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

張曼玉的骸骨，陸川已經做過詳細的鑑定分析。

骸骨在地下埋了15年屍體早就已經白骨化。

根據骸骨鑑定分析得知張曼玉死亡原因是窒息性死亡。

一般來說，人在被窒息過程中會有劇烈的掙扎。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大多數被害人都會和兇手有近距離的接觸，而且過程會比較劇烈。

比如在指甲內殘留被害人的上皮組織。

但是，由於張曼玉死亡時間太長。

即便當年剛剛死亡的時候，有一些蛛絲馬跡，有一些線索殘留，經過15年的時間也什麼都沒有了。

陸川這次要做的，也不是尋找一般意義上的證據。

在所有的骸骨類案件中，屍體經過長時間腐敗後，殘留下的只有兩種東西。

一種是骨骼，另外一種是頭髮。

其實相比較骨骼來講，頭髮的保存時間更長。

因爲頭髮內含有硫的角蛋白，這種物質的存在使頭髮極不容易腐爛。

在通常情況下，埋藏在地下的頭髮至少可以保存50年到100年。

張曼玉死亡的時間是15年，所以，她的頭髮根本沒有腐爛的可能。

但是，現實情況的骸骨的頭髮和電影裡演的不一樣。

屍體腐爛過程中，頭髮就會從屍體上脫落，而不會依然留存在顱骨上。

陸川現在做的就是，仔細鑑別分析張曼玉死後殘留頭髮。

張曼玉被害當年，如故和死者有過激烈接觸，那麼大概率她的身上會留有對方的頭髮。

陸川就是想通過這一點，試圖尋找當年殺死張曼玉的兇手。

當然，這種可能性只是有，但不一定能夠成功。

陸川也只是想盡人事聽天命。

能不能成功，誰也不知道。

與此同時。

海州市公安局辦公室。

“從目前得到的線索來看，趙國軍涉嫌幫助趙小果逃跑犯罪事實是確鑿的。”

“但是趙國軍和當年張曼玉的死有沒有關係，目前還不確定。”

其實秦勇對這一方面是有猜測的，大概率張曼玉的死和當年趙國軍脫不了干係。

甚至秦勇猜測背後給他打電話的人，有可能最終目的就是爲了暴露出趙國軍就是殺死張曼玉的兇手。

只不過對方手裡沒有確鑿的直接證據。

畢竟那件事情過去了15年。

可是這裡也有一個疑問，當年張曼玉被殺的時候，究竟是誰看到了整個殺人過程？

而這個看到殺人過程的人，爲什麼一直沒有向警方檢舉？

而是等到了15年後的張曼玉被殺的11月23號纔給自己打了電話。

宋江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知道秦勇爲什麼來

“你們刑偵支隊是什麼意見？”

“趙小果的殺人證據是確鑿的，趙國軍幫助趙小果逃脫警方的追捕證據也是確鑿的。”

“目前，趙小果已經歸案，趙國軍那邊……我們的建議是採取措施。”

包庇犯罪，明知趙小果殺人，竟然幫助其逃跑，這個罪名，也不算低了。

宋江國想了想，沒有直接回復秦勇。

“這件事，我要給上級彙報。”

“你回去等我消息。”

秦勇當然理解宋江國的想法：“好的宋局，那我回去等你的消息。”

秦勇走後，宋江國摸了一把疲憊發麻的臉頰。

他跟趙國軍的關係其實並不一般。

兩人曾經是高中同學，雖然大學不在一起，但是畢業後都回到了海州市工作。現在又都是身居高位。

這些年來，兩人交往頗爲頻繁。

但是宋江國沒想到趙國軍，這次竟然捲進了這樣的案子裡。

怎麼辦？

通風報信？

宋江國搖搖頭。

不可能的。

能坐到海州市公安局長的位置上，很多時候宋江國已經不是宋江國。

因爲他知道太多的秘密，知道太多的隱秘信息，知道有多少人爲了這個城市的安全而奉獻出了生命。

就在昨天，禁毒支隊那邊終於破獲了一起跟了八年的一個案子。

剿滅了一個長期蟠踞在海州市周邊的販讀團伙。

而這個案子之所以能夠成功偵破，就是因爲在8年前禁毒支隊那邊派了一名臥底。

昨天這名臥底成功完成任務歸來之後，沒有回支隊沒有回家，而是直奔自己女兒的學校要接女兒放學。

但是在看到女兒的那一看剎那，女兒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快步離開。

臥底追上去問自己的女兒想不想爸爸。

連續問了三四次，女兒都不說話。

一直等到了家裡女兒才說，你不是告訴我人多的時候要裝作不認識你嗎？

那一刻，臥底的警察失聲痛哭。

而宋江國手裡，掌握着所有海州市類似的工作人員信息。

他如果徇私枉法，那些拋家舍業，置生死餘外的警察怎麼辦？

深深吸了一口氣。

宋江國戴上警帽，離開了辦公室。

在整個海州市，一名合格的公安局長，歷來都是沒有朋友的。

宋江國在請示的過程當中，刑偵支隊這邊案件的偵辦並沒有停下。

有關趙小果的審訊依然在繼續。

這傢伙身上除了宋金福的事情之外，還有其他不少事情。

有一個背景強硬的老爹，趙小果可以說什麼壞事都幹過。

而這傢伙爲了活命，爲了減輕罪行，把自己偷看幾次保姆洗澡的事都說了出來。

而回到刑偵支隊的秦勇意外得到一個消息。

“宋金福的妻子？”

“對，剛剛打的電話，說一定要見你，有東西要直接交道你手上。”

宋金福被殺後，自然要通知家屬，但是秦勇不明白，對方爲什麼要見自己，還要交給自己東西。

“人在哪裡？”

“來的路上，應該馬上到了。”

“好，到了之後直接領到我辦公室就行。”

“對了，趙小果那邊審的怎麼樣？”

“收穫不小，這小子被張輝嚇唬了幾下，就什麼都招了。”

“抓緊點，把筆錄全都弄好，下午把字簽了。”

“是！”

回到辦公室的秦勇揉了揉有點發脹的太陽穴。

現在就等宋江國那邊的命令。

趙小果這邊應該問題不大，有了這個親兒子的指正，趙國軍這次麻煩不小。

只是，宋金福的家屬爲什麼要見自己？

但是，半個小時後，秦勇沒有等來宋金福的家屬，而是等來了一個噩耗。

“人……被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