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芸，你告訴我，我還是協會的會長不，這協會還是我說了算不？”還沒走到門口，琳熙的咆哮聲就傳了出來。

“你是會長，但協會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當初說好了，我們三個都有管理權。”徐芸毫不退讓。

“少跟我來這套！我今天一來，連個小會員都敢對我說話不客氣，是不是你指使的？趁我忙，挖我牆腳？告訴你，我不傻！”

“有句話叫人心所向。我管得好，大家自然支持我。你能當會長，不過是搶先註冊了而已。換我先來，我也能當會長。不，我覺得我現在就能當！”

徐芸話裡毫無掩飾，翅膀顯然硬了。

“異想天開。搞幾個項目、賺點小錢就叫本事？海歸協會不是公司，光賺錢不如去開公司，我們的核心是對接全球華人。”琳熙一巴掌拍在桌上。

門外的陳熙聽了這話覺得很是好笑。

當初不還是你開的頭嗎？

“你和陳熙整天忙着賺私錢，爛攤子丟給我，現在我管好了，你又想回來摘桃子？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要不我當會長，你來當秘書長？哈哈哈！”徐芸嬌笑起來。

“當會長？鄭偉早跟我談過了，就你這樣，連秘書長都未必保得住。”琳熙臉漲得通紅。

“少嚇唬我！他提的條件，我不信你會答應。別想擠走我……不如這樣，我們比比看，誰能讓協會成績更好，誰就當這個會長。”徐芸提高音量，故意讓外面的人也聽見。

琳熙若拒絕，便是承認自己不如她。

“比就比，誰怕誰！”琳熙吼道。

“咚、咚。”

敲門聲響起，陳熙推門而入。

“咳，別光你倆玩啊，帶我一個唄。”

徐芸掃了他倆一眼，冷笑：“呵，兩位這是商量好，要來逼宮了？”

“我纔是正主！”琳熙瞪回去。

三人對視片刻，不約而同地坐下。

一樓早已議論紛紛。

“協會是琳會長一手創立的，我是最早一批會員。當初一窮二白，全靠會長拉資源、省吃儉用才撐起來。不能秘書長管了幾天，大家就忘本吧！”琳熙的老支持者率先發聲。

“可秘書長讓協會資金翻了多少倍？我們現在的福利比大公司還好。說實話，家裡本來讓我去別處上班，但待在這兒最實惠。”徐芸用錢開路，不少家境中等的留學生倒向她那邊。

“瞧你們這點出息！這是海歸協會，不是上班賺錢的地方。我們的目標是搭建全球華人網絡，這是盤大棋。我還記得副會長說過，國家崛起要靠我們……當時聽得我熱血沸騰。”陳熙的支持者跟以前一樣，多來自富裕家庭，理想色採更濃。

