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夾克一樣的骨架從傳送帶上緩緩登場，夾克的兩個內襯之間包裹一個骷髏頭，眼洞裡插着畸變之眼，一看就是以小吵鬧爲原型，在外部增添骨架構造。

骨架邊緣有圈鉚釘一樣的鐵質設計，李閱一眼就看出那是電塔的塔尖。

夾克四邊留有孔洞，假如李閱還在自己的腦靈身體裡的話，無疑立刻就能感知到它們的作用，換做影子身體的話，就還得向內探探。

同時傳送帶也被腦-0原型機推到王座前，銅勺的聲音適時響起。

“結合魔導機車的動力設計，我成功將能源替換爲電能……”

李閱果然看到骷髏的腦後嵌着一塊小小電池，圍繞着一圈動力傳導系統。

“可飛行。”銅勺一語驚人。

這就能飛了？

“你，來。”彷彿已經排練過，銅勺招招手，血腥迴廊那邊的門外飄來一隻腦靈，從敞開的頭骨鑽進原型機。

電機發動，夾克的孔洞發散熱氣，然後手炮般噴射氣流，整個夾克“啵”地一聲彈起，像是放了一個屁，反向推進。

緊接着，裡面的腦靈掰掰夾克的角度，原型機斜着彈起，而後又是“啵”地一聲換位，腦靈穿着它，開始在王座前左右斜上歇下跳躍。

像是一隻在空氣中跳舞的水蚤。

這就算飛了？

李閱理解的“飛行”可不是這樣。

至少也該像飛翔匕首那樣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銅勺擺擺手，“現在腦-0原型機的設計不支持持續飛行，那是因爲還沒有應用場景。”

“不然我完全可以仿照曾經在你腦子中看到的直升機的設計，讓原型機真的起飛。”銅勺絲毫不覺得像水蚤是個問題，“反正動力已經解決，上面添上骨螺旋槳，轉起來就行。”

李閱表示同意。

“但螺旋槳易毀，藏書庫現在也沒有場地試飛，所以我們的原型機做到這樣足夠。”銅勺早就思考過類似問題。

“那你說的應用場景是什麼？”李閱寫字，原型機還在面前一跳一跳的，看久了的確發現它們飄忽不定，很難捕捉。

“偵察、纏鬥、以及從上到下的轟炸。”銅勺說着，揮手把原型機招呼下來，掏出幾樣零件，分別是手炮、手榴彈大小的骨彈、以及熔岩右手和魔狼之牙。

“原型機可搭載電塔、手炮、投擲物以及其他零件，達到不同效果。”銅勺先把手炮裝在夾克上，空中的水蚤蹦跳之餘，以一種奇怪的韻律向王座開炮。

不過沒有一發落在李閱或者蛋蛋身上，描邊大師一般按照骨王座的輪廓，全部射去背面，顯然極具準頭。

放炮的同時，夾克的鉚釘也在放電，噼裡啪啦，像一個閃耀的燈球。

手炮與電塔展示完畢，銅勺又在夾克下時的情景，並沒有實際演示。

蛋蛋差點從王座竄出去，用腦靈身體泡岩漿浴。

隨後銅勺挑選夾克上特定的空洞，塞進魔狼之牙，“咄咄咄”幾聲連響，魔狼之牙像是子彈一般射進骨牆之中，衝力實屬上等，比線膛槍狠辣許多。

且自帶無法停止的“流血”效果。

“那這些呢？”李閱用影子化作箭頭，指了指堆在銅勺腳邊那些手榴彈大小的骨彈。

“仿照你製作骨樹時的爆炸原理，結合矮人坦克的爆彈，我製造了這批適用於投擲和拋射型的骨彈。”銅勺並沒有把骨彈加裝到原型機上，直接丟去骨房會客廳的角落。

轟！轟！轟！

一發炸出熔岩，一發炸出魔狼之牙，一發炸出大量粘稠的昏土。

李閱眼前一亮——這不就是自己期待的炮火洗地？

有這些骨彈，就不用非常原始地直接朝目標傾倒原料了。

“根據你能提供的原料種類，我們的骨彈種類也會持續豐富。”銅勺抓了抓鬍子，拿起手榴彈大小的骨彈，“目前有4種規格，分別對應四種造物，不過如果你有力氣有興趣隨手扔的話，不限制使用方法。”

說到這一點，銅勺又粗糙了起來——銅族矮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大大咧咧，隨意、親民，能用就行。

“很好。”李閱對腦-0原型機非常滿意，畢竟這件造物的成本控制得很好，用得都是惡魔圖鑑裡的基礎材料，沒用腦靈腦垂體這種貴价材料。

另外骨彈的設計也彌補了其他魔物戰鬥力不足的問題，以後藏書庫裡可能要安設一座彈藥庫？

“按照人類的計時方法，腦-0原型機在持續放電的情況下，可以飛行3小時。”

“如果能夠解決載重問題，或者是增強腦靈們的念力，那麼還可以搭載一些更有重量的東西，增加原型機的火力和覆蓋範圍。”

“體積再大一些的話，還能增加腦靈駕駛員的存活率。”銅勺也指出腦-0原型機未來的可行性，話裡話外似乎是在催促李閱多整點魔石，給腦靈們快點長長腦子。

李閱影子一顫，差點笑出聲。

這不巧了麼，惡魔飄帶是幹嘛的？

不過銅勺的展示未完，李閱還是很穩重得沒有馬上掏出新材料。

“還有呢？還有什麼造物。”眼前的水蚤還在跳，李閱不禁懷疑腦靈與骷髏們呆得久了，時不時沾染了一些愛蹦迪的習慣。

“你下去吧。”銅勺擺擺手，腦靈乖乖地脫下原型機，隱去血腥迴廊的門內，十分聽話。

看來在銅勺製作出各種各樣的造物後，他在藏書庫裡的威望也提升不少。

腦靈離開，加拉瑞克進來，對着王座上的三位惡魔之子擠眉弄眼，卻沒說一句話。

也許說了，只不過李閱現在沒在讀取骷髏的想法，沒聽見。

“下一個展品，骨-0造物鎧。”

銅勺一預告，傳送帶上推來十幾張人皮，每張人皮旁邊都放着一堆甲冑、衣物或者是自愈之骨。

李閱一方面心奇加拉瑞克在擠眉弄眼個什麼，一方面好奇人皮旁邊堆着的雜物是什麼意思。

人皮是銅勺拆解李閱留給米尼米妮的玩具人皮，用裝訂線製作出的新皮膚，雖然粗糙許多，但至少能看出點意思。

加拉瑞克像是存在在李閱的惡魔圖鑑裡，不斷穿人皮換人皮，搭配不同的衣物，穿出不同的外觀。

有塔斯帝國的軍隊、教廷的祭司，甚至還有衣衫襤褸的乞丐。

外觀不同，但相同的是在每一個人皮上，都留着幾個開合自如的皮縫，方便骷髏們裝載或者拆下電池、手炮或者投擲物。

另有兩套皮膚畢竟特別，一套的鞋子是輪滑一樣掛滿小輪，另一套乾脆就搭配了一匹自愈之骨拼成的骨馬。

“這就是骨-0造物鎧，是藏書庫的地面部隊，可以喬裝刺殺、突擊、奔襲、或者自殺，隨你喜歡。”

銅勺說着，加拉瑞克騎起骨馬向天開炮、投彈、射魔狼之牙，把王座前化作戰場。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把能用的玩意都裝在骷髏的身上，增強它們的戰鬥力。”李閱想要叫停加拉瑞克。

“不，你不知道咯。”銅勺和加拉瑞克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