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
聽到沈飛的話，汪冰冰一臉懵逼。
她沒想到，沈飛竟然會這麼回答自己，這是什麼意思?
猶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飛道:“沈組長，您也喜歡釣魚?”
沈飛一怔，隨後笑了起來。
“哈哈哈，對對對，我也喜歡釣魚。”
沈飛點點頭，對汪冰冰笑着說道:“冰冰，你還沒男朋友吧?”
“嗯?”
汪冰冰頓時俏臉一紅，隨即點點頭:“暫時還沒有。”
這一刻。
她其實是有點緊張的，畢竟萬一沈飛說要追自己怎麼辦?
對方可是領導，難不成自己要拒絕人家?
那樣會不會讓他很難堪?
沒辦法。
汪冰冰現在腦補了一堆東西，畢竟誰讓這位沈組長來帝國電視臺調研兩次，都讓自己陪同呢。
結果下一秒。
沈飛的話，讓她愣住了。
只見沈飛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你是帝國電視臺的明星記者，這兩天辛苦你，一直陪着我在這閒逛，我送你幾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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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冰冰傻眼了。
萬萬沒想到，沈飛竟然會這麼說。
這是什麼意思?
“第一，要記得繳稅。第二，談了男朋友，就公開，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飛看着汪冰冰，笑着說道:“還有，不要違法亂紀，如果拍戲的話，記得看演
員表。而且別整容，你的臉很好看，身體健康也很重要，另外，別嫁給東瀛人。”
聽到他的話，汪冰冰人都已經傻了，一臉的目瞪口呆。
沈飛見狀直接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說道:“走吧，送我回去。”
“好。”
汪冰冰連忙點頭。
雖然自己是一頭霧水，但大人物嘛，人家的想法跟自己肯定是不一樣的，所以她倒是能夠接受。
兩個人邁步朝着會客室那邊走去。
一邊走，汪冰冰想起前兩天笑國文化的事情，便對沈飛問了一句:“沈組長，笑國文化的事情，是您去處理的吧?"
“嗯。”
沈飛點點頭。
汪冰冰能猜到這個一點不奇怪，畢竟自己的身份她是知道的。
“對於笑國文化的處罰，是不是有點重了?”
汪冰冰不解的問道:“因爲一個人的錯誤，而懲罰了一整個行業，是不是有點矯枉過正了?”
頓了頓。
她連忙解釋道:“沈組長您別誤會，我不是同情他們，我就只是好奇而已，我家裡人也有軍人，明白那873個傢伙的比喻確實不恰當，確實太過分了。”
沈飛笑了一下。
他明白汪冰冰的意思。
實際上。
網絡上現在很多人都在說這個事情，大家覺得，督導組這邊處理笑國文化有點太嚴厲了，一個人犯錯，整個公司都沒了，甚至整個行業都在接受整頓，這是不是有點牽連的太多了?
看了一眼汪冰冰，沈飛平靜的說道:“脫口秀自稱是冒犯的藝術，因爲冒犯別人而得意洋洋。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冒犯的度是什麼?你冒犯了別人，自己在那裡得意，這算是藝術的話，那我打了你，我笑了，大家也笑了，是不是也算行爲藝術?”
“啊?”
這一句話，直接把汪冰冰問住了。
沈飛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問題，其實不需要多講。
有人爲笑國文化鳴不平，覺得督導組矯枉過正，其實就是因爲冒犯的對象不是他們。
就好像德芸社的那些粉絲，動不動就覺得他們的角兒在小劇場的舞臺上說的那些段子很有趣。
但想想看，那些段子，你敢帶你的孩子去聽麼?
爲什麼相聲要反三俗，就是因爲舊社會的時候，相聲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市井裡流傳的玩意兒。
你要是想把它藝術化，想高端大氣上檔次，你就得把那些低俗的東西去掉。
一邊說着低俗的內容，一邊標榜自己是藝術，那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
沈飛很快就回到了會客室這邊。
讓汪冰冰離開，他走進了會客室。
“沈組長回來了。”
林德漢站起來，笑着對沈飛道:“怎麼樣，冰冰陪你轉了一圈，是不是對我們帝國電視臺瞭解的更深入啦?"
“是啊。”
沈飛點點頭，目光在林德漢的身上停留的時間更久一點，笑着說道:“帝國電視臺是個好地方，很不錯。"
聽到他的話，幾個人全都笑了起來。
而李愛民那邊，看到沈飛的表情，心中卻是一動。
很顯然。
知道內情的他，已經從沈飛的這句話裡面，判斷出一些東西來了。
“哈哈，既然好地方，那歡迎沈組長常來。”
錢副臺長笑着對沈飛說道:“當然了，下回咱們就別這麼大陣仗了，人心惶惶啊!”
