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你們連接的還挺好？
麥德林。
步兵戰車碾過貧民窟的瓦礫堆，履帶捲起混合著血水的泥漿。
一支六人墨西哥戰鬥小隊呈楔形突入半塌的棚戶區，槍口警惕地掃過扭曲的鐵皮和混凝土碎塊。
“B2區清空。”
隊長卡尼薩雷斯中士突然抬手握拳，戰術靴踩住地面一處異樣凸起點，他停下腳步，打出手語，示意這裏有問題，兩名士兵撬開井蓋，腐臭混合消毒水氣味湧出。
“地下結構，保持警戒。”
手電光柱切開濃稠空氣，照亮混凝土甬道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彈孔，前行三十米，拐角驟然爆出槍火！
“接敵！”卡尼薩雷斯大吼一聲！
後方隊員瞬間還擊，強大的火力將五名藏身沙袋后的槍手撕成血霧。
等往裏走，就看到隔着不少的房間，在一處亮着光的房間內，一腳踢開門后。
眼前竟然是病房，上面躺着個男人。
“生命體征微弱。”兼職醫護兵的突擊手手指按上男人脖頸。
卡尼薩雷斯扯開染血的紗布。
浮腫潰爛的面孔讓所有人呼吸一滯，還他媽的帶着一股惡臭。
醫護兵迅速掃視四周，目光掠過散落的醫療器具，最終定格在男人裸露的手臂上。
那裏，在腫脹發紫的皮膚和凝固的血污下，一個墨綠色的紋身名字頑強地顯現着——JoaquinGuzmanLoera（華金·古茲曼·洛埃拉）。
“他媽的！！”醫護兵猛地抬頭，激動的說，“是華金·古茲曼。”
這句話如同在密閉的手術室里投下了一顆震撼彈，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什麼？！”離得最近的隊員第一個失聲叫出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你瘋了？這他媽都爛成什麼樣了！”
他指着手術台上那張幾乎無法辨認、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臉說。
這樣你都認的出來？
另一個隊員湊近了些，頭盔下的眼睛瞪得溜圓，試圖在那片潰爛中找到一絲熟悉的特徵，最終徒勞地搖頭：“古茲曼？不可能…他不是早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裏？你看清楚了？”
就連一向沉穩的卡尼薩雷斯中士也猛地轉過頭。
整個小隊的目光都聚焦在醫護兵身上，手術室里的空氣沉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醫護兵被這齊刷刷的、充滿質疑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
他自己也有一瞬間的動搖。
主要長成這樣，鬼知道他是什麼人。
這具軀體確實面目全非，腫脹潰爛得如同被遺棄的破布娃娃。
他下意識地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臂。
他做過情報簡報，見過古茲曼紋身的照片無數次，不會有錯。
他深吸一口氣，異常堅定地點了點頭，“隊長，紋身清晰，特徵完全吻合，就是他。”
卡尼薩雷猛地按下頭盔側面的通話鍵：
“指揮部，B2區地下發現高價值目標！重複，發現高價值目標！身份高度疑似矮子，目標重傷，生命垂危，請求緊急醫療後送與最高等級確認！完畢！”
…
墨西哥城國家宮，加密線路紅燈急閃。
卡薩雷捏着剛解譯的電文衝進辦公室，激動的喊：“老大！麥德林地下手術室，發現古茲曼了！！”
辦公室內的維克托正在辦公室內澆花，聞言猛地轉過身，眼神一閃。
緊接着，一聲洪亮、近乎狂野的大笑猛地從維克托胸腔里爆發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肅穆的辦公室。
“哈哈哈！古茲曼？！他還活着？！”笑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種終於捕獲了傳說中巨獸的亢奮。
他幾步跨到卡薩雷面前，一把奪過電文，貪婪地掃視着上面的每一個字。
“好！太好了！”維克托猛地拍在厚重的橡木桌上，震得桌上的青銅鹰鵰晃了晃，“立刻！用最快的運輸機，配備最好的醫療小組，把他給我活着弄回來！我要讓全世界都看清楚這個毒瘤的下場！”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形。
