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明顯這兩個人在機場高速上被抓之前就已經串通好了，面對警方的審訊應該怎麼說。

  不得不說張斌這個人非常聰明，而且非常小心謹慎。根據李曉軍所說，張斌從來沒有親自動手過，他都是讓胖虎替他做事。比如說殺死趙星辰的這個事情，當時在礦洞裡邊，張斌並沒有直接說出要殺死趙星辰的話，只是給胖虎示意了一個眼色。

  包括以前的一些刑事案件也是如此，根據李曉軍所說，胖虎身上的人命肯定不止趙星辰一條，但是他所知道的看到的就是這一條。

  所以這一次審訊張斌和胖虎實際上就是想要從他們嘴裡挖出以前的一些案子。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張斌和胖虎兩個人顯然已經商量好了，提前串通過。就是張斌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了胖虎的身上。

  而且胖虎一口咬定他和趙星辰之間有私人恩怨，當天殺死趙星辰的原因是他失手殺人，喝了點酒導致情緒比較激動。

  「這個傢伙看上去憨憨傻傻的，但是說話也是滴水不漏，不管怎麼問他，都說兩個人是有一些恩怨，那天殺人的時候他喝了酒。至於他為什麼在後面沒有自首去報案，這個親戚說他那天喝多了已經斷片了，記不得他殺了趙星辰這件事情。」

  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趙星辰被殺的事情，胖虎記不記得這一件事情是無所謂的，因為有李曉軍的證詞，而且在鎯頭上也找到了胖虎的指紋，胖虎是殺死趙星辰的真兇，這一點毫無疑問。

  但關鍵問題是胖虎一口咬定他當時殺人的時候喝了酒，和對方爆發衝突也是情緒使然，根本不是警方所說的威脅的那件事情。這一點如果不能夠敲死的話，不能夠撬開對方的嘴讓胖虎和張斌兩個人相互指正的話，到了法庭上，那麼胖虎的判罰就說不準了。

  他明明是故意殺人，而且手段極為殘忍，但是如果說不清楚他當時是不是喝了酒，是不是情緒激動之下錯手殺死了趙星辰，那麼這個故意殺人且手段極為殘忍，就有可能變成過失殺人。

  而更加關鍵的是有關張斌指使胖虎殺人的這一細節，這才是警方最重視的。現在審訊過程當中，胖虎居然不承認是張斌指使了他，張斌那邊也說對這件事情絲毫都不知道，所以現在來說只有李曉軍的證詞來證明這一點。

  可是誰又能夠保證李曉軍的證詞就沒有問題呢？李曉軍本身就是帶罪之人，如果他為了立功、為了減輕罪行編造出來的這些有沒有可能？當然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說現在的證據根本不足以支持認定犯罪，警方這邊的審訊如果不能夠取得更大進展的話，這個案子後續會很麻煩。

  當然不管怎麼說，即便這邊沒有拿下兩個人的供詞的話，只要2號礦坑裡面兩名死亡人員的屍體被挖出來，張斌還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有什麼意見？」

  意見？

  總不可能用特殊手段吧。

  張輝想了想：「我覺得還得是從秦軍身上下手。」

  「說說具體想法。」

  張輝換了個坐姿：「我是這麼想的，這個胖虎雖然跟著張斌的時間很長，但是兩個人的關係維繫不可能僅僅是兄弟情誼或者是所謂的江湖義氣。」

  「這個胖虎也不是傻子，在審訊的過程當中，秦軍的回答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他殺死趙星辰這件事情堅定著確定兩個問題，第一個就是當時他喝酒了，而且喝了很多酒，甚至喝到第2天斷片了，他都忘了殺死趙星辰的這件事兒。雖然這個話裡面有很多漏洞，但是只要對方咬住他當時殺死趙星辰的時候喝酒了，那麼就可以以酒後失手殺死趙星辰為由進行辯護。」

  「另外是否張斌指使他殺死了趙星辰，這一點上胖虎咬死跟對方沒關係。

  李曉軍那邊的口供關於這一點上實際上也並不是很有利於我們繼續偵辦下去，因為對方只是說當時張斌給胖虎使了個眼色，胖虎就從後邊直接用榔頭敲死了趙星辰，當時張斌什麼話都沒有說，並沒有明確的指示胖虎說殺死對方。」

  「沒有指使殺人，秦軍又說自己喝了酒，這很顯然，兩個人是在被抓的時候就已經串通好了。問題是秦軍為什麼心甘情願的要替張斌來扛下這些事情。他是不知道，如果替張斌攬下這些事情，真的到了最後他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嗎？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他身上，張斌一點事都沒有，那到最後判死刑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而以我們現在的審訊情況來看，秦軍這個人邏輯縝密，思路清晰，不是那種魯莽的樣子，所以他跟張斌之間我個人覺得一定是有什麼利益交換才使得對方如此心甘情願地把所有罪都攬在他身上。」

  張輝接著說道：「所以我覺得現在就是要找到這兩個人之間的利益紐帶到底是什麼，是金錢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只要把這個紐帶找到把它斬斷，那麼很有可能在審訊當中就取得新的突破。」

  「你這個意見……好！」

  王帥豎起大拇指。

  陸川也點頭。

  兩個人之間肯定是有什麼利益交換關係的，接下來的話就是要調查一下有關秦軍的一些具體情況。

  不管兩個人的背後交易是什麼，張斌許諾給秦軍的也就是金錢，或者說是跟他的家庭有關係。

  所以只要把秦軍的一些基本情況調查清楚，很有可能就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確定了接下來的案件偵辦方向之後，張輝這邊直接就去調查有關秦軍的一切情況。下午的時候相關情況就已經調查完畢了。

  「陸支！找到了！找到了！秦軍的母親，今年春節前檢查出來了癌症！」

  很快張輝這邊就把相關的情況送到了陸川辦公室。

  原來秦軍的母親在年前的時候檢查出了癌症，這些年來秦軍雖然跟著張斌賺了不少錢，但是面臨癌症需要的上百萬甚至幾百萬醫療費，秦軍根本無力支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