這是心裡話。
督導組這麼大張旗鼓的來到帝國電視臺，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afci)。
沈飛笑着點點頭，對錢副臺長說道:“那好，錢臺您放心，下回我儘量低調一點。”
說到這裡，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調研一直持續到下午才結束。
期間沈飛跟李愛民等人，在帝國電視臺的食堂吃了午飯。
當然。
督導組這邊，都是自己花錢的。
原本林德漢跟錢耀東兩位副臺長表示應該帝國電視臺請客，但卻被沈飛直接拒絕。
沈飛給出的理由也很明確。
既然是查案調研，那就不能讓帝國電視臺這邊花錢。
他這麼說，其他人也不好多講，也就只好任由沈飛那麼做。
林德漢跟錢耀東兩位副臺長，也只好無奈的陪着沈飛跟李愛民在食堂吃飯。
要知道。
平日裡這兩位可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這的。
等到下午調研結束，沈飛這才拉着大隊人馬離開。
看着督導組的車隊漸行漸遠，林德漢眉頭皺了皺，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你不覺得，今天這個沈飛，有點太和藹了嗎?”
“哈哈，怎麼着，你這個老中醫，還有摸不準脈的時候?"
錢耀東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對手，淡淡地說道:“我看啊，這個沈飛是看上汪冰冰了。”
“這個…...”
林德漢臉色微沉。
他自然明白錢耀東的意思。
電視臺的女主持人，其實是很多大人物喜歡的對象，畢竟在那些人看來，女主播身份好，而且比明星乾淨，搞到手也有成就感。
甚至就連帝國電視臺的某些人，對汪冰冰這個剛剛冒頭不就的美女主持，也是惦記不已。
可問題在於。
沈飛現在出現了。
他雖然年輕，級別不高。
但問題在於人家權力大啊!
國家互聯網文化娛樂產業規範督導小組的副組長，真正的天子近臣。
誰敢得罪他?
最起碼，林德漢覺得自己是不敢的。
............
回去的路上，坐在考斯特車裡，李愛民看着沈飛，笑着問道:“怎麼樣，逛的還算開心?”
沈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點點頭:“還不錯，我有個朋友，釣了一條大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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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李愛民就明白了沈飛的意思。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上，很多時候一句話就能讀懂很多意思。
沈飛這一句釣魚，馬上就讓李愛民明白了過來。
車隊很快就抵達了東四胡同。
下了車，沈飛跟李愛民兩個人直奔會議室。
“哈哈，辛苦我們兩位掩護的同志了。”
一看到兩個人進門，周傳聲笑着對他們說道。
會議室裡，督導組的副組長們正在開會，一些文件擺在大家的眼前。
沈飛跟李愛民入座之後，周傳聲笑着開口道:“情況都在文件上了，大家看一下，討論討論，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沈飛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起了手裡的文件。
片刻之後。
他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周局長，這個東西，確定是真實的吧?”
沒等沈飛說話，李愛民已經開口問道。
“經過大理寺這邊的核實，確實是真實的。”
秦建設這邊聞言點頭道:“我們覈實了一下，發現確實林德漢等人，這些年來，把索福瑞公司的大部分利潤都轉移到了自己的名下。而且，根據我們突擊審查的結果，讓人難以想象的是，林德漢竟然在自己分管的幾個頻道廣告招標上，大肆收受現金，數額可能超出我們的想象。”
“陳正義也已經交代了。”
周傳聲緩緩說道:“根據陳正義的交待，我們掌握了一處林德漢的秘密別墅，裡面藏有大量的證據。”
“既然這樣，那我看就可以直接抓人了。”
沈飛開口說道:“我們督導組的存在，就是要整頓娛樂文化產業當中存在的這種害羣之馬，不能任由他們繼續破壞我們的安定團結。"
衆人聞言連連點頭。
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大家顧不上吃飯，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起材料。
周傳聲找到沈飛，對他說道:“林德漢的問題，我要向總局那邊的領導彙報，得跟帝國電視臺的領導打招呼。”
“我看不如這樣，直接通報給文宣部那邊的領導。"
沈飛想了想，對周傳聲道:“這個事情如果是真的，這傢伙絕對是一隻大老虎。”
“好。”
周傳聲自然明白沈飛的意思。
督導組在帝國電視臺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出來，直接查到了一個副臺長，這麼大的事情，除了廣播電視文化管理局這邊，文宣部那邊也是要通報一聲的。
沈飛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等周傳聲離開之後，便坐在辦公室裡，給撥通了電話。
“薛處長，有個事情跟您彙報一下，督導組今天突擊了帝國電視臺的索福瑞公司，發現了……”
整個事情的經過，沈飛全都告訴了薛勇。
最後，他直接說道:“現在周局長去通報文宣部的領導以及文化管理局的領導，我想着還是跟您彙報一下這個事情吧。”
不管怎麼說，多彙報多請示，總歸是沒錯的。
薛勇那邊自然明白沈飛的意思，笑了笑道:“首長說過，只要是正確的事情，就認真去做。”
“我明白了，謝謝薛處長。”
沈飛點點頭，便沒有再說什麼。
各方面的準備工作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着。
到了晚上八點鐘。
周傳聲滿臉倦容的走了進來。
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先是跟文化管理局這邊的領導開會，隨後又跟着文化管理局的局長去了文宣部那邊繼續開會。
最終，總算回到了這裡。
“馬上行動!”
顧不上許多，周傳聲直接對衆人說道。
督導組這邊二話不說，直接便開始了行動。
按照之前分配好的任務，幾個副組長分別帶人去抓人。
而沈飛這邊，則跟隨着大理寺的秦主任一起，再加上週傳聲三個人，一起去見林德漢。
林德漢住的地方，是帝國電視臺的家屬區，年代有點久遠，據說已經有超過二十年的歷史了。
之前帝國電視臺幾次搞福利房，都被他給讓出去了，在整個帝國電視臺來說，林德漢的口碑還是相當不錯的。
“呵呵，真是沽名釣譽啊。”
坐在車裡，周傳聲冷冷的說道。
“是啊，現在很多人就喜歡搞這一套。”
秦建設作爲大理寺的人，見多了這樣的事情，聞言點點頭道:“表面看起來很正直，實際上齷齪的很，就好像那些藝人明星，看着光鮮亮麗，私下裡什麼事情都敢做。”
沈飛聞言也點點頭，他在娛樂圈混過，自然明白秦建設這話可不是胡說八道。
娛樂圈裡面的那些事情，確實如此。
“走吧，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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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傳聲一聲令下，衆人直接下車開始行動。
一行人快步上樓，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前。
敲門之後，房門打開，穿着襯衣的林德漢出現在門口。
“周局，秦主任，沈組長，你們這是幹什麼?”
林德漢心中一顫，可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是搜查令!”
秦建設身邊的一個人，直覺拿出一張紙，上面赫然蓋着印章。
“搜，搜查令?”
林德漢一臉茫然。
沒等他繼續說話，一旁的秦建設已經擺擺手:“跟我進來。”
說完。
他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
身後大理寺的人馬二話不說跟了進去。
“哎，秦主任，你們這是幹什麼，這不是私闖民宅嗎?怎麼來這麼多人呢?"
林德漢一臉懵逼的說道。
沈飛等人走了進去，這才注意到，桌上擺着一碗麪。
“我是魯東人，喜歡吃麪條。”
林德漢走到飯桌這邊坐下，這纔開口說道:“周局長，秦主任，你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想幹什麼?沈組長，你下午可是剛從帝國電視臺離開啊。”
“林臺不是看見了麼，搜查令。”
沈飛淡淡地說道。
“搜查?”
坐下來挑起麪條吃了一口，又拿起旁邊的蒜咬了一口，林德漢這才說道:“搜查?我這裡有什麼好搜查的?"
說着話，他看向周傳聲等人道:“周局長，你們這督導組不能欺負我這平頭老百姓吧?”
“小老百姓?”
秦建設聞言直接笑了起來，搖搖頭道:“林臺你可別誤會，老百姓我們還真不敢欺負。再說了，您這個級別，可不算是平頭百姓吧?"
“怎麼不算?”
林德漢卻並不認可沈飛的話:“燕京這個地方，官兒太多了，我這種級別充其量就是個隨處可見，有時候人家都把你當個屁。”
或許是因爲在自己家裡，他說話也就沒有那麼多限制，隨意的很。
沈飛聞言笑了起來。
身邊的秦建設跟周傳聲也笑了起來。
還真別說。
林德漢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
不到燕京不知道官小，不到盛海不知道錢少。
這兩句號可是很有道理的。
燕京這個地方，臥虎藏龍，誰也不敢肯定，走在大街上碰到的人，是什麼身份。
說不定公園裡遛彎兒的某個老大爺，想當年是什麼叱吒風雲的大人物。
林德漢這麼說，倒是也有道理。
不過，今天這幾個人很顯然不是來聽他講故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