“卡薩雷。”維克托開口說道，“通知所有我們控制的媒體，還有國際通訊社，把消息放出去，用最大音量告訴全世界，華金·古茲曼·洛埃拉，“矮子”，沒有死，他落網了，就在我們墨西哥政府的手中！就在我維克托的禁毒戰爭里被揪出來了！讓所有人都知道，沒有毒梟能逃脫正義，哪怕他裝死也不行！”
他用力揮舞着手臂，彷彿要將這消息像旗幟一樣插遍全球。
“是，老大！”
卡薩雷也很激動，他們之前雖然對外公佈“古茲曼”的死訊，用來打擊麥德林一些底層毒販，但畢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維克托和他心裏都有些膈應。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墨西哥乃至全球的輿論。
維克托的名字與“擒獲古茲曼”的壯舉緊密相連，被反覆頌揚。
他的支持率在民調中火箭般躥升，雖然這沒什麼用，但怎麼說呢…無不稱頌其名。
禁毒戰爭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人們談論着他的果決、他的力量，彷彿他親手將古茲曼從地獄裏拖了回來。
幾天後，墨西哥城國際機場被前所未有的喧囂包圍。
巨大的軍用運輸機在無數鏡頭的聚焦下，在跑道上沉重地滑行、停穩。
艙門還未完全打開，震耳欲聾的聲浪已經撲面而來。
警戒線外，黑壓壓的人群伸長了脖子，記者們扛着長槍短炮搶佔最佳位置，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光海，興奮的議論聲、對維克托的讚美聲、還有純粹看熱鬧的呼喊交織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噪音漩渦。
艙門緩緩放下，首先出現的是全副武裝的墨西哥士兵，他們迅速在舷梯兩側布下警戒。
緊接着，一副擔架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下來，擔架上的軀體被嚴密的繃帶包裹，只露出部分潰爛發紫的皮膚和插滿的管子，擔架旁跟着幾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醫護人員，緊張地監控着儀器。
人群瞬間爆發出更大的聲浪，夾雜着驚呼和難以言喻的興奮。
“古茲曼！惡魔！下地獄去吧！”
一個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的男人聲嘶力竭地咆哮，拳頭緊握，彷彿要隔着空氣將擔架上的人撕碎。
“看看你的下場！狗雜碎毒梟的下場！”幾個年輕人跟着吼叫，聲音里充滿了仇恨和滿足的快意。
“上帝啊…他真的還活着？就這個樣子？”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回應：“噓…看那繃帶，看那些管子…天知道經歷了什麼…我聽說墨西哥士兵的手段很殘暴，保不準就是他們打的！”
“嘿！讓開點！讓我拍張照！”一個舉着相機的年輕人興奮地跳着腳，試圖越過前面人的肩膀，“歷史時刻！這可是歷史時刻！”另一個同伴激動地對同伴喊着，鏡頭對準了擔架，臉上是獵奇般的興奮。
“維克托！維克托萬歲！”一群明顯是支持者的民眾揮舞着墨西哥國旗和小幅的維克托畫像，口號整齊劃一，聲浪壓過了其他聲音。
“正義必勝！元首萬歲！”他們的臉上洋溢着純粹的崇拜和自豪，彷彿維克托是親手擒獲惡魔的神祇。
“別擠！我的鞋！”
“操！前面的蹲下點！”
“媽的，什麼也看不見！”
抱怨聲、叫罵聲在興奮的浪潮底部涌動。
人們像沙丁魚一樣互相推擠，身體前傾，脖子伸得老長，只為從那移動擔架的縫隙中，捕捉到一絲這個令世界震顫的毒梟的真容。
鏡頭貪婪地捕捉着這具象徵著“勝利”的殘軀。
就在擔架剛剛被平穩地放在機場地面，醫護人員準備將其轉移到等待的救護車上時，人群前方突然分開一條通道。
三名身着黑色法官袍、神情肅穆的人影在法警的護衛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擔架旁邊。
為首的最高法院大法官沒有看周圍狂熱的民眾，也沒有理會閃爍的鏡頭。他直接展開一份蓋着鮮紅國璽的文件，用足以穿透現場噪音的聲音宣讀：
“奉墨西哥共和國憲法及法律賦予之權力，墨西哥最高法院經緊急秘密審理，現對華金·古茲曼·洛埃拉做出最終判決：確認其犯有叛國罪、謀殺罪、組織犯罪集團罪、毒品走私罪、反人類罪等多項罪名成立，證據確鑿，情節極其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