“爭這些沒用，誰能讓協會更好，誰就當會長。”中立派多是新會員，對三人都不熟悉。

樓上，三人很快達成一致。

比試不採取輪流管理的方式，因爲那樣不公平。而是直接比拼三項成績：

賺錢能力：以外匯爲主題，自由開展生意。

招商引資：從海外拉人來華投資。

內部支持率：通過會員投票決定。

消息公佈後，協會裡大多人只當是場熱鬧。許多會員身在海外，對國內這些爭執並不理解，只以爲是民主改選。

但也有細心者發現，怎麼候選還是這三位？吐槽幾句後，便不再關注。

“副會長，你這是想要當會長了嗎？”陳熙回到酒店，錢佳佳發來消息問道。

“我才懶得當什麼會長呢，我只是不想讓徐芸管理協會，否則到時候協會還不在就難說了。”陳熙發了個鹹魚躺平的表情包。

“那這比試也對你很不利呀，你怎麼覺得自己就能獲得第二呢？要知道秘書長現在的賺錢能力很高……”錢佳佳又問。

“你覺得徐芸那大聰明能想到什麼合法賺錢的點子？到時候……”陳熙打了個省略號，後面的話就沒說了。

錢佳佳呆在協會裡的時間要比他多，徐芸是什麼人，錢佳佳之前也吐槽過，所以也就不用他多說了。

深夜，酒店套房。

“這次你必須幫我，會長的位置我一定要拿到！”徐芸抱着手臂，翹腿坐在沙發上。

“誰讓你自作主張搞什麼比試？真是沒腦子。”一向鎮定的托馬斯忍不住罵出聲。

“你敢罵我？知道我是誰嗎，徐家的寶貝女兒，恆小集團的大小姐！信不信我讓我爸收拾你？”徐芸猛地站起，手指幾乎戳到對方鼻尖。

“你……這事根本不好辦。以他倆的能力，你怎麼鬥得過？我早說過，溫水煮青蛙，會長的位置遲早是你的，可你偏沉不住氣！”托馬斯強壓怒氣。

“有什麼不好辦？之前那些賺錢項目不都是你搞的？再隨便想一個不就行了？”徐芸不以爲然。

“唉……真是……”托馬斯扶額，滿臉恨鐵不成鋼。

“賺錢的事交給你，另外兩項我來辦。我現在在協會人氣高得很，都說我是協會形象擔當，史上最漂亮的協會管理者……”徐芸揚起下巴。

“唉……”

“別唉聲嘆氣的！等我當上會長，第一時間把他倆踢了，讓你當副會長。到時候，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徐芸笑着拍拍他的肩。

這個傻X，還給我畫起大餅來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當是封太監呢？

托馬斯內心冷笑，卻也只能點頭。

箭已在弦，不得不發。

“對了，你說我什麼時候進恆小比較好？再晚，那兩人可要把高管位置佔光了。”徐芸話鋒一轉。

“你先搞定協會再說吧。”托馬斯無語。

……協會都搞不定，還想去集團爭權？你爸還沒死呢！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對了，聽說你最近搞了個虛擬幣交易所？我有個好點子——你不是沒辦法嗎？我給你想了一個！”徐芸突然拍手，眼睛發亮。

托馬斯瞬間警覺：“你從哪兒聽說的？……什麼點子？”

“嘻，有個新交易所最近在宣傳，說是在新加婆、HK、馬來國拿了牌照，還辦了交流會。朋友推給我這個賺錢項目，我本來不信，可一看宣傳資料，交流會照片裡有你，雖然站角落、像素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資料裡還有課件，我聽了聽，裡頭有個功能，能幫內地投資者買美股、期貨……這次外匯比試，不就能用這個平臺嗎？你說，我這主意好不好？”徐芸笑的天真的像個孩子……不，是傻子。 wωw ¸tt kan ¸C○

在托馬斯看來，這笑容蠢得令人髮指。

“你別打這個項目的主意……我想別的辦法。”他背脊發涼，只能硬着頭皮應付。

靠，這女人是TM真傻還是裝傻，這是威脅我嗎？還是我想多了……

托馬斯腦子裡一團亂麻。

HK。“陳總，最近怎麼整天呆在這兒？內地生意不管了？”徐家叼着雪茄，似笑非笑。

“要你管？我在這兒談生意。”陳逸楓盯着手裡一幅畫，頭也不擡。

“前陣子網上那篇關於銀行的新聞……我思來想去，肯定是哪個老闆被銀行坑了，氣不過才發出來的。國內有這體量、又被銀行坑過的老闆不多，我總覺得……”

“總覺得什麼？全國被銀行坑過的老闆多了去了，有人敢站出來是好事，說明有膽量。公道自在人心！”陳逸楓放下畫。

“對對，公道自在人心，咱們就需要這樣有勇氣的企業家！”徐家咧嘴笑。

“我說，你不去蓋樓，跑這兒來幹嘛？不會是扔下一堆爛攤子想跑路吧？”陳逸楓瞪他。

這段時間他心情本就差，一想到徐家那個還沒蓋完的樓盤就來氣。

“你不會是真沒錢了吧，我可告訴你，當初你TM忽悠我聯繫這聯繫那的給你搭橋牽線，我還在領導面前給你說好話，你現在想不幹了是吧……”陳逸楓見對方沒說話，立刻就急了。

“怎麼會呢！”徐家連忙解釋。

“少跟我裝！”陳逸楓站起身。

“咚咚！”就在兩人爭執時，房門被人給敲響了。

“進！”徐家趕緊喊。

助理推門而入，臉上帶笑：“好消息，徐總！之前的融資有結果了！”

