒多久,我就發現木屋變成一堆炭了。”

    聞言,陳益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麼。

    那個木屋有點問題,說不定是劉誠樸燒的。

    作案動機和木屋有關?

    想到這裡,陳益衝程漢君招手,讓對方通知市局技偵帶人過來,仔細勘查木屋的焚燒現場。

    程漢君領命離去。

    村子裡若是沒有收穫,接下來要去見見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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