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城。

小鬼子第一軍參謀長巖鬆一雄這兩天的心情，都是崩潰的。

他在給第33師團和第36師團的大軍發出撤退電報後，就立刻派尖兵出城偵察，瞭解戰事進展。

隨後，他們就發現了村田孝聲率領的大軍，已經徹底潰敗，被我軍戰士追得跟死狗一樣。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巖鬆一雄有心調動晉陽城剩餘的守備兵力前出支援，但又擔心我軍會順勢攻城。

糾結了好半天之後，他最終選擇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只派出幾百人出城去收攏敗兵，而命令其他守備部隊，全都登上晉陽城的城牆，進駐城外的各個碉堡，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大戰。

不過，他們並沒有等到我軍攻城，而是眼看着一隊隊潰兵被接應進了晉陽城。

巖鬆一雄立刻就命人把這些潰兵加以整頓、清點。

然後他發現，第36師團基本已經可以宣告全軍覆沒了。

從師團長到下面的大隊長，幾乎全部完蛋。

而第33師團，倒是還好一點，在師團參謀長村田孝聲的帶領下，勉強還剩下了幾千人。

不過火炮、重機槍等重武器，基本全都丟光了。

可謂損失慘重。

這下子，他立刻就感覺後背一寒。

瞬間明白，整個晉陽城、甚至整個第一軍，在晉地的兵力都變得極爲空虛了。

一旦敵人再發起和之前大規模破襲戰一樣級別的戰役，那第一軍的局面，就要徹底崩盤！

想到這裡，他一邊給岡村次寧彙報情況並請求戰術指導。

一邊派出人員，開始執行他之前一直想進行的計劃。

……

京城。

岡村次寧得到這一戰的最終結果後，整個人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半天沒出來。

田邊盛悟擔心他可能會給自己一刀，焦急地拿着封電報，親自去敲門：

“司令官閣下，大本營來電。”

他感覺，自己這個方面軍參謀長的位置，一點兒都不痛快，還不如之前當師團長呢。

不過他也知道，如果他還想進步的話，現在這個位置，就是必經之路。

沒有在方面軍司令部工作的經驗，怎麼能外放軍司令官呢？

岡村次寧可不知道他心裡的滿腹牢騷，滿臉疲憊地回答：

“田邊君，請進。”

田邊盛悟一進去，就發現岡村次寧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變得全白，而且面容也蒼老了10歲以上。

不禁有些膽顫心驚。

連忙把手裡的電報遞了過去。

岡村次寧卻並沒有接，而是擺了擺手問：

“是東條君詢問第一軍的戰況吧？”

“是的。

陸相大人，對晉西北的戰況十分關注。”

田邊盛悟點了點頭，沉聲回答。

“田邊君，幫我準備一架飛機，我要回大本營親自向東條君解釋。”

岡村次寧不用看，就知道電報裡不會是什麼讓他心情愉快的內容。

所以他直接選擇了回去面基。

他很清楚，現在晉西北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這個方面軍司令官，如果不回去向大本營解釋的話，那他的位置也就坐到頭了。

雖然他相信，陸相東條還是會信任他，但大本營那邊，山頭也不少。

東條上等兵顯然不可能一言堂。

畢竟天蝗陛下的面子，也要考慮。

田邊盛悟對於他的決定，並不意外，連忙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小心地提醒道：

“司令官閣下，那巖鬆君那邊請求援軍的電報該如何回覆？

萬一土八路進攻晉陽城，以巖鬆君手上的單薄兵力，恐怕會十分危險。

一旦晉陽城有失，恐怕影響將比晉西北之敗更加惡劣。”

“不必擔心。

此番大戰，我蝗軍固然是損失慘重，但土八路的損失未必比我們更小。

我不相信他們還有餘力進攻我晉陽城。

如果他們真有此行動，那也一定是佯攻，無需過於緊張！”

岡村次寧態度堅定地回答。

鷹隼一般的眼睛，似乎已看穿了戰爭迷霧。

田邊盛悟聞言，當即點了點頭，相信了對方的判斷。

這時候，岡村次寧又道：

“田邊君，稍後你發電給我冀北方面軍各部隊，全面收縮防線。

放棄不重要或十分孤立的據點，避免再遭受重大損失。

我蝗軍至少需要半年時間來準備兵力、籌措物資。

才能對土八路發起新的掃蕩，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噩耗！”

“可是司令官閣下，這樣一來，土八路會發展得更快了。

他們的所謂根據地，可能會迅速連成一片，極大地擴展他們的戰略縱深。

這樣恐怕得不償失啊！”

田邊盛悟憂心忡忡。

“兩害相權取其輕！

現在我們兵力匱乏，如果要繼續維持之前的控制範圍，很容易被土八路各個擊破。

不僅會損失寶貴的兵力和武器裝備，而且同樣也阻止不了土八路的快速擴張。”

岡村次寧解釋。

“可是司令官閣下，難道我們就只能這樣陷入全面的被動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蝗軍的大業，恐怕——”

田邊盛悟感覺前途不妙，十分絕望。

“田邊君，我看到你的勇氣在流失。

這可不是一名帝國中將該出現的情況！”

岡村次寧厲聲提醒道。

剛剛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這半天，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建設。

所以現在，他驅散了頹喪，恢復了鬥志。

田邊盛悟聽到提醒，連忙勉強振作精神，接受批評：

“嗨！卑職明白！”

岡村次寧也看出他還是信心不足，當即又提點道：

“田邊君，你我都很瞭解支那人。

他們最喜歡的事，就是內鬥！

所以，在我蝗軍沒準備好掃蕩的兵力和物資以前，我們並非什麼都不做，放任他們坐大。

而是要採用其他方法，來緩解壓力！”

田邊盛悟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連忙問：

“司令官閣下，你是說利用國民公司對付土八路？”

“不錯。

數月以前，國民公司就在江南對他們動手了。

也許現在，我們能鼓動他們在晉地也對土八路動手！”

岡村次寧陰險地道。

“司令官閣下高見，我會立刻安排特高課的人，深入晉地。

策反國民公司的各路將領！”

田邊盛悟覺得，對方果然是“天朝通”，這個方案的可實現性非常高，所以十分積極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就辛苦田邊君了。

一定要交待下去，只要願意投奔我蝗軍，不管手中兵力多少，我蝗軍來者不拒！

團長投奔過來，我們可以讓他當師長！

師長投奔過來，我們可以給他軍長的帽子！

總之，武器裝備、金銀珠寶、高官厚祿，絕不吝嗇！”

岡村次寧又交待道。

對於撒幣，他還是很專業的。

知道太摳搜，可忽悠不了人。

“嗨！”

田邊盛悟連連點頭。

彷彿看到了十天半個月之後，大量各路武裝，在晉地跟我軍打成了一鍋粥，他們蝗軍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的場景。

……