“多少錢？”陳逸楓和徐家異口同聲。

“五百三十八億！另外，還有五十到八十億美元再談。”助理揚了揚文件。

五百多億？還有後續八十億美元？

造個車能融資那麼多？

陳逸楓有些不相信，一把奪過文件，迅速翻看。

“哎呀，陳總，你看我就說嘛，恆小怎麼可能沒錢？”徐家嬉皮笑臉地拍拍他。

“恆小造車？法拉哥？特斯拉？康檸集團、華京電子、長星儲存……這是造車的錢，那蓋樓的錢呢？”陳逸楓盯着文件上的關鍵詞，又擡頭瞪向徐家。

“都一樣嘛！這消息一公佈，恆小股價肯定漲。至於錢是造車還是蓋樓……裡頭操作空間大着呢。”徐家揮退助理，低聲解釋。

“我不管你要搞什麼飛機，那棟大廈必須蓋完！別的樓盤我不管，但這大廈要是黃了，我臉往哪兒擱？”陳逸楓坐下灌了口水。

“讓陳總費心了……我看你手上這幅畫一般，這幾天HK正好有拍賣會，我陪你去挑幅好的！”徐家心情大好，口氣豪邁。

“一般？這是我畫的！”

“……”

陳熙此刻正在酒店捧着筆記本，面前電視屏幕裡賈日庭在發佈會上用那不流利的英文做着介紹。

聚光燈下，賈日庭身側的黑布滑落，流線型的法拉哥顯露真容。

“有人說我是夢想的奴隸。今天，我不解釋過去，只帶來未來。”

他指向大屏幕，數據閃現：零百加速2.3秒，續航900公里。

“它擁有特斯拉的靈魂，性能必須顛覆。更擁有德系高定的軀殼。這不是機器，是移動的未來行宮。爲快速量產，我們已達成史詩級合作。”

背後巨屏亮起恆小汽車標誌。

“首批十萬臺訂單中，一半將由恆小的工廠製造。量產，已是觸手可及的現實。我們擊碎了性能與豪華的邊界，也重塑了製造的格局。夢想，將從此駛入現實……”

“啪啪啪！”

臺下掌聲雷動。

“呵呵，十萬訂單，哪來的十萬訂單？”陳熙笑着搖了搖頭。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國內的車企有的還宣稱有百萬訂單呢。其實還不都是自己下的訂單？反正只下訂單不付款就好了，數據做的漂亮點纔有人會跟風買麼。不是隻有國人才喜歡湊熱鬧的……”電腦屏幕裡，賈日庭笑的很開心。

“聽說金融牌照就快拿到了，怎麼那麼快？難道這就是美利堅效率？”陳熙點了根菸。

“這個……這個……”賈日庭回答有些支支吾吾。

“怎麼了？”陳熙眯起眼睛。

“火星幣你知道吧。”

“知道呀。”

“火星幣之前幾乎是等於零美元，現在已經突破到了十美元，這纔過去多久……”

“這跟我的牌照有什麼關係？”陳熙眨了眨眼睛。

“如此巨大的商業價值，有很多人都動心了。這裡麪包括一些財團……”

“你意思是說，有財團想合作，所以通過金融牌照來向我示好？”陳熙反應很快。

“不是有財團，是領袖！”

“領袖……”

“你是不是感覺不可思議，我一開始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也是覺得不可思議。”賈日庭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我覺得什麼事發生在他身上都有可能。”陳熙搖了搖頭。

上一世新聞也看了不少，那胖子做的瘋事估計歷代領袖加在一起都沒他多。

“看來你的接受能力挺強的嘛。”

“馬斯克呢？”

“被叫過去談話了。”賈日庭攤了攤手。

“……”

黑宮。

“艾隆，真高興又能坐在這裡和你聊天。這麼多天沒見，是不是特別想我？”胖子灌了一大口可樂，滿足地咂咂嘴，笑眯眯地看向對面。

馬斯克雙臂環抱，坐在椅子上姿態略顯疏離：“有話直說吧。”

“嘖，你看你。我們曾經是多麼親密的戰友啊，就爲了一點小小的分歧，你就轉身離開，這讓我很傷心。之前我給你留的言，都是真心話。我心裡，始終是希望我們能繼續合作的。”胖子攤開手，做出遺憾的表情。

“合作？合作什麼？讓火星再次偉大嗎？”馬斯克眉毛一挑，突然拍了下大腿，笑聲裡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