法官的聲音頓了頓，現場奇迹般地安靜下來，只剩下攝像機的運轉聲和風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最後的宣判如同冰錐落下，帶着不容置疑的終局意味。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全球直播的信號將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同步傳向世界每一個角落：剛剛被接回的“傳奇毒梟”，甚至沒來得及離開機場跑道，就被最高法院宣判了死刑！
你們連接的還挺好？
宣讀完畢，法官對旁邊待命的行刑隊指揮官點了點頭。
一隊身着黑色制服、戴着面罩、手持特殊裝備的行刑隊員迅速上前，取代了醫護人員的位置，接管了擔架。
維生設備被粗暴地拔除，擔架被直接抬上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廂式囚車。
在車上給他打了維持生命體征的腎上腺素，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輕易的死了。
他媽的…
維克托還打算靠他刷一波流量呢。
囚車在警笛的尖嘯和更多武裝車輛的護衛下，無視現場媒體的追問和人群的混亂，呼嘯着衝出機場，直奔早已在城郊秘密準備好的刑場。
而像是準備好的，沒等電視機前的人罵娘，全球直播的信號被強制切換到了刑場內部。
一個空曠、冰冷、佈滿高強度照明燈的水泥空間。
鏡頭地對準了中央的行刑台。
那個纏滿繃帶的人形被牢牢固定在特製的金屬架上，頭部被支架固定，無法動彈。
對方像是明白什麼，開始掙扎，只是…有心無力。
行刑隊隊長手持一個高速旋轉的環鑽，在鏡頭和所有觀看者的注視下，將其穩穩地抵在古茲曼的頭頂正中。
“啊啊啊啊！！！！！！”
刺耳的鑽磨骨頭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了出來。
很快，一個精確的孔洞被打開，暴露出其下的組織。
隨後，另一名行刑隊員提着一個密封的金屬桶上前。
他打開閥門，一股銀白色的、沉重的液體——汞。
在強光燈下閃爍着詭異的光芒，被緩緩傾倒入那個剛剛鑽開的顱骨孔洞中，液體無聲地流入，帶着致命的重量和毒性。
全球直播的畫面在擔架上軀體開始劇烈、非人地抽搐扭曲時，被墨西哥官方信號源突然切斷，屏幕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無數觀眾驚愕的喘息和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蒼白的面孔。
直播信號切斷的瞬間，並非真正的結束，而是另一場更瘋狂風暴的起點。
那刺入骨髓的鑽骨聲，那非人的、飽含極致痛苦的嘶吼，那銀白色致命液體被傾注的詭異畫面，它們像最原始的恐怖病毒，瞬間侵入了全球數十億觀眾的神經末梢。
換句話說…他媽的，腦袋想的多吶！
情不自禁的就容易去多想。
隨即，世界各地的演播室、社交網絡、街頭巷尾，如同被投入滾燙油鍋的水滴，轟然炸開！
“墨西哥當局以極其…非傳統的方式處決了古茲曼，其過程細節引發了對程序正義和人道主義的嚴重關切。”——(CNN）
“維克托政府展示的處決方式，其殘酷性與公開性，挑戰了現代文明對死刑執行的普遍認知和底線。”——(紐約時報)
“直播中斷前令人不安的畫面，以及隨後缺乏透明度的後續處理，加劇了國際社會對墨西哥法治狀況的擔憂。”——(路透社)
“無論古茲曼罪行如何滔天，這種處決方式可能構成酷刑，違反國際人權公約。”——(人權觀察組織聲明。)
墨西哥國內媒體：
“最高效率的終極審判：古茲曼伏法彰顯國家力量。”——(官方喉舌報紙，配圖是維克托威嚴的肖像)
而在網絡上就沒有那麼多的管轄了，很多人就開始發瘋的瞎說：
“汞刑？！維克托是魔鬼嗎？這比中世紀還殘忍！”
“他媽的這就是正義？這叫公開虐殺！古茲曼該死，但不該是這樣死！”
“看到了嗎？這就是背叛維克托老大的下場！矮子活該！”
“汞…慢慢融化他的腦子…嘶…維克托真是…太狠了…”
“閉嘴吧！你想被請去喝汞水嗎？”
而維克托看到這些，眼神一閃，只是靜靜的敲了一段字：
“同情毒販的人，也應該被如此對待！”
頓時，世界剎那間的安靜。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