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顧念默最後一句言語的吐出，茲無徹底的沉默了。
對於旁人來說，天人道主是那執掌一道，長生久視數十萬歲的高不可攀的人物。
可世人如何知曉，天人亦是有那天人五衰。
若是等閒不瞭解茲無的存在來說，他時常活躍自是沒有問題，但顧念默乃至於顧家對於茲無天人實在是太過於瞭解。
作爲天人時代最後的天人之家，哪怕顧明月也知曉茲無修行的乃是動靜之道。
甚至於在茲無還是至尊境時，沉睡三千年才能活躍千年時光。
縱使茲無成就天人之境，大道在那，他本應該沉睡一段時間，再甦醒一段時間纔是。
可顧念默和茲無相隨六萬歲時光，比旁人更清楚，清楚茲無可是六萬歲不曾沉睡。
對於旁的天人道主來說這算不得什麼，但放在茲無身上，缺漏太大了。
大到顧念默就算是想要忽略也不可能。
尤其是顧念默還有別的機緣，他甚至清楚，茲無根本沒有成就天人的機會，並非是動靜之道被人佔據，而是靜默之道早已誕生道主。
動靜之道之中靜默之道有主，饒是茲無有着驚世駭俗的才情，他也不可能成就天人。
“你的道，被人換了！”
“應當是徹底的放棄了靜默之道，只行那般動道！”
“長御至尊身後有一位天尊，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你的道應當是那位幫你換的吧？”
“你跟隨我六萬歲時光，旁人都覺得你茲無乃是至情至性之輩，說你茲無念着當年我父的恩德。”
“可在我察覺到你的大道都被改逆之後，我便是知曉你不可能投靠我！”
顧念默輕聲的嘆息着，而伴隨着顧念默的嘆息，他身上的氣息這一刻又是恍若那九重雲海，似那萬重波濤一般，正不斷的卷升，沖霄。
顧念默原本一直隱匿着自身氣息，整個天地之間誰人也不清楚世間早有天人藏匿。
但此時顧念默氣息捲動萬重雲霄，衝蕩四野八荒之時，整個世間一切修行者，此時心中皆是不可避免的生的幾般惶惶不可終日之感！
“那是……”
“那是……”
縱然是那北地戰場上，那正振奮着蜀山劍俠帶浩然正氣殺入戰場的聊天室，幹帝等人，此時也是心中生萬般大震動。
他們不可思議的望着那北地望麟湖週近，他們感受着那一股仿若天傾一般的恐怖氣息，他們的一時間甚至忘了廝殺，只震撼的感受着顧念默氣息中蘊含的龐然之力。
“道主！！！”
“那是天人道主！！”
“天人者，執掌一道，大道不滅，天人不衰！”
“這股氣息，是一位天人道主的氣息！”
蜀山的劍俠聚在一處，他們手中倒持三尺青鋒，皆是死死的盯着那望麟湖週近爆發的恐怖氣息。
旁人只以爲曾經蜀山道主觸及至尊之境，可他們這些蜀山的嫡傳卻是清楚，當年蜀山道尊身合天意，乃是短暫的提升到天人道主之境的存在。
前古之後，史來第一！
這便是蜀山上下對於蜀山道尊的記載。
他們多多少少都是感受到過天人之境的氣息，此時顧念默氣息毫不遮掩的爆發，蜀山的劍俠們則是在第一時間就是確認了那望麟湖上那道氣息主人的實力！
“可爲何會這般快的就誕生天人道主……”
“縱使天地衰弱，能夠成就至尊之境便已是僥倖，怎麼會有人這麼快的成就天人道主……”
老天師和幹帝此時也站在了蜀山劍俠的週近，至於那魔孽夜暝，當顧念默的氣息爆發之後，魔孽夜暝一時間只陷入到一般不可理喻的狀態，只自顧自的在那瘋狂。
這也使得幹帝和老天師能夠得到幾分喘息之機。
再添上這一尊天人道主出現的莫名，老天師和幹帝等諸多人族大帝心中屬實沒有安全感，他們抱團纔算是正常。
“天下無敵，天外來敵！”
“這一位，怕並非是天地之內的人物，而是來自於大荒！”
“甚至於北境如今的一切，或許便是這一位在背後做推手！”
蜀山的劍俠們知曉南境的大荒侵蝕，自是知曉天地之外尚有天地。
再添上魔孽夜暝此時的怪異模樣，只是稍稍轉動腦筋，蜀山劍俠們便是已經猜到真相。
“可爲何，這一位現在自己暴露呢？”
老天師眯着眼，對於天地之外尚有大荒之事，他也是知曉一二。
老天師只是不知道大荒之外還有強者潛藏，但對於蜀山劍俠的說法，他倒是沒有太多懷疑。
“或許是因得蜀山的浩然正氣？”
年邁的幹帝看着那一尊尊意氣風發的劍仙，眼神之中是藏着一抹羨慕的。
他已是到了化道邊緣，可這些蜀山劍俠一個個卻又是那般風姿卓越，如那朝陽一般，這般年歲對比，自是讓老幹帝心中有着幾分羨慕。
“不是沒有這種可……”
尚未等到蜀山爲首的那位劍俠言語落下，那遙遠的天際線，再是有着一道澎湃的氣機沖天而起。
那一道氣機的強橫程度雖是比不上先前那一道，可其中蘊含的諸多強橫卻如出一轍！
“又是一位天人道主……”
蜀山劍俠的言語說不出來了，他們死死的盯着那兩道隱隱約約似是成就神柱一般的氣機，心中的驚動在這一刻已是到了極致。
他們從未想過，從未想過神話距離自己竟是如此之近。
十四萬歲以來，天人道主在世間早已成爲傳說，成爲神話，不可追尋。
但此時他們見到了什麼？
兩位天人道主的氣機毫不遮掩的爆發，那隱隱約約之間的針鋒相對，則是讓這羣人間幾近無敵之輩心中也是悚然驚懼！
“你起殺心了！”
“若你不起殺心，念你與我人族，與我顧氏因緣，甚至是與我六萬歲時光，我尚能留你一命。”
“可你，起殺心了！”
世人爲了那兩道天人氣機澎湃而低眉俯首，而那兩道氣機爆發之間，只能聽得一道悠悠嘆息之聲若那九天神主低聲吟唱，訴說幾分前因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