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逮捕搜查的事情，就不用重案組親自參與了，QZ市刑偵支隊在這方面還是拿得出手的。
七零三室。
孫璐璐看着警察手裡的搜查證，一下子就癱軟在地。
負責的警察一看，就知道，妥了！
這棟樓裡的每一個住戶，QZ市刑偵支隊都組織過走訪調查。
七樓的幾戶人家，更是重點中的重點。
但是，以前調查的時候，可沒說搜查的事情。
QZ市刑偵支隊也不可能在沒有證據，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對所有住戶繼續搜查。
孫璐璐剛剛開門的時候，還是一臉笑意，但是看到搜查證後，就癱了。
她後邊的男朋友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但是這裡是七樓，門口都被警察堵着，能往哪裡跑？
半個小時後。
搜查的警察，提着從臥室內搜查出來的東西，一臉不可思議。
“這兩人……是特麼變態吧？”
QZ市刑偵支隊。
會議桌上，擺放的全是從孫璐璐和張成住所搜索出來的物品。
陸川看着桌面上的花花綠綠，圓圓滾滾的東西，感覺甚是驚歎。
“這是電動的？”
帶着手套，撥動某個玩具的開關，這玩意開始震動伸縮。
“你那個算啥，看看這個。”
一臺機器，通電後前端不停的前後伸縮。
“這就是傳說中的炮機嗎？”
各種情趣用品，簡直可以開一個商品店了。
而除了這些，還從他們的臥室裡發現了不同種類的攝像機。
有單反，有微距攝影機，有頭戴攝像頭……
至於電腦裡的東西，更讓人震撼。
這兩人……
整個一個黃色影像製作團隊。
而且其中不僅有他們兩個的視頻，還有很多室外偷拍視頻。
地鐵、公交車、圖書館、超市……
“他們……這兩人把殺害王敏的過程……都錄了下來了。”
審訊室。
“一年前的事情，張成從網上找到的渠道，說拍那個視頻能賺錢。”
孫璐璐對自己夥同張成殺人的事實供認不諱。
“那個網上有懸賞視頻，一個就給五十萬，王敏單身一個人住，她左右兩邊又沒有人，張成已經跟了她很久了。”
兩人殺人，是早有預謀的。
整個國際公寓內，基本上所有的單身女性，張成和孫璐璐都跟蹤過。
最終選擇王敏動手的原因，是她左右兩側的房間沒有人，動手的話，聲音不會被發現。
“詳細說說你們殺人的過程。”
“那個王敏是認識我的，那天是我敲得門……”
孫璐璐的表情……很平靜，似乎對自己夥同張成殺人，根本就是一件小事。
或者說，在她眼裡，這件事只是一樁生意，一樁五十萬的生意。
“我們住在同一個樓層，在電梯裡見過很多次，平時也都打招呼，我又是女孩子，她對我沒有什麼防備心。”
負責審訊的是QZ市刑偵支隊的人，王鬆也在場：“你們用的兇器在哪？”
“就我家的水果刀，用過後回家洗乾淨了。”
“說說細節，打開門後，就是你拿刀砍的王敏嗎？”
“不是不是，我就敲門了，是張成進去砍的。”
“我一直沒有進屋。”
“一直沒有進去？”
“砍完人，王敏沒有反抗之後我才進去的，我要錄像。”
“錄像？”
“對，兩個機位，張成頭上帶着一個，但是那個攝像機位有些側面的細節拍不到，我就從側面拍，你們不知道，這些東西拍的細節越多，價錢越高。”
“他戴套了嗎？”
“戴了啊，而且整個過程我們都戴着手套，這個視頻的系列就是主打的入室強健。”
“我們怕警察發現，張成只是幹了一次，甚至都沒怎麼碰王敏。”
王鬆和審訊孫璐璐的刑警，看着對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裡甚至有些發毛。
這個二十來歲的女孩，竟然在殺人沒有絲毫悔悟。
“強健王敏的時候，她有沒有死？”
“沒呢，死了就是另一個系列了，當然不能死。”
“你們完事之後，擦除了地面的血跡，之後你又穿着王敏的鞋，從門口返回了牀上，對嗎？”
“是啊，可是你們怎麼知道的？”
“王敏脖頸的刀傷，是你做的？”
“嗯，本來張成完事之後，給她肚子上捅了幾刀了，但是我們擦完血跡，發現她還在喘氣，我怕麻煩，就穿上她的鞋，進去給她脖子割了一刀，我看着滋滋冒血，肯定活不成了，就走了。”
另外一邊，宋明光一組人也在審訊張成。
張成說的細節，比孫璐璐的更詳細，畢竟最開始進門就是他砍的人。
兩人都沒有狡辯的意思，因爲他們錄製的視頻，就在家裡的電腦上。
說謊，沒有意義。
會議室，
王鬆和宋明光回來後，臉色很不好看，一個比一個鐵青。
審訊工作，並不是簡單的看上去和犯罪嫌疑人說說話，讓他們交代犯罪行爲的事情。
從某種意義來講，審訊是工作人員和犯罪嫌疑人的一場無聲的戰鬥。
如果對方在說作案細節的時候，審訊的人員受不了，聽到半路吐了，接下來怎麼審？
很多犯罪嫌疑人，就像張成和孫璐璐一樣，是沒有人性的。
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他們根本不把人命當人命。
重案組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語。
陸川坐在沙發裡，默默的抽菸，剛剛王鬆和宋明光在審訊的時候，他們已經把兩個人殺害王敏的視頻，全都看過了。
令人髮指！
陸川到現在都感覺呼吸困難，上不來氣。
就連李東林，經歷過多少大案要案的，專管省廳刑偵的處長，都受不了。
這兩個人，還不僅僅只做了這一件事情。
過去的一年，他們拍了五十幾部非法視頻。
裡邊有他們自己的視頻，也有偷拍他人的。
甚至於密件陌生人的視頻，而且密件的對象，有孫璐璐的閨蜜，有張成的堂妹。
這兩人，爲了錢，什麼事情都敢做。
“這就是兩個人渣！”
“證據確鑿，後續的工作，交給欽州刑偵支隊吧。”
重案組第一個接手的案子，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就宣告偵破。
但是，這件案子帶給衆人的陰影，卻是良久